74、好久不见 特战署指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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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战署指挥部，魏缺一脸严肃地站在于哨音身后，掏出光脑将杜昭传回的信号发给了杜君晟。
于哨音也听清了信号中的内容，她镇定地对杜昭说：“监听信号接收成功。”
杜昭在耳机上有节奏地点了几下，便开始用念力感受里面的环境，对照监听的内容识别里面的人物。
翻译成联战军的通用密语，她敲击的这串节奏便是：“我现在不方便说话，队伍暂由二号接管。”
莫仲昀第一时间接通了费曼：“我们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目前都还在掌控之中，七队四号已经混入对方通讯中，给地面行动争取了很多时间，”费曼回道，“依照我对七队的了解，让你们再待12分钟应该没有问题。”
“了解，谢谢。”
莫仲昀迅速切到队内：“各位依次进行一下情势报告。”
林析：“目前我跟着卡帕的飞行器在距你所在建筑上方1700-1900米的高度以直径450-600米兜圈，敌我双方附近的飞行器约有50-60架，我方对其的定向通讯干扰仍然有效，但我怀疑对方机甲手已经开始怀疑这并不是当地信号传输异常，而是人为干扰了，他正在进行不规则机动，应该是想把我引出来。报告完毕。”
吴方酉：“我还在一楼，守在被杜昭打碎的门里转角处，这敞开的大门让我一直放不下心，我希望下次杜昭不要再打碎任何大门了。不过目前我们还是安全的，报告完毕。”
“扣扣、扣。”这是杜昭无声地回了句“好的”。
林戟：“我在和布兹国的机甲手空中漫游谈人生，涨了很多见识，至于他和布兹军部的通讯内容，还是我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除了险些被空中巡警注意到我们这机舱破了个洞之外，我这边应该算是最顺利的，报告完毕。”
于哨音：“从目前的监听内容已经可知两国本次协商的目的，该项任务已完成，我随时准备为你们接下来的行动进行协调，完毕。”
“杜昭，”莫仲昀站在通道外，背对着杜昭轻声问，“你需要我们给你多少时间？”
一串清脆稳定的敲击声响起：“二号三号，开启武装。”
于哨音问：“杜昭，是否已经确认协商团队里有衡光？”
莫仲昀&吴方酉：“武装已开启。”
杜昭再次用密语回道：“否，有潜在危险。”
通过比对耳机里的对话和现场的振动，她很快就锁定了瑞欧·迪恩的位置。而他身后站着一个从未开过口的人，她的念力只要流向那里就消失了，这有可能是因为那人携带着自动接驳念力的念容，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人本身便是一位衡光。
敲击声再次响起：“询问，可否回收信号转接器。”
在于哨音回答之前，魏缺把她的话筒掰了过来：“准许回收，注意安全。”
杜昭迅速收回信号转接器，然后重新确认了一遍会议室中的人员数量和位置，便起身举着枪倒着走向通道口。
她小声通知通道外的莫仲昀：“我要出来了。”
莫仲昀立刻回复：“外面安全，放心，我还在靠近西南楼梯这侧的墙边，建议你到我对面。”。
“收到。”
杜昭回到安全位置后，先回复了吉丁几句，然后重新拿回了道伦的现场指挥权：“之前的计划都不适用了，我们不论是逼他们战还是逼他们逃，都不能让他们有太明确的态势感知，我们必须给他们出点乱子。”
通讯里没有声音，所有人都在等她下达指令。
“既然监听任务已完成，我们就没必要再束手束脚待在这栋楼里了。”杜昭平静地说，“林戟，我需要你尽快脱离布兹国的飞行器，不用阻拦对方机甲手联系布兹军部，同时，林析解除对卡帕飞行器的定向通讯干扰，把林戟接回来，再到我们的撤退线路上空巡航，随时准备进行掩护、接应、追击或佯追。”
“莫仲昀，你在原地待命，等会布兹方面出来的时候我需要你拿下布兹代表，听声音这次来的应该是他们的外交副部长，泰·梅森。以防万一，我们之后撤退的时候你负责全程把他带上。”
“吴方酉，你现在上楼顶和我汇合，一楼留给七队的人，吉丁中尉已经在上面清理了之前被林戟狙倒的士兵。我稍后会破坏整栋楼的电力供应，卡帕方面大概率会选择快速空中撤退，到时我们协助七队虏获瑞欧·迪恩。我打算试试主动用念力攻击那名可疑男子，他的反应可以直接决定他的身份。”
“各位请注意，我再强调一次，非必要时刻不要下死手，和任务无关的人、没有妨碍任务的人、试图逃跑的人，跑了就跑了，不要多给他们一个眼神。是否明确？”
“清楚收到。”
“收到。”
“明确。”
“知道了。”
