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久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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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在D1身后的七位教官停了下来，散开队形，进入通讯。
教官A：“没打中？”
教官B：“没有，显示有位置偏移。”
教官A：“有反导？对面到底谁带的队，连反导都带上了？”
教官C：“要么田丞，要么温斯特，就这俩带得动。”
教官A：“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打吗？”
教官B：“还有五发。”
教官D：“这是个问题。”
司教官：“那就由我来解释。首先，TG002在过去的一年里有7次因为定位系统混乱导致错失目标，你们现在手上这把可能是他们在翻滚或匍匐时掉落的，定位系统可能受到一定干扰。其次，理论上田丞和温斯特确实能带着反导满场跑，但是他们不傻，大概率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最后，虽然你们的追击应该结束了，但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尽量清人，为后期正面作战降低他们的兵力火力优势。”
教官A：“……所以？”
教官B：“调整武器，重新攻击，有效就再打，无效就撤。”
教官E：“司指挥，你就不能把话明白？”
教官B：“你们理解不了是你们的问题。”
教官D：“这都快退休了，还玩歧视呢？”
于是D1和D2众人第二次听到被TG002锁定的警报声时，已经非常镇定了。在短暂的通讯中断中，林戟的右眼眨了眨，而左眼纹丝不动，睫毛轻轻贴在他的瞄准镜上。
TG002的子弹再次偏移，通讯恢复，众人听到林戟突然喊道：“田丞！快打！”
但并没有队员回应。林戟以领犬兵参战，按照惯例必须拿倒数第二的八号排位，根本没有权力命令全队。
“他们马上往回跑，我们等不到AF8213。”林戟迅速解释道。
AF8213是D2原定的火力集中点，这是田丞用他最近异常灵光的头脑算出来的最佳位置，不仅视野较开阔，还能保障D2不同武器的最大攻势。
田丞手下正飞快地重组磁力炮，抬头用高倍镜看了一眼教官的方向，问：“他们不是在原地吗？”
林戟强忍住回头的冲动，说：“后面的教官看屏幕看了快6秒钟了！”
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林戟在说什么，但D2的九号却在第一时间上了膛。
队内排位靠前的人通常综合能力比其他队员强，进攻时他们打头，确保攻击的方向、节奏与力度，撤退时他们殿后，确保不会被敌方咬住尾巴。所有的高光时刻都是这些人创造的，而排位往后的人往往不被大家注意。
林戟这几个月因为领犬兵的身份站惯了队尾，几乎把整个基地的9号都认了个遍，慢慢地发现其实后排也有很大的玄机。尤其是最后的九号，不仅能决定队伍在速度和防守上的整体水平，还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全队撤退的方向。
那位队末教官低头看屏幕的样子，就跟他无数次看到在确定撤退路线的九号一摸一样。
当田丞再次装好磁力炮时，教官们已经迈开步子开始往回跑了，他只能迅速下达攻击命令，然后马上让D1回头向D2的对面移动。
耳边同时传来两道破风声，是第一时间出膛的林戟和九号的子弹。
临时指挥室里，负责D队的协调员一直没有切出D1、D2的频道，把两队目前的态势听得清清楚楚。在他的身旁，是硬把自己的监听器连在他画面上的杜昭。
他松了一口气，小声说：“完全没听懂林戟什么意思，幸好田丞反应快。”
“不一样，”杜昭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画面说，“在战场上，对手正在确定撤退路线，和对手已经开始撤退，是两个概念。”
协调员问：“那难道刚刚林戟喊打的时候就该打吗？他自己不是也没打吗？”
杜昭点点头：“嗯，他们的程序没有问题。”
“那是哪里有问题？”
杜昭把视线从监控画面移到协调员的脸上，说：“我也不确定哪里出了问题，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如果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就会有问题。”
协调员的五官瞬间皱在了一起：“哈？？？”
杜昭没有继续解释，只是伸手指了指他的屏幕。
他转头，发现他负责的D1正在向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转弯。
“指挥室呼叫D1！指挥室呼叫D1！”他拿着通讯器大喊，“温斯特你在干嘛，往极坐标5800、80移动！”
温斯特喘着气回道：“这和田丞刚刚指的方向不一样啊。”
协调员瞟一眼画面左上角，D2的重火力射程太短，必须和目标拉近一定距离才能进行有效打击，但是因为教官们提前撤退，他们就只能先用步.枪进行压制，然后扛着重武器追在教官身后。
