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新兵vs.老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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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仲昀躬身举着枪走到蒂娜身边趴下，问：“魏未去哪了？今早集合都没看到人？”
“不知道，似乎昨晚根本没有回宿舍。”蒂娜说完扶了扶头盔，起身把这个位置交给莫仲昀。
于哨音从临时指挥室切入莫仲昀的队内频道：“P1，画面显示你们全员已就位，是否能开始执行下一阶段任务？”
“收到，开始执行下水道任务。”莫仲昀回复。
于哨音放下通讯，自以为很小声地吐了个槽：“垃圾、下水道、臭水沟……这都是些什么任务代号。”
“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教总指挥取代号。”站在她身后的总教官冷不丁地说道。
于哨音低着头悄悄扮了个鬼脸。
第三次实战演练已开始40分钟，P1侦察小队终于抵达一个可疑据点。
这次演练不仅高度模拟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内战，让教官们扮演敌对阵营的成熟作战力量，同时也沿袭了联战军经典的作战风格：制造不平等战局。
在单兵技术上，新兵们大概都不是教官的对手，但他们占据了其他方面的所有优势——人数上，新兵这边除去魏未，99个人全员上场，而教官那边只有30人；装备上，教官使用的是早已被淘汰的老旧产品，而新兵们手上都是目前大量投放于前线的新一代装备；指挥上，总教官的副手坐镇教官阵营，而对他们每个人的能力、性格和作战风格都了如指掌的总教官本人，则守在新兵的身后。
这基本上让心怀宏大个人英雄主义精神的同学死了半条心。
杜昭凑在邻座的男生背后看着他的屏幕，男生转过身，双目圆瞪：“你干嘛不坐自己位置上！”
杜昭两手一摊：“我的关注对象还没上岗啊！”
临时指挥室里坐满了11个战场协调员，人数大大超出了本次演练规模的需求，于是每个人领到的任务都比平常要少，但却更为细致。至于杜昭，总教官直接把她的任务压缩到了一个关注对象，毕竟没人真的指望她去做个战场协调员。
“那你别来我这，骚扰别人去。”男生不悦地摆摆手。
杜昭环视了一圈略为拥挤的指挥室，发现于哨音正在殷切地对她招手。
她点点头，走了过去。
“下水道”实际上是在发现可疑据点后，侦察敌方作战力量分布的行动。
P1队伍中的狙击手趴在雪地中，他的新型作战服与狙击.枪已完全融入环境的颜色。
“门口有两个哨兵，可视范围内没有其他人员。”他淡淡地说。
一个队员给狙击手扔了个热成像探测仪过去，狙击手单手接住，直接固定在了狙击.枪上。他就着探测仪瞄了一眼，又三两下把它拆了下来，说：“不行，墙壁太厚了，里面温度透不出来。”
莫仲昀将目前情况通报到指挥室，并询问：“现在是否需要我队进行室内排查？”
“否，”总教官干脆地回复道，“你们只有9个人，身上没有重火力，还不构成明显优势。”
于哨音指了指屏幕右下方的位置，说：“D2离P1最近，可以对P1进行火力支持。”
D2是田丞的队伍，队内不仅配备了机枪、榴弹等重火力，还有熟练爆破和拆弹的技术工兵。
得到总教官应允后，于哨音迅速把命令传给P1和D2两队，并将预估的汇合坐标与时间下放给了两位队长。
田丞一直处于待命状态，一听到要去和莫仲昀汇合，迅速架起枪，把坐标分享给其他队员，并在对内频道通知：“前往这个坐标和P1汇合，详细任务信息路上进行说明。”
林戟拍拍他脚边的狗头，说了声：“走，道奇。”
道奇趴下和起身的姿态都是林戟亲自训练的。因为需要随时为行动待命，道奇趴下时只能四肢弯曲，整个躯干不能塌下，等到真正起身时，它也必须控制自己，不能因为身上沾了东西而摇动，这样就能保持最大程度的隐匿。
临时指挥室内，一位协调员大声报告：“B1遭不明方向攻击，坐标56001289！B1遭不明方向攻击，坐标56001289！”
总教官不慌不忙地问道：“需要多久能明确敌方位置？”
协调员低头在通讯中和B1说了两句，然后抬头回复道：“预计25秒。”
“收到，”总教官看着监控室内的画面，又说了一句，“抬高无人监控机，扩大监控范围。”
吴方酉透过狙击目镜搜寻着对面的枪手，叹了口气：“我明明是被当作医疗兵训练的，现在被当个狙用是怎么回事。”
B1队长回道：“我明明就是在安全的后方带个支援队，现在却要赶在尖兵之前接敌，我也蛮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杜昭跑到B1的画面前，此时监控机正在被拉高，原本视线外的画面也出现在指挥室中，而在座每一个受过训练的协调员都不会错过——有一丝丝火光正不断从两块石头的缝隙中冒出。
协调员第一时间切入B1队内频道：“极坐标2380，450！枪手就趴在那两块石头后面！”
吴方酉早已确定一个范围，此时直接将枪头指向目标位置，同时B1队长下令：“接敌！”
指挥室的画面中，两点火光先后闪烁了起来。
