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今天奶谁》寸十

53、不是一个人 实战中，飞

　　实战中，飞行机甲常常进行空对空战斗，但不会长时间参与空对地战斗，因为它们在视觉和听觉上都太过显眼，基本都是作为单纯的武器使用，比如对已确认的目标投放高强度火力，还有通过在战区盘旋或舔地来达到震慑敌人的效果。

　　本次演练只允许各阵营派出一架飞行机甲，教官阵营依旧只能使用早已淘汰的机型，新兵这边虽然没有被允许操作念力机甲，但使用的也是现役飞行机甲中战斗力最强的型号之一。

　　林析以自己优异的训练表现赢得了唯一的实战机会。

　　此时，他和他的飞行机甲待在离战场180公里的地方。在过去的三个多小时里，他为了能够保持随时出发的状态，从未离开过这个逼仄的驾驶舱，双腿的屈伸和移动被固定，手几乎无法伸直，躯干也被紧紧嵌在座椅中，极度隔音的舱壁甚至让他的呼吸都有了回音。眼前完全静止的地面也在逐渐累积着虚无和焦虑，飞行机甲是为天空而生，因此飞行机甲手在地面除了活着之外不具备任何意义。

　　他的教官告诉他，负责联络飞行机甲的协调员一般会在这种时候和机甲手聊聊天，讨论目前的战况，但显然他的协调员对此没什么兴趣。

　　但他觉得都还好，反正早都习惯了。

　　他按照正规流程每隔30分钟便进行一次机甲自检，确保他的机甲和他一样一直处于待命状态——武器满载、能源充足、运行正常。

　　在收到临时指挥室的命令时，他按下了启动键。

　　杜昭将早已规划好的路线发给林析，说：“情报显示我们并没有掌握敌方飞行机甲的位置，你的机甲也不适合做搜查任务，对方的机甲一直没有进入我方自动侦察范围，因此目前的方案是我们先动，你在赶往目标的过程中对方必定会出来拦截，优先将对方机甲击落，有余力的话再去支援地面战区。”

　　林析瞟了一眼路线，回道：“收到，坐标51200450，飞行单位出发。”

　　路线很简单，这附近没有居民区，不需要绕弯，他只要飞到地面战区上方进行灯塔盘旋即可。

　　灯塔盘旋就是指机甲以一个点为圆心不断地绕圈，这样不仅能够精准地投放火力，也能在极大程度上威慑对手。在地面敌人的眼中，机甲的枪管炮筒永远都指着自己，因此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都像是在向着死亡的读秒。

　　没有监控机能够跟上飞行机甲的速度，因此杜昭在自己的主画面上只能看到飞行机甲的实时数据和三维模拟图像。

　　“报告总指挥，飞行单位已出发，预计8分钟内到达51200450进行灯塔盘旋。”杜昭大声报告。

　　不用总教官多说，各个协调员都将这则信息传报给了自己负责的地面部队。

　　B1队长走近一动不动地看着山坡的吴方酉，狠狠拍了一下后者的肩膀：“你到底在盯啥？都看了三四分钟了，看没看到你的病人都快死了。”

　　吴方酉拍开队长的手，说：“等等，先别动我，我开着高倍数人头，被你这么一晃我又得重新数。”

　　“数什么人头？边救人边说，等会我跟你一起数好吧。”队长硬是把吴方酉拽到伤员堆里，按着他蹲下。

　　吴方酉赶忙关掉高倍镜，手里飞快地给伤员重新上药包扎，说：“教官的人数现在还不清楚，D1D2追的7个教官已经现身了，P1和P2那路感觉有7到9个，就是P3和D3的路线不太明朗，那条线树太多了，进度比其他两条慢。”

　　“之前协调员说，我们的作战部队已确认有5个教官当场死亡，他们这次没设医疗部队，所以估计现在还有大概20个教官活着。”队长推测道。

　　吴方酉不赞同：“我觉得不可能，绝对有更多。”

　　队长指着一捆纱布让吴方酉扔给他，他接过后继续说道：“为什么？没理由啊。大家都是医疗兵，说话直白点算了，教官那边被打到大腿和肚子的不少，我估摸着在路上因为失血过多都能死五六个。”

　　“现在确认了多少具尸体？”吴方酉问。

　　“四个，藏尸还是教官行。”

　　吴方酉手下一紧，伤员痛得直接拿另一只脚踹了过去：“啊啊啊啊！！你他妈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

　　“抱歉，”吴方酉一只手扶住他的伤腿，一只手接住他的飞踹，“有点慌了。”

　　队长在旁安慰道：“慌什么，藏尸这么个基本操作，搞得好就可以制造人数假象，你现在这反应不是正中教官的下怀吗？”

　　吴方酉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临时指挥室里，杜昭暂时中断和林析的联系，站起来问她对面的一位协调员：“P3和D3那边还不能确认人数吗？”

　　协调员紧紧盯着他的画面，神情紧张地回道：“监控机现在在树林上方无法获取视角，教官的交替撤退毫无规律可循，P3和D3目前初步预估应该有5个教官。”

　　总教官问：“现在是否能确认其他两路的教官人数分别是7个和8个？”

　　负责D1D2的协调员答：“确认。”

　　于哨音：“目前无误。”

　　总教官下令：“你们两人，再加上B队协调员，现在各抽出一架监控机去搜寻开阔地带的边缘位置，注意检查高浓度火药反应。”