教官全员一身轻，他们负重三十斤，追得是极其艰难。
协调员大喊：“D2现在管不了你们，听我的！”
“极坐标5800、80，收到，马上行动。”温斯特迅速回应。
D2那边，林戟放慢脚步，在通讯中说：“田丞，我在这狙击，你们去前面拉教官。”
田丞回头看他一眼，问：“在这里？行吗？”
据他所知，林戟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摸过狙击.枪了，而且他们现在和教官的相对位置对狙击手并不友好，他既要从下往上打，又要进行超过300米的远距离精确射击，还要考虑到对面教官比温斯特风骚了百倍的走位。
林戟稳稳地“嗯”了一声。
田丞沉默了两秒钟，同意了他的要求，走之前把牵着道奇的队员留了下来，一方面能守卫专心狙击的林戟，一方面能充当林戟狙击的观察手。
林戟趴下，小声埋怨道：“我从来不需要观察手。”
“呵，”队员摸着道奇的头，阴阳怪气地说，“那你真是个好领犬兵。”
“抱歉抱歉，但我狙击真的很好的。”林戟认真说道。
一分钟后，林戟打出的第四发子弹再次打偏。
田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林戟，你还是给老子回来。”
林戟赶快回了句“马上马上再来一发没问题的”，然后恳切地看向了身旁的队友。
还没等林戟开口，队友便用一个方位堵住了他的嘴：“B扇区，两树中间，右20度，距离312，风向可不计，按照目前湿度往上调1/5位，5秒钟之内那个上身巨长的教官会跑出来，准备射击。”
林戟没有一丝顾虑，看到目标出现时直接照着这个数据扣下了扳机。
目标面朝着地倒了下去。
“可以！再来！不要停！”田丞大呼。
队友戴着头盔，林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王霸之气。
“所以，需要观察手吗？”队友轻佻地说。
林戟殷切道：“需要需要，太需要了！不要说什么上身长下.身短了，你这么专业，快给那几个教官编个号，你指几号我就打几号，行吗我的观察手！”
道奇看向林戟，眼中充满对同类的喜爱。
接下来的5分钟里，林戟和他的临时观察手很好地展现了一对狙击搭档应有的水平。虽然命中率仍然不高，除了第一发子弹打中某个教官的躯干，其他的命中都落在了没有生命危险的四肢上，但这样的程度已经足以拖慢对面的撤退速度，为D1和D2的追赶制造了绝佳的条件。
林戟内心有点急躁，他试图找回他的射击感，那种全身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瞄准镜彻底成为他的意志，又被子弹包裹着延伸出去的射击感。
“专心一点。”队友拍拍他的肩。
D2重火力的有效攻击终于可以覆盖到目标所在范围，D1将在40秒内就位，和D2一起形成半包围圈。被他们追赶的教官已经丧失了大半的行动力，而监控机显示两个D队附近500米内没有敌人。
天时地利人和，D队的牧羊计划已经成功了90%。
负责D队的协调员将这边的情势报告给总教官，回头发现杜昭已经拔下监听器准备离开。他不悦地问：“你是不是真的太闲了点？”
杜昭环视了一圈指挥室大大小小的屏幕，说：“别嫉妒，听没听过风水轮流转。”
协调员挥挥手：“没有，你走。”
杜昭早就看好了方向，直接抬腿走到于哨音的身后，后者看到她便开心地挪了挪屁股，示意杜昭坐在她另一半椅子上。
杜昭突然发觉自己确实站了挺久，于是也就贴着她坐下。
于哨音指着屏幕上的蒂娜说：“蒂娜也好棒。”
P1和P2需要拥有良好的配合才能发挥出U型夹击的作用，而P2的一号被送去医疗处，二号也已经阵亡，莫仲昀最终决定把蒂娜送过去。
他非常清楚，蒂娜能进入战力最强的尖兵队伍，并非是因为她拥有可以媲美男兵的体能和体格，而是因为她擅长少见的细腻打法。他常常会发现自己失掉的目标在一瞬间内被蒂娜击毙，起初他以为是巧合，但后来他才意识到这是因为蒂娜不仅在观察对手当下的行为，还注意到了对手微小的行为趋势，并从未放弃推测敌方的动机。
此时此刻，蒂娜正带领P2组织着攻击。她或许不能像杜昭一样快速掌握敌我动态，直接告诉队友应该怎么做，但她会在第一时间把敌方重要的行为趋势通报出来，帮助队友进行有目的的射击，而不是单纯追着敌方的屁股打。
P2的攻击非常奏效，把教官打进了他们预设的路线，于是莫仲昀便开始主动配合起蒂娜。
山脚下，吴方酉早已到达指定地点安顿好伤员，最后整理完武器，他转身向背后的山坡望过去。
针叶树的摇晃越来越剧烈，枪鸣声越来越集中，星星点点的人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彼此靠近。
他看向三条路线的交汇处，那是教官们撤退路线的终点，不出意外的话，也将会是本场演练的终点。
临时指挥室，总教官发令：“飞行单位准备。”
杜昭飞快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插上监听器，调到她负责的频道，开口道：“久等，坐标51200450，已经发送到你地图上，是否能出发？”
“随时。”林析的声音竟十分松弛。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久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