杜昭迅速倾身抓住协调员面前的控制杆，狠狠地往右一摆。
协调员怒不可遏，转头大吼道：“你干嘛！！！”
杜昭指着已经失去B1画面的屏幕：“还是晚了。”
升高的监控机虽然能够覆盖更多的位置，但同时也更容易暴露自己。刚才的第一道火光是吴方酉的回击，而第二道，便是对面某位教官朝监控机开的火。
协调员大惊，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屏幕，指着右上角的环境数据说：“这个高度，这个风速，怎么可能一发命中……”
“呵。”总教官轻哼一声。
何教官收起枪，躺在被吴方酉锁定的石头后面，说：“可以啊老伍，宝刀未老。”
伍教官：“哪像你，打了半天，对面半点血都没掉。”
“我舍身给你们拉火力，结果你倒好，开口就是喷。”何教官阴阳怪气道。
“行行行，何大爷，这次的评估报告我帮你写50字行吗？够不够诚意？”伍教官真诚地说。
“注意时间，”黄教官适时插了进来，“离下一个监控机就位的时间大概还有6分钟，不先解决几个学生？”
伍教官瞄准吴方酉的方向，说：“现在老何的位置肯定完全暴露了，我和黄给你掩护，你先换个位置。”
何教官早就蓄势待发：“请求行动。”
伍教官和黄教官同时向B1倾泻火力，吴方酉暂时无法确定两个陌生的来攻方向，只能先收起枪避免暴露自己。
“行动！”伍教官确保何教官的行动安全后，立马向他发出了可以行动的讯号。
待何教官得以脱身后，三人便开始以交替掩护的方式向B1靠近。
B1队长迅速向指挥室做了全员接敌的情势报告，协调员问：“是否需要支援？”
“否，”B1队长回答，“目前判断对面只有3人，我方有9名作战人员，可自行应对。”
在教官们节奏极快的交替攻击下，B1的9名队员勉强维持着一个弧形，整体显示出向后撤退的趋势。
“别退，换个位置，我们去高地。”队长环视一眼四周。
吴方酉立刻会意，带头向高处移动。
不同季节的野外战场对士兵们提出了不同的挑战，夏天是难耐的高温与恼人的蚊虫，冬天则是沁入骨髓的寒冷，再加上遮蔽物的极度缺失。
此时此刻，B1所处的位置除了几根枯木和几块石头之外，根本没有能被用作掩护或遮蔽的东西，因此他们大部分时间只能将整个身体趴下以减少受弹面积。他们目前没有别的机动方式可以选择，只能同样进行交替掩护。
但这些学生的机动和预判能力哪比得上久经沙场的教官，没过两分钟就被何、伍两位教官一人击倒了一个。
B1队长背起一位倒下的队友，趁着对面教官换弹的空隙，迅速往吴方酉身后跑去，在抵达位置的同时，他明显感觉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脚后跟飞了过去。
他低头，那颗子弹已经钻进雪地里，四周溅起的雪花也已经重新落回到地上。
“我想过教官换弹速度或许非常可怕，但我没想到竟然如此可怕。”他稳了稳枪，拍拍吴方酉的肩膀，示意他已准备好为其进行火力掩护。
“听君一席话，真是如听一席话。”吴方酉说罢，便跑向了下一个目标位置。
B1队长边开火边吼道：“这说的啥意思啊！”
他背后“已阵亡”的队友小声回了句：“他说你何必要花力气说那么长一句废话。”
“卧槽，”B1队长打了个寒颤，“你没死透？咋还突然说话了？”
队友忍着眩晕说道：“耐药了吧我，本来已经昏过去了，结果硬生生被你晃醒了。”
学生作战服里的药剂一般都能保证穿戴者昏睡6小时以上，但耐不住有人身体好，被扎了几次之后就产生耐药反应。
“那怎么办，你这样算作弊吗？”队长边问边瞟了一眼其他队友的移动情况。
“不算，我现在和阵亡状态没有任何区别。”队友全身无力地瘫在队长身上回道。
B1的最后一轮交替掩护，队长几个大步就补全了队伍中最后的缺口。估计这几个大步跨得太猛，他明显听到背后的队友发出了一声闷哼。
“抱歉，我也没办法。”他边换弹边说。
吴方酉问：“你在跟谁说话？”
“后面这个，”队长指了指身后，“他耐药，诈尸了。”
吴方酉放下轻武器，接过一把队友抛来的重型念力武器，说：“那他现在肯定死全了，刚刚你过来的时候他又被爆了一次头。”
“一路走好。”队长默念。
此时，B1和三位教官的位置已经进行了90度翻转，他们占据着高处的优势位置，换了更具有效杀伤力的武器，只等教官们暴露身位的瞬间。
算算时间，新的监控机也要来报道了。
3分钟后，队员们仍在和寂静空旷的山坡对视。
一位队友默默出声：“教官不会……跑了吧？”
班长一拳打在雪地中，然后点开通讯向指挥室进行报告。
同一时刻，莫仲昀收到即将与D2碰头的信号，便把狙击手绘制下来的行动地图传给了田丞，让他提前进行实地对照。
田丞按照计划，在地图上的标记位置部署下不同的兵力与火力，最后向指挥室通报：“D2全员到位，随时可执行任务。”
“执行。”总指挥下令。
莫仲昀右手抬至肩膀，手掌贴着耳朵划过，在头侧划了一个四分之一圆，最终指向了他们前进的方向。
蒂娜跟在他的身后起身。
狙击手活动了下肩膀，叹道：“哎，又到我湿身的时候了。”说完，一个转身就趴回了雪地中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新兵vs.老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