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位置 于哨音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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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哨音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屏幕手舞足蹈地兴奋大叫：“天啊！！！杜昭你可太棒了吧！！！！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啊啊啊！！！”
杜昭对着通讯器说了声“等会我现在听不到”，然后伸出腿对着于哨音的椅子底端用力踢了一脚，座椅下的轮子一动，于哨音的声音就跟着她本人一起滚远了。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杜昭问林析。
林析：“没什么，没听到算了。”
杜昭皱眉。这时候在这别扭什么。
画面右侧的三维雷达图突然蹦出一个红点，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靠近林析的机甲。
杜昭通报：“已发现敌机位置，地面防空是否已经就位？”
负责D1的协调员马上回复：“已就位，D1一二号将执行防空任务，我已把敌机位置发送给他们。”
在指挥室配合吴方酉的协调员也适时报告：“B1吴方酉离敌方防空单位还有503米，距离抵达有效攻击范围还有323米，预计需要61秒。”
“报告指挥室，”林析边说边透过机窗观察刚刚导弹飞来的方向，“请求使用我单位导弹尽快消除敌方防空威胁。”
杜昭已经将自己的通讯调成了公开模式，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可以听见林析的声音。
总教官看了眼林析机甲上的弹药情况，回道：“否决，你的导弹留着做空中格斗和地面支援。75秒内螺旋上升至2000，具体角度协调员把控。”
林析&杜昭：“收到。”
这台飞行机甲出色的战斗性能是以牺牲武器数量为代价的，毕竟武器的重量会影响飞行速度和转向质量，还会消耗多余的能源。因此即便是满载情况下，林析也只能带上六个导弹和一个火箭炮，而且这个炮弹还是因为联战军的机甲手们争取了多年才在今年挂上的。
总教官决定把武器留出来给接下来的战斗，却同时也将机甲的能源让了出来。螺旋上升比正常的升空方式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能源，但目前来说只有这种方式能拖住敌方的防空单位了。
因此，在吴方酉能打出有效攻击之前，杜昭必须给林析下达一系列变换的速度和迷惑的角度，这样才能避免被新的防空导弹锁定。
吴方酉的协调员对着通讯器小声催促道：“兄弟，加把劲，快点。”
于哨音挪着椅子回到自己位置上，第一时间把敌方防空单位的画面传到了杜昭的屏幕上，然后给杜昭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杜昭对她点点头。
指挥室里，大家仍在全神贯注配合着自己负责的队伍，但却无法忽略杜昭一次次冷静地报数据的声音，还有林析那回荡在指挥室里平稳的呼吸声。
地面，何教官在阵营频道喘着粗气说：“伯恩，你再不来，我们真的要死给你看了。”
伯恩教官：“在飞飞了，我都不知道入伍那年年被淘汰的机甲甲都他妈妈还有存货。”
还活着的教官们炸了。
“这他妈说的啥？？？”
“是我耳朵坏了吗？还是伯恩坏了？”
“伯恩你怕不是想拿队友祭天？”
伯恩教官疑惑道：“怎么么？”
通讯中传来阵阵夹杂着嘶吼的干呕声。
司教官不悦道：“吵什么，不就是通讯器太老了，信号不稳定导致声音重复吗？”
“有重复复吗？我说的话话是通顺的，没有问题题。”伯恩补充道。
“伯恩你还是尽量不说话吧，”司教官似乎也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关注林析的协调员很可能是杜昭，刚刚直接用炮弹拦截了我们的导弹，你等会尽量把林析拉到对流层以上，不要让杜昭从近地监控机上获得视角。”
“收到到。”
众教官：“别说话！！！”
司教官对身边的队友指了指身下这个位置，在通讯中说：“各小队请注意，有伤的迅速自行治疗和包扎，其余人员开始积极防守，本指令下达30秒之后开始反攻，防空单位不管有没有把握都要打一枚出去，打完迅速隐蔽。全员无需回复，也不接受提问，完毕。”
通讯器里陷入沉默，只有混杂的呼吸声互相回应着。
莫仲昀和田丞等人明显感觉到教官的回击更频繁也更具攻击性了，但并没有猛烈到让他们无法继续进攻的程度。而随着他们离教官越来越近，目镜中的画面深深震撼了他们。
在那些持续开枪的教官们身后，是一个个或坐或跪的身影，他们把枪放在自己的腿边，作战服上布满了大块大块的模拟血迹。显然，很多人之前没有合适的治疗机会，只能用自己的手狠狠按住判定出血的位置，此刻他们的双手也都沾满了浓稠滑腻的模拟血液。
而教官们正是用这样的双手努力地挽救着自己流失的生命。个人医疗包被直接摊在地上，他们撕不开无菌包装，就打开头盔用牙齿扯；捏不稳针头，就直接一把抓住针管，用膝盖顶着把药物推进去；血浆总会喷溅到他们的脸上、手上、地上、作战服上，他们也不在乎，能打进去多少是多少。
他们自救的样子就像野兽一样，迅速、粗暴、简单，目的只有一个：现在不能死。
新兵们都知道个人医疗包里的东西应该怎么用，但他们这是第一次看到教官在演练中进行战时自救。
这就是联战军该有的样子吗？为了胜利，能干脆地献上生命，也甘心用最狼狈的姿态从死神手中夺回自己。
这只是一场演练，但教官们的这一举动似乎瞬间把他们拉进了真实的战场。
莫仲昀一时忘记了保持攻击。
“指挥室呼叫P1P2，指挥室呼叫P1P2，S1后勤队距离你们还有10米，请马上准备接收弹药补充。”于哨音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他低头确认了S1队的位置，后者正从P1和P2的后方逐渐靠近，他和蒂娜各派出了1名队员去接收弹药，同时负责S队的协调员也切进来确认S1接下来的路线，并对P队提出了提供火力掩护的要求。
