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今天奶谁》寸十

58、误解 杜烨升的副

　　杜烨升的副官走后，杜昭放下筷子，拆开信封。

　　十只眼睛牢牢盯着她的手。

　　她随手把信封放在碗边，手中只留下了厚厚的一沓资料，她用拇指搓了搓纸边，跳过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翻到最后一页扫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桌上其余五个人各自紧张了起来。

　　杜昭看向杜烨升：“爸爸。”

　　杜烨升：？

　　“你知不知道联战军的结论？”

　　“虽然人选是特战署拟的，但军部高层都基本都有数。”

　　杜昭看着对面三个假装没在看她的男生，问：“那你们紧张什么？你们都在名单里啊。”

　　莫仲昀：“但最终人选不是衡光决定吗？”

　　杜昭笑着把资料塞进信封里，反问道：“你是觉得衡光不会选你们？”

　　杜烨升补充了一句：“历届衡光选出的单兵不会和特战署推荐的有太大差别。”

　　田丞放下筷子，搭上吴方酉的肩，问杜昭：“直白点，所以我们以后真的就是一队了是吧。”

　　莫仲昀看到杜昭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来回揉搓了几下。

　　房间里传来一阵震动声，杜烨升掏出自己的光脑，迅速接通：“魏少将。”

　　杜烨升没有共享声音和画面，桌上其他人只看到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她在，但我们现在都在外面吃饭，是否能等到我们回家时再通讯？”

　　对面应该没有异议，杜烨升很快就放下了光脑。

　　“魏老师吗？要跟我说话？”杜昭问。

　　杜烨升扫了一眼众人的餐碟，说：“是的，魏未也在他旁边。”

　　“我吃好了，随时可以走。”莫仲昀正襟危坐。

　　吴方酉打下田丞的手，说：“我们也是。”

　　杜昭站起身，磨蹭地把椅子推回桌下，说：“走吧，我也没胃口了。”

　　杜烨升看着杜昭从自己眼前走过，几步跟上，在她背后小声说了句：“别任性。”

　　杜昭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小地“嗯”了一声。

　　回程路上，杜昭把刚刚粗略看了一遍的资料重新拿出来一页一页翻阅。

　　吴方酉伸出一只手覆上了莫仲昀的肚子。

　　莫仲昀踢他一脚，问：“干嘛。”

　　“就想看看你吃饱没有。”吴方酉收回手，顺便坐到离莫仲昀远一点的地方。

　　“未必你吃饱了？”莫仲昀怀疑地问。

　　吴方酉靠着舱壁说：“怎么可能？我就是怕你吃得差不多了，一回去又拉着我们凑到杜叔面前挨打。”

　　莫仲昀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说：“现在打不动，晚上先回我家找吃的。”

　　吴方酉低头看了看表。

　　田丞从前座蹿了回来，莫仲昀一边给他腾位置一边问：“干嘛去了？”

　　“点菜啊。”田丞一脸自然地说。

　　吴方酉：“到哪点的菜？”

　　田丞一屁股坐下：“找杜家厨房点的啊。”

　　空气突然沉默，他感觉左右有两道视线仿佛要把他盯穿。

　　“难道……”田丞看了看吴方酉，又看向莫仲昀，“就我还饿着？”

　　吴方酉：“不。”

　　莫仲昀：“就你脸大着。”

　　田丞恍若未闻，说：“哦还有，前面两个大佬说他们今晚有会要开，让我们直接在杜家睡两天，之后再送我们去集合。”

　　莫仲昀听完就要起身去前座：“什么意思？他们开他们的会，我们回我们的家，待杜家干嘛？”

　　一只手从后排伸过来拉住莫仲昀的衣领，他下意识回头，杜昭边放手边对他说：“别回了，我没有光脑，找你们不方便。”

　　莫仲昀：“……你有什么事？”

　　“好多事。”杜昭一只手扒在他的椅背上，眼神诚恳。

　　吴方酉给田丞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伸手把莫仲昀按回了座位。

　　“你们要不要看这个。”杜昭说着把几张纸放到莫仲昀腿上。

　　“可以看？”莫仲昀没有伸手，他瞟到了右上角“联战军特战署”的字样。

　　杜昭：“这几张只是对你们最终演练的个人评估，不过有了这个，你们写个人复盘报告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莫仲昀稍微偏了偏头。杜昭凑在他的椅背后面说话，一阵阵热气擦过他的耳边。

　　田丞眼疾手快地拿过莫仲昀腿上的资料，从中找到自己的那一页抽了出来，顺便也把吴方酉的递了过去。

　　“从负重量和行动力来看，田丞的体能表现在本届学生中极为优异，”田丞边看边念，“在攻击效率方面，他打出的279发子弹中有59发对敌人造成了有效打击，其余220发中有79%的射击对敌人造成了遏制作用，此数据已超过50%现役特战单兵入队前的最好成绩。另外，在武器使用上，田丞对于L9重型激光枪的应用极为熟练，战时最快的组枪时间为7.33秒，且能够灵活运用武器特点以面对不同攻击。在战术打法上，田丞在作为前线部队进行主力攻击时，快速决定先诱敌再包抄，但容错性不足，以致于当敌人提前撤退时必须靠临时狙击手拖住速度。此外……”

　　莫仲昀和吴方酉没有意识到田丞是什么时候没再出声的，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评估报告上。

　　等三人再抬头，飞行器早已着陆不知多久，前座的莫稻之、杜烨升和后排的杜昭早已不知踪影。

　　莫仲昀率先拉开门走下飞行器，吴方酉从另一边下来绕到他的身边说：“报告里写我严重违背作战基本原则，先是越级请示总指挥，然后又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单独行动。”

