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攻防互换 前一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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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
郭平仁从光脑中抬起头，说：“我带魏未回特战署，魏少将也在那里。”
魏未盘着腿坐在地上，头靠在杜昭左腿的膝盖边，一言不发。
“现在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杜昭问。
郭平仁微蹙双眉，摇头道：“很遗憾，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虽然证据表明，在衡光的身体受到威胁时，有时念力会作为一种防护机制主动溢出，但不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刚刚魏未念力所含能量已超过了模拟攻击的580%。”
杜昭轻轻晃动左腿，魏未的头被她摇得左右摆了摆，最终又落回到她的膝盖边。
她弯下腰去找魏未的眼睛，结果发现后者还在沉睡。
这哪是睡觉的时候，杜昭伸手捏住了魏未的鼻子。
没过几秒，魏未皱着脸睁开眼，拍开杜昭的手。
“姐姐，这位熟睡的姐姐，”杜昭并没有彻底把手从魏未的脸上拿开，而是顺势捏住她脸颊上最后一丁点婴儿肉，问道，“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吗？”
魏未一愣，眨了眨眼睛，然后满脸僵硬地缓缓抬起了头。
训练场原本爬满裂缝的天花板已被杜昭强行合了起来，但因为时间太过仓促，且许多小部件都已经掉落，所以还是留了几道清晰的裂痕。后勤人员正在从门外往里运工具，准备进行最后的粉饰。
她就着打开的大门看了看外面，天色已全暗。她记得自己躺进检测椅时还不到下午两点。
“我……”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真的差点把自己砸死。”杜昭说。
魏未摇头。
“你先是撕了眼罩，”杜昭指了指天花板，“然后还想一鼓作气撕了天花板。”
魏未还是摇头。
杜昭像魏未那样盘腿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魏未的眼睛，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魏未看着杜昭的眼睛，和平常一样，清清冷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好像哭了。”
杜昭点头：“是的，你当时说他们拿里昂的念力攻击你。”
魏未猛然清醒，看向郭平仁，后者用沉默回应了她的询问。
没有解释。这不是查不拉沃的失误，不是任何人的恶作剧，也不是她记错了里昂的念力，都不是。
魏未的眼神中逐渐生起火光，汇成一点，最终放在了郭平仁的眉心：“生气，当时我很生气。”
郭平仁不赞同地开口道：“魏未，你知道现在是什……”
“生气地要撕了这里吗？”杜昭的声音仍然放得很轻，却让郭平仁噤了声。
魏未转过头看向杜昭，她满心的怒意也被连带着向杜昭倾了过去，她低吼：“怎么可能！”
“对，怎么可能。”杜昭认真地回答她。
在飞行器关门的前一秒，杜昭叫住了郭平仁，后者离开座位，走向门口。
“我突然想起，之前应该也有一次是类似的情况。”杜昭说。
郭平仁皱眉：“什么时候？”
“联训刚开始的时候，就第一天。”
“好的，谢谢，我回去再研究下她载仪上的念力记录。”
……
实战演练中，莫仲昀的四人小分队兵分两路，即将靠近小屋的正面。
一个充当哨兵的教官正蹲守在转角处，P1狙击手的目镜锁定了他，在通讯中说：“请求射击。”
莫仲昀紧紧靠墙，极其缓慢地呼了一口气，说：“执行。”
拥有念力加持的狙击.枪不需要火药推动子弹，因此在射击时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和火光，极大程度地保证了狙击手的隐蔽性。
一瞬间，教官的左肩中弹，莫仲昀迅速从墙角伸出枪来，准备补上致命一枪，但又猛地缩了回去。
一发子弹贴着墙角擦过，莫仲昀眼前的墙沿瞬间凹下去了一块。
“多谢队长，这下清楚了。”狙击手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莫仲昀举着枪：“拿点真东西来谢我。”
狙击手之前虽能确定有两个教官在据点外蹲守，但因为一个教官牢牢蹲在掩体后，另一个教官和他之间又隔着几棵针叶树，他没有充分的射击条件，因此莫仲昀和他商议了目前的狙击方案。
狙击手先透过树林射中其中一位教官的肩膀，这也是他目前能做的最大的有效打击，然后莫仲昀从他身后现身尝试补枪，若成功，当然是好，若失败，也没关系，因为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引出掩体后的另一位教官，让狙击手能够索敌，再配合那边待命的蒂娜一起同时解决两边的教官。
瞬间，这边的小战场上形成了一条攻击链，P1的狙击手瞄准了从掩体里露头的教官，后者正朝着莫仲昀所在的墙角不停进行打击压制，而墙后的莫仲昀也在调整身体和视角，继续尝试给刚刚肩膀中弹的教官补上一枪。