S1队接下来要赶往D队所在的中路，他们必须从P队的左翼走，而目前P队左翼是对面攻击最为集中的地方。
“可以让S1先退60至80米再往D队走吗？现在这个距离对他们不安全。”莫仲昀问。
协调员：“否，D队那边不能多等，而且S1现在拿着的是我方最后的弹药资源，S2在赶往B1进行医疗支援，S3又被留在了D3和P3那路。”
“留？”
“遭遇对面攻击性防守，D3和P3有点顶不住。”
P1P2派去拿弹药的队员归队，队内人员纷纷报上自己需要的弹药种类和数量。
莫仲昀开口：“蒂娜，你说。”
蒂娜带着P2正位于左翼，若S1真从这里走，她会面临不小的压力。而且她现在的角色是P2的队长，莫仲昀已经不再能为她做决定。
“可——”
蒂娜的话被一声巨大的炮响打断了。
是敌方的防空导弹。但明显这次导弹定位不准，在离机甲很远的地方飞了出去。
她重新开口：“可以执——”
这次又是猛烈的枪声打断了她。
枪声就在他们面前。教官们开始全面反攻了。
仿佛是受伤的狮子舔舐干净自己的伤口，然后站起身，用一声咆哮开始了自己的复仇。
临时指挥室里，杜昭跟吴方酉的协调员说：“你可以开始夸他了。”
指挥室很早就观察到两个教官收拾装备的情况，吴方酉知晓后当即就放弃榴弹改用步.枪瞄准。但教官在坑里，他的最佳位置也只是堪堪能瞄到教官的手。目标太小，距离太远，他做不到。于是他直接瞄准那根粗大的炮管连发了一整个弹匣，子弹打不穿炮管，但因为炮管足够光滑，子弹可以以捉摸不透的路径向四处反弹。
教官们根本来不及爬出来，只是在最后一刻按下了导弹发射键。
协调员打开通讯，对吴方酉说：“兄弟，杜昭夸你了。”
杜昭：……
吴方酉伸手想扶眼镜，但伸到一半发现隔了个头盔，于是又默默把手放了下来，说：“……谢谢她。我现在继续过去摧毁防空武器。”
总教官：“飞行单位提升飞行高度至15000，注意敌机目前很可能藏在云层后面。”
林析：“收到，高度15000，即刻执行。”
从2000到15000，只有13000米的距离，对于林析的飞行机甲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距离。但是这13000米内，存在着深受所有机甲手憎恨的云层。
驾驶机甲穿越云层和乘坐商用飞行器穿越云层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机甲手需要在最大程度上掌控机甲和周遭的环境，而云层中活跃的气流总是会对机身造成大大小小的颠簸，还有那罩在整个驾驶舱上的云，根本就是机甲手的噩梦源泉。
谁知道你蹿出去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被守在高处的敌人一炮轰落？毕竟再老旧的机型都配有雷达，云层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
林析的机甲驶入云层，回荡在指挥室里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众人看向杜昭。
杜昭关闭公放，将通讯调回协调员模式，对着话筒说：“放松，虽然现在对面能在雷达上看到你，但是没法锁定你。”
林析回：“总要出去的。”
“我努努力，”杜昭说，“说不定可以再救你一命。”
“……那你加油。”林析虚无地为杜昭打气，然后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杜昭的视线在雷达图、地面监控和林析的驾驶画面中来回移动，终于，她报出一串数据：“垂直升空，速度2500，穿出云层立马从头顶转向30度，同时关闭引擎，最高点再开，迅速摆正机身，然后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林析重复了一遍杜昭的数据，然后问：“你倒数？”
“好。”杜昭答。
当她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林析已经调好了机头方向，听到她的话音一落，他便直接冲了出去。以超高速穿越云层只是不到一秒钟的事情，他的一只手早已放在能源键上。
看到太阳的那一刻，他忍受着沉重的过载调整了转向，然后偏过头，按下手指。
“待会见。”杜昭最后对他说。
伯恩教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一直在高处跟着林析的机甲移动，他想过林析可能会用一个侧转向飞出云层，毕竟他就是这么教他的，但是他没想过林析会直接从他面前蹿出来，离他的距离可能都不到5米，他甚至可以透过驾驶舱看到林析偏头避开太阳的光线。
老实说，他从来没有在空中和另一架机甲离得这么近过。
这小子是想直接当人肉炸弹抱着他一起死吗？
伯恩教官很生气，他不能容许自己带出来的优秀学生还未竭力战斗就想着赴死。
他跟在林析的身后进行转向，准备把这小子打到回炉再造。
而林析却已不见踪影。
伯恩教官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手下一动，迅速扩大了转向半径，顺便也拉高了自己的飞行高度。
是林析利用太阳的强光遮住了自己的机甲，把自己暂时换到了暗处。而且林析现在位置比他高，完全可以利用重力减小转向半径、增大转向率，一瞬间就能绕到他的身后。
老机型在速度和转向上都不如新机型，所以就算伯恩教官反应迅速判断精准，也不能避免被咬到尾巴的结果。
林析的机动难度并不高，但他开始转向的时间、角度和速度却极其精妙，不仅要考虑到两架机甲的距离，还要考虑到对方机甲的飞行速度和机动习惯。最顶尖的机甲手都不一定能在战斗时计算这些数据，更不要说林析这个新兵了。
他觉得更生气了。
“艹艹，我他妈妈怎么没有衡光光。”
地面上的教官对此毫无准备。
司教官绷不住了：“伯恩·普拉斯！！！叫你他妈不要随便开口！！！”
新兵们突然觉得教官们的火力又盛了一些。
莫仲昀咬牙：“S1，你们在这里，把弹药给我，我送去D队。”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