在四位道伦单兵回复后，于哨音也补充道：“我已搭建好前线和接应部队协调员们的沟通平台，保障你们各环节的衔接。”
杜昭看了一眼莫仲昀，后者也刚好看向她。
她下令：“3、2、1，执行。”
林戟向窗外看了一眼，对驾驶位上的布兹国机甲手说：“降三个道面，右转60度。”
通讯中，林析的声音传来：“45秒后可实现交汇，我给你开个天窗。”
林戟回了句“收到”，便问身边的机甲手：“你应该憋了很多话要汇报吧？”
机甲手沉默，没有作答。
变道完成，林戟站起身，机甲手还能用余光看到林戟的枪口仍指着自己。
飞行器的操作权还在他手上，他知道自己此时最恰当的做法应该是带着这个特战单兵直接坠毁。如果真能用一个普通机甲手换一个特战单兵，可以说是布兹国赚了，但他对晶尾服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如果无法确定能否带着这个单兵一起死，那他很可能只会白送自己一条命。
“我并不想伤害你，”林戟已经走到他的身后，继续说道，“我也一点都不喜欢杀人。”
布兹国的机甲手却一点都不相信林戟说的话，因为他分明感觉到一个冰冷的柱状物抵住了自己几乎没有防护的后颈。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从他身后传来，他很想回头看那是什么，但每当他有这个倾向时，林戟就会在他的头盔上警告般地叩击。
不知过了多久，又好像没有过多久，那台纯黑色的飞行器又从下面的道面蹿到了他的身边，他下意识地看过去，却陡然发现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此时竟在那台飞行器里朝他挥手。
他慢慢向身后伸手，握住了那根柱状物，没有费多少力气便将其拿到了眼前。
是后排的门把手。
切口无比平整，只有激光武器能做到如此静音且工整的切割，但激光武器一般都因为耗能巨大而身形庞大，而林戟来去一身轻，身上似乎只带了那一把手.枪。
下一刻，门把手被他狠狠拍在操作台上。
妈的，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亲眼看到念力武器。
他迅速接通军部：“报告指挥，抱歉刚刚我一直在向您传送错误的情报，因为自从地面被突破之后，我的飞行器就受到了一架联战军飞行器的通讯干扰，其中坐着两名身穿晶尾服的特战单兵，随后我和我方飞行器被其中一位劫持，直到现在我才恢复对飞行器的完全掌控。”
布兹国军部的指挥官感觉每听他多讲一句话，心跳就慢一拍，听到最后，眼前的世界几乎已经只剩黑暗。
不过，此时并非只有一位指挥听到了不想听的报告。
费曼正抓着话筒对远在特战署的于哨音大吼：“什么？？？道伦已经把布兹国的机甲手放回去了？？？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于哨音毫不意外，一边观察着地图一边对费曼说：“莱顿少校，请先冷静一点，我们已经花了比原计划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完成监听任务，而且从监听器被发现的那瞬间，我们的行动就已经暴露了，我们并不清楚道伦和七队一路遇到的哨兵是本来就这么多，还是说是在得知我们的存在之后增派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在这里多呆一秒，作战人员的安全就少一分，我们必须把主动权要回来，才能尽快完成任务，然后尽快撤离。”
“我们现在做的事就和之前卡帕的人当着我们的面丢掉监听器是一样的。在布兹国的机甲手通风报信之后，按照布兹一贯的谨慎作风肯定会马上叫停协商并营救己方人员，这个过程中不论他们有没有把特战队的存在透露给卡帕，都会在不同程度上模糊卡帕对态势的感知，从而打乱他们的步调。”
费曼问：“这是杜昭的原话，还是你的推测？”
“严格来说，这是我的推测，莱顿少校，”于哨音回道，“但是我和杜昭共事多年，请相信我，即便是让她亲口跟你说，也不会和我想的差太多。”
费曼觉得更气愤了，但没有等他再说话，魏缺就接过了于哨音的话筒说道：“莱顿少校，您好，我是魏缺。我想您也知道，从我军开始怀疑卡帕有衡光的那一刻起，特战署就接过了本次行动的指挥权，我们目前所有行动都是在假设敌对衡光存在的基础上进行的，目前场上没有人比杜昭更了解衡光，并且她作为现场指挥官也有权作出这一决策，希望您能配合。”
“……收到。”
费曼还能说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魏缺还是个将军。
杜昭和吴方酉在楼顶天台的楼梯间里和三位铁骑成功汇合。