　　“那你最后成功了吗？”莫仲昀问。

　　吴方酉：“算吧。”

　　“那总比我好，我还失败了。”

　　“？”

　　“我一个人去给田丞他们送弹药，没送到。”莫仲昀边说边用下巴指了指刚下飞行器的田丞。

　　吴方酉很意外：“你死了？”

　　莫仲昀摇头：“没有，仗先打完了。”

　　“那也不算失败吧。”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最后那两波开大是怎么回事。”莫仲昀说。

　　“我知道，”田丞插了进来，“我们确实很缺弹药，高杀伤武器最后只剩下一个防空导弹，林戟当时随便问了一句能不能用这个直接把地上的教官轰了，天上的机甲就留给机甲手解决。杜昭先是否了他，但没过多久又说用不着防空了，就让我们执行这个计划。只是我也没想到，最后林析飞下来居然不是来扔炮弹，而是跑来给我们配音的。”

　　莫仲昀没有出声。他看不惯林析是真，但林析一对一击杀了自己的教官也是真。没有新兵有这个战绩，他不得不服。

　　吴方酉问：“杜昭是林析的协调员？”

　　田丞：“应该是。”

　　“难怪。”

　　莫仲昀：“难怪什么？”

　　“我觉得如果杜昭是负责陆地单位的协调员，”吴方酉边回想边说，“或许演练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田丞一脸恶心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能这样舔舔你爸爸我？”

　　吴方酉一巴掌拍向田丞的后脑勺。

　　杜昭趴在自己的床上，用杜烨升的光脑和魏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你上次那个事，检查出来什么问题了吗？”

　　魏未双手一伸，趴在了桌上，回道：“还没有。”

　　“这么玄？”杜昭惊奇道。

　　“怎么办，搞不好我也要被拿去做研究了。”魏未垂着眼睛说。

　　杜昭转了个身，躺着说：“这有什么，反正魏老师也同意拿我做研究了，到时候一起去实验室，也就是你躺一张床我躺一张床。”

　　魏未笑了笑，刚要开口，杜昭就问：“有人跟你说里昂的事吗？”

　　“嗯，狸姐今天跟我说了几句。”魏未说。

　　“狸姐是谁？”

　　“韦狸，尼莫战队的衡光，你不记得了吗？我们进查不拉沃的时候她还在，比杜明大两岁。”魏未撑着下巴说。

　　杜昭侧过头回忆，魏未又说：“算了，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除了杜明和纳森，你都不怎么找人说话。”

　　“我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杜昭说，“真实情况是，除了杜明和纳森，都没什么人找我说话。”

　　魏未直起身子：“你知道你说什么吗？我来给你表演一下你惯用的表情。”说完她便颔首，抿着嘴角，面无表情地看着杜昭。

　　“这是什么表情？”杜昭问。

　　“我给它的命名是‘我很厉害，不想跟你说话’。”魏未说。

　　杜昭笑地坐了起来，说：“有一种心理效应叫‘投射’你知道吗，意思是——”

　　魏未打断她：“你看看你，你又在说老师没有教过的东西了，你现在全身都写着‘是的我就是这么厉害’！”

　　杜昭在空中摆了摆手，说：“算了，你说那个狸姐说什么了？”

　　魏未挠了挠脸，回道：“她说自从里昂被卡帕国召回后，她的战队就一直在监控卡帕的动向，虽然卡帕总统已经宣布加入自卫军，但没有证据表明卡帕派出的自卫军中有衡光出现。”

　　“自卫军？”杜昭问。

　　“就是一群想发动国家战争的人给自己取的名字。”魏未鄙夷地说。

　　杜昭点头：“取得好。”

　　“喂喂喂！”魏未狠狠敲了敲她身前的光脑，杜昭眼前的画面出现一阵抖动。

　　杜昭看向魏未：“所以也算是个好消息，起码里昂还没有真的站到我们的对立面，但我们还是要有准备。”

　　魏未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没记错的话，里昂的等级应该连S都不到吧？”杜昭接着说，“真到那个时候，如果你不想面对里昂，特战署应该也有很多人可以做到。”

　　魏未不可置信地看着杜昭。

　　她并非不知道这个道理，在特战署遇到的衡光也都旁敲侧击地让她要有心理准备，但她不敢相信杜昭居然做了捅破天窗的人。

　　“你是不是又误解我了？”杜昭把手撑在身体两边，“你总这样不行，心态放开点这位姐姐。即便里昂站到联战军的对立面，但只要他还是个衡光，他就有无限的价值不是吗？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危险？”

　　魏未一怔，说：“他会被当作叛军。”

　　“起码你们绝不会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杜昭说。

　　魏未：“但我觉得他应该跟我一起战斗。”

　　杜昭扶额：“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不会。”

　　魏未不依不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相信算了，烦死了。”杜昭说完重重地躺倒在床上。

　　笑声从耳边传来，她下意识偏头看向画面，发现魏未整个头都趴在自己的臂弯里笑得浑身抽搐。

　　“看来你去一趟特战署学了不少东西啊，现在都会逗人了？”她问。

　　魏未抬起头，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对杜昭说：“谢谢你，我知道了。”

　　杜昭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说正事吧。”

　　“嗯，”魏未点头，“我其实是想跟你谈一个人。”

　　“我也是。”

　　魏未：“那你先说。”

　　“要不一起吧？”

　　“好。3、2、1——”

　　杜昭：“田丞。”

　　魏未：“田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