　　目前来说，新兵阵营并不害怕漏掉个别教官，只要歼灭了这三路的教官，再解决剩下的漏网之鱼是几乎可以说是分分钟的事，但他们怕就怕在能制裁飞行机甲的防空武器在这些漏网之鱼手上。

　　新兵阵营的监控机已经被教官们销毁了大半，剩下的监控机又投身于地面作战中，紧赶慢赶到现在才能抽调三架出来进行防空武器搜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查行动没有任何进展。

　　“林析即将就位，正在询问盘旋高度和半径，请总指挥指示。”杜昭看向总教官。

　　总教官瞟了一眼还没找到防空武器的三个协调员，然后说：“高度1500，半径900。”

　　三位协调员脊背一凉。

　　很明显，他们的失败导致总教官放弃了更有威力的低空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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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战场，每个人都听到空气被狠狠撕裂又被强压向地面的声音。

　　吴方酉抬头，看到一架银灰色的飞行机甲转瞬就飞到了他们的头顶，以势不可挡的盘旋昭告了其在攻击上强大的统治力。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到队长面前喊道：“快快快，让我连一下指挥室！认真的！”

　　队长被他这个架势震住了，当即给他开了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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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析在抵达要求位置的同时询问道：“报告指挥室，是否能明确具体的开火条件。”

　　“暂时不准备对地攻击，现在底下的教官还没聚集，而且，”杜昭顿了顿，继续说，“目前防空武器威胁还未被排除。”

　　林析：“？？？”

　　“我们也很意外，花了8分钟还找不出来，整个战场都才不到1500公顷。”杜昭解释道。

　　“那我这条命等于是要白给了？你还不趁现在让我开个火？”林析怀疑地问。

　　杜昭：“否决，叫你别开火，你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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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田丞的磁力炮已经耗尽能源，S队的补给还未跟上，只能暂时用步.枪顶一顶。

　　温斯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田丞，你带着我队7人继续向前压，我跟我们二号一起准备防空。”

　　“现在？”田丞边抛下空弹匣边问。

　　温斯特已经停了下来，说：“必须现在。”

　　田丞抬头看了一眼林析的机甲。己方机甲已经出现了，对方的肯定很快就会出来拦截。

　　“收到，D1听我指令，调整间距至8米，扩大射界，补上你们一二号的火力空隙。”他接过了D1的指挥权，成为了场上拥有最多队员的队长。

　　林戟说：“放心，田丞，你可以的，这些教官已经被我打得半残不死的了。”

　　“那你倒是再给我打死一个看看。”田丞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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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方酉在和指挥室开启通讯的一瞬间便快速说道：“报告总指挥，我记得刚刚我们有从下路被送到医疗点的伤员，但后来我们一路往山下跑，全程并没有受到任何正面攻击。我猜测至少有两名教官带着防空武器潜伏在山脚下，不，就在我队位置附近。目前这里只有我们一支部队，请允许我过去进行搜查打击。”

　　总教官听起来并不意外，只问：“有合适的武器吗？”

　　“S队上山时给我们留了一把榴弹枪，够用了。”

　　“队友可否一起行动？”

　　“否，这里伤亡人员太多。”

　　总教官果断道：“行动批准。”

　　在被指挥室掐断通讯前，吴方酉连忙说：“抱歉总指挥，事出紧急，我越级通讯一事请战后再进行追责。”

　　他没有得到回复，因此不确定总教官有没有听见。

　　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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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和P2那边，莫仲昀和蒂娜眼看着就要把教官逼向聚集点了，但他们明显感觉到教官们此时的状态不一样了。

　　之前教官们并不怎么回击，往往是挣扎一下就顺着他们的攻击往后撤了，但现在双方的攻击渐渐变得有来有回。

　　“走位也变了。”蒂娜提醒道。

　　她话音刚落，一颗子弹贴着她的肩膀飞过。

　　“搞什么，故意的吗？给吓我一跳。”她小声惊呼。

　　莫仲昀在两队频道下令：“接下来请各位把稳定队形放在最高优先级，还有注意左翼防守。”

　　“防守？”有人问。

　　“没错，防守。”

　　莫仲昀迅速切到指挥室：“于哨音，S队下一次补给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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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室里，于哨音没有回答莫仲昀的问题，只是定定地指着屏幕中的一个小黑点说：“这是……蛇洞？”

　　杜昭扫了一眼，说：“放大。”

　　小黑点越来越大，于哨音觉得越看越像个洞，她小声说：“这到底什么蛇——”

　　杜昭打断了她：“你的监控机位置呢？快调出来。”

　　因为监控机实时位置的显示会遮挡一部分画面，于是为了更好地搜查，于哨音就暂时关了显示。

　　“快快快！”杜昭连声催促。

　　于哨音按下显示按钮，接着把自己的话说完：“什么蛇能长这么大？”

　　然后她就看到“蛇洞”附近的地面开始剧烈抖动，甚至隐隐有要往下塌陷的趋势。

　　林析已经听见自己的机甲被防空导弹锁定的声音，他正准备按照一般程序拉高机身开跑，但杜昭急切的声音传来：“别动，我倒数到一，向极坐标2235开火，三、二——”

　　杜昭没有说用哪种弹药，但听起来不是让他发射导弹的样子。

　　此时，于哨音已经彻底呆住了。

　　监控画面里原本的土面已经完全倒塌，只有两个教官挤在一个狭小的坑里，一个举着望远镜，一个扶着巨大的防空炮，而那炮筒简直神似她之前看到的蛇洞。

　　杜昭：“一。”

　　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林析眼睁睁看着朝他飞来的导弹被他的炮弹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