在狙击手扣下扳机的瞬间，他听到一声枪响，手下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他的子弹依然悄无声息的出膛，而另一颗子弹带着斩钉截铁地气势，斜斜地插入了他眼前的雪地。
攻击链闭合，被莫仲昀盯上的教官，盯上了P1的狙击手。
留在军队里的，全是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作为新兵的莫仲昀舍得把自己当诱饵去钓两条大鱼，对于作为老兵的教官，当然也不是什么在胜利面前只顾惜命的人。
无法用眼睛和耳朵判断P1狙击手的位置，那就直接中一弹试试。现在无风无雨，顶多就是空气中湿度大一点，用他们几十年的经验，判断出大致方向总是不难的。
莫仲昀只知道离他最近的这位教官开了一枪，但因为视角受限，看不到他的上半身，不知道他到底在攻击谁，只能在队内通讯中询问作战态势。
“我的位置估计是暴露了，正在调整，暂时不能进行掩护。”狙击手喘着气说。
狙击手的念力作战服虽隐蔽效果超群，但也有弊端——重达10公斤。
墙那边的教官仍然追着P1狙击手的身影射击。
“速战速决。”莫仲昀给身后的队友比了个手势。
另一边，蒂娜同时出动，打断了掩体后的教官对莫仲昀的压制。
队友从身后抽出一颗小型爆破弹，弯着腰从莫仲昀的身边向墙的那一侧丢了过去。
爆破弹含有的火药并不多，爆炸时不会造成太大动静，但很多尖锐的细小碎片会从其中高速飞溅出来，若距离合适，足以让人毙命。教官离他们就一个转角的距离，队员能轻松把爆破弹丢到他的身边，墙也刚好能为他们自己挡住爆破的碎片。
下一秒，他清晰地听到那边的教官大喊：“艹你妈的王八蛋！”
爆炸结束，莫仲昀快速又谨慎地从墙角探出，瞬间将枪口摆正对准教官的方向。但教官似乎根本没有心思与他们对战，而是弯着腰拖着身体向另一边跑去。
莫仲昀这边两人一前一后同行，按照位置和职级划分，眼前的目标不归排在后面的队友管，所以他并没主动向教官开火。但隐藏在其他地方的队友就不一样了，他们本身的工作就是为莫仲昀和蒂娜等人掩护和助攻，因此在看到两个教官有汇合之势时，便纷纷开火。
突然之间，莫仲昀内心警铃大作，在通讯中大喊道：“不要开火！让他跑！”
还是晚了。下一秒，战场局势瞬间逆转，原本隐匿的P1队员发现源源不绝的子弹正从四处朝自己飞来。
为了保证队伍的整体机动性，除了狙击手之外，其他队员用的都不是念力步.枪，因此在开火的瞬间便把自己的位置暴露了个彻彻底底，只是——
“我发誓！我45秒之前把我视线内的环境都确认过了，这他妈！”
“艹！那这些子弹哪里来的！”
“他们什么时候围上来的！”
一直被追着打的教官脚步慢了下来，莫仲昀索性一枪给了他个痛快，蒂娜此时也解决了一直在掩体后躲猫猫的教官。
在P1身后不到百米的距离，一个教官在通讯中说：“基斯，我们只有就30个人，现在就送过去2个，你要是看错了，知道我们今晚会怎么办你吧？”
“我怕你们？”基斯教官轻蔑地说，“莫仲昀这帮人天天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我能看错？”
基斯·波勒，负责训练新任尖兵们的教官之一。
莫仲昀躲回墙角，在手臂屏幕上点出一条路线，在与D2的公共频道中命令：“3号路线撤退！”
D2一直在自己的位置待命，自然也看到了前面的战况，一听到莫仲昀的话便开始行动起来。
积雪并不厚，有些地方甚至还裸露着光秃秃的石面或泥土，对于这群穿着特殊作战鞋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军犬来说，那就真的是泥泞坎坷了。
林戟的主武器不是狙击.枪，而是一把能够连续发出高杀伤力攻击的念力步.枪，虽然比普通步.枪重，但却比普通机.枪要轻不少。从教官反攻开始，他已经看准了至少4个人的位置，但是他在这把枪上发挥不出准头，只能在跑向支援位置的路上停下来往那边粗略地打一通。
道奇脚下虽然已经滑倒无数次，但还是努力地跟在林戟的脚边，待林戟反应过来时，道奇的作战服已经被打湿了一半，下巴上还挂着正在融化的雪水。看到林戟望向它，它咧开嘴角伸出舌头哈了两口气，就像笑着对他说：“我没事呀，你怎么不走了？”
林戟转过头看了看交战的战场，又低下头看了看一脸傻笑的道奇，问：“我们打仗呢，你知道吗？”
道奇的嘴角依然翘起，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小声地哈着气。
林戟把道奇抱起，架在了自己的肩上，说：“等下慢慢走的时候再放你下来。”
D2作为重火力支援组，在这样近距离交战的局势中打得束手束脚，每个人都生怕自己一个火力轰过去会伤及P1的友军。田丞站在第一个撤退点上，把P1所有人的实时位置调到了自己的头盔面板中，避开他们，把手中的磁力炮推向了他们的身后。
尽管莫仲昀在全队中殿后，但P1队伍还是在交火开始的193秒内就失去了4位队友，包括最先被暴露的狙击手。他跟着D2的火力看了一眼身后正在追击的教官们，在通讯中说：“所有撤退点向我班方向缩短10米。”
田丞迈步向前，将主炮枪往背后一抡，把作为副武器的短步.枪换到了自己胸前。
杜昭站在临时指挥室里，眼神微凉。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攻防互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