吉丁：“现在我队六号和九号在一楼，八号在二楼，三号在三楼，我身边两位是二号和四号，如果我之前没看错的话，有一台飞行器正在向这里靠近。”
杜昭看了看表，问：“看清那台飞行器是军用还是商用的了吗？”
“看上去很普通，疑似是商用的，但不排除军用的可能。”
吴方酉：“应该是卡帕的飞行器，布兹国不可能批准卡帕的军用飞行器入境，他们只能开商用飞行器进来，如果是布兹，来捞人肯定直接开军用的来了。”
“布兹的小心谨慎反而帮了我们，”二号说道，“如果卡帕开了军用飞行器进来，面对通讯受阻和地面伤亡的情况下，肯定都直接下来开火了，哪还等到现在。”
杜昭：“四号，你现在没有再介入布兹的通讯了吧？”
“已经停止了，但还能听到，看来布兹决定下楼从地面撤离，但卡帕执意要从空中离开。”
“刚好，”杜昭说，“和我猜的差不多。”
吉丁冷冷地说：“卡帕根本不熟悉这里的路和地形，走地面的风险相对于空路来说只增不减，当然不会选择从陆地离开了。”
杜昭点头附和道：“是的，当然了。”
吉丁突然记起莫仲昀好像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凌乱的脚步声从另一边的楼梯处响起，五人贴着墙壁猫着腰快速走了过去。
道伦的通讯中，莫仲昀的声音响起：“二号报告，已成功擒获泰·梅森。”
“这么快？”杜昭有点吃惊。
莫仲昀低低地笑了一声，说：“没办法，布兹的人简直乱成一锅粥，再加上目标实在是过于好认了。”
“确实，”此时坐在林析身旁除了观望之外无事可做的林戟迅速搭话，“我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奇怪的外交官，布兹国人看到他去做外交不觉得尴尬吗？”
林析：“事实恰恰相反，泰·梅森据说是完美地继承了古布兹人的相貌特征，代表了最纯粹的国家文化，布兹国人非常乐于看到这样的人在国际事务上活跃。”
林戟皱着脸打了个寒颤。
“莫仲昀，尽量利用泰·梅森争取到足够的撤退时间和空间。”杜昭说完这句话便没了声音。
“好的。”
莫仲昀再次用腿挡下泰·梅森向后蹬来的脚，在抵住他太阳穴的枪口上又加了几分力，开口道：“冒犯了，梅森部长。”
天台上，卡帕五人从楼梯间刚走出来，一阵强风便从他们身后吹了过来。
男人顺势解开自己的面罩，把它丢在风中，任由风浪将其卷起，从杜昭几人所在的掩体上空飘过。
面罩已经被吹远了，但男人的视线仍凝固在那片掩体上。这立马就引起了身边两位军人的注意，他们迅速掏出手.枪向掩体射击。
吴方酉和吉丁从侧面回击，但却发现自己打不出第二颗子弹。
枪被控制了。
杜昭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枪架在身前直接从掩体上方跳了出去。
卡帕国这次带来陪同协商的或许是自卫军里最顶尖的军人。在杜昭成功控制他们的枪械之前，其中一人仍然成功地打出了子弹。
如此近的距离，子弹携带的速度直接贯穿了杜昭的右肩。
吉丁从掩体内蹿了出来，吴方酉也以最快速度挡在杜昭的身前，略带担忧地问：“严重吗？自体通路可以应付吗？”
“没事，放心，你站远一点。”杜昭语气平淡地说。
吴方酉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退开到两米外，防备地举着已经无法进行射击的枪。
杜昭看着对面男人的脸，突然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他作为仅次于S的A级衡光，却从未像纳森一样满足过自己的等级，总是试图驱动她的教具，不论失败多少次，他都没有放弃过。
或许是因为魏未也无法驱动她的教具，所以很快就和他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情感。这么想起来，她的那盆仙人掌不开花的原因好像终于被她找到了。魏未曾拿着一朵仙人掌花送给他，她远远地听到那是一朵从什么阳台上摘来的花。她一直把她的仙人掌养在阳台上，仔细推算的话，当时正是那株仙人掌的花期。
他说的话大多都是以“我要”开头的，杜明和纳森即将服役时，他说“我也要去”；她率先学会操控念力时，他憋着一股劲说“我也要做”；最后一次见面时，她准备回家，听到他对魏缺说，“我要练习，不要回家”。
谁知道卡帕还是把他接了回去，两人再见面已相隔七年。
“好久不见，里昂。”杜昭面带微笑着说。
他点点头，对她说：“你好，杜昭。”
杜昭眉间闪过一丝异色，问：“可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
“我要救人。”里昂说。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