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体测 随着学生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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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学生们意识到自己的技术水平、协作能力和训练经验都在明显增长，他们便开始盼着第三次实战演练。
在装备上，他们已经熟练掌握了常用的念力武器、辅助仪器与载具，相当于在战斗、通讯和机动等各方面都获得了强力加成；在人员上，现在的百位学生都已获得联战军军徽，他们真正从同学成为了战友；在协作上，这群年轻的士兵也已经走过磕磕绊绊的时期，已经能使用通用作战流程、分工与用语，和任何一个战友进行配合。
鉴于前两次惨不忍睹的实战演练，学生们都希望能在这次演练中彻底雪耻，给自己的职业生涯开个好头。
另一边，军部已完成对新一批联战军的建档工作，向训练基地发出录入信息的要求。
总教官第一时间回复命令，联战军的检测人员从总部出发，赶在第三次实战演练的前一天到达了基地。
魏未抬头看了看天上飘下的初雪，又低头扫视了一遍眼前穿着内裤狂奔的一群男生，问身旁的蒂娜·海恩斯：“有什么训练内容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蒂娜用下巴指了指训练场上临时搭建起的一堆检测仪，说：“不就是体测吗。”
“一定要脱成这样吗？”魏未满脸黑线，指着右前方一个背对她们脱裤子的男生，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把内裤也一并推到了膝盖，好在他反应够快，在一众男生的嫌恶之声下迅速把内裤提了回去。
杜昭甩甩头，试图甩开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
如今基地里只留下了四个女生，除了杜昭、魏未和蒂娜之外，还有一个同为战场协调员的于哨音。
于哨音来自格林军校，一直住在女生宿舍的顶楼，之前的训练也和杜昭几人离得很远。虽然也曾多次打过照面，但她们真正的接触还是从确定兵种之后开始的。
哨音之所以称之为哨音，并非是她爸妈一时兴起——
“杜昭！！！！！！！！！！！凹！！！！！！！！！！！！！！！！！等等我！！！！！！！！！！！！！！！！！！！！！！！！！！！！！！”
魏未和蒂娜默默捂着耳朵退开一步。
杜昭缩了缩肩膀，回头看着于哨音跑过来，说：“趁我还能听到，你快多喊两句。”
于哨音站定，不好意思地拍拍自己的嘴。
在训练场上跑圈的莫仲昀几人闻声跑了过来，跑到杜昭面前也没停下，仍然保持原地跑动的姿势。
吴方酉问：“你们还不去体测吗？”
蒂娜回：“正准备去。”
她们体测的地方必须要穿过男生体测的训练场，所以才没有错过百男裸奔的盛大场面。
“你们在干嘛？”于哨音嫌弃地看着几个男生裸露的身体，问道。
“教官说了，体测就这么光着测，”田丞呼着气说，“现在热个身，适应一下，档案里不就好看点吗？”
“有道理。”蒂娜点点头，马上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又脱了一件保暖衣，穿着一件里衣就跟着田丞的律动跑了起来。
于哨音打量着蒂娜的衣服，想着她目前应该不会再脱下去了。
其实她们早就对这群男生只穿内裤的样子见怪不怪了，先不说教官总是动不动就用脱衣服来为难学生，这些男生每天去洗澡的时候为了少拿两件衣服，能把内裤穿上已经是对她们极大的尊重了。
魏未上下打量着田丞，说：“我以为你去当工兵，肌肉会变少。”
“呵，小看老子。”田丞使劲夹了夹臀，挺直了腰杆。
“但是仔细一看，好像……”魏未视线定在了田丞的某个位置，疑惑地说。
田丞突然觉得裆部冰凉，低头看了看，确定自己的内裤还穿在身上。
杜昭也扫了一眼莫仲昀和吴方酉身上同样的位置，对魏未点点头，说：“真的小了好多。”
吴方酉捂着裆部咬牙切齿：“热胀冷缩你们是听都没有听说过吗？！这是下雪天！下雪天！！！”
莫仲昀气得脸红脖子粗：“杜昭你他妈到现在还没学会做个人吗！！！！！！！！！”
田丞直接上手，掐着杜昭的肩膀喊：“麻痹这算性骚扰吧！！！！！算吧！！！我他妈会告状的你信不信啊狗杜昭！！！！！！”
杜昭拧了拧肩膀，从田丞的手掌下脱身，带着歉意说道：“抱歉，之前没仔细看过，今天长见识了，谢谢你们！”
莫仲昀抡着胳膊冲向杜昭：“你他妈再说一句话试试！！！”
杜昭一个侧身躲到了魏未身后，魏未认真地说:“我们虽然学了那么久，但是真不知道原来会变得这么小啊！”
趁着勃因特铁三角彻底暴走之前，蒂娜和于哨音一人一个，把杜昭和魏未拉走了。
林戟听到动静，跑来看了一眼铁三角，问：“干嘛呢干嘛呢？”
莫仲昀三人气冲冲地转过头来，然后一齐低头，高压视线紧紧锁住了林戟无辜的小兄弟。
林戟瞬间觉得透心凉，默默地跑回了原来的地方，背对着三人重重呼了口气。
女生体测的地方是一个小型室内训练场，平常是室内近距离搏击的训练场地，而今天为了配合体测，除了搬进一些检测器材外，还架了几个棚子，身穿红色制服和白色制服的检测人员正在其中走动。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走向她们四人，说：“蒂娜·海恩斯、于哨音准备，只留内衣裤进行体测，30秒后开始。”说完就马上回到中间的棚子中。
被点到名的两人马上开始脱衣服，于哨音小声吐槽了句：“既然这里有男人，为什么还要把男女分开体测？”
杜昭和魏未相视一眼。
体测的内容并不复杂，相比于基地的常规体测，现在只是需要在身体各个部位贴上小型检测仪，将身体做不同运动时的数据传输到数据库中，包括发力点、发力方式、肌肉力量、关节灵活度、韧带极限等等，这些初始数据能为之后的训练追踪提供基础，让士兵本人和其训练者去制定最合适的训练方向和计划。
在体测前后，蒂娜和于哨音都被带到了其中两个棚子中进行尿液和血液检查，以记录她们身体对运动的反应，再结合她们的体测结果，计算出她们现阶段体能、力量、速度等方面的理论极限。
蒂娜和于哨音最后被赶出棚子时，离她们开始体测只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麻利地穿好衣服，走到杜昭和魏未面前。
“好快！我以为跟之前一样要搞一个下午。”于哨音惊讶地说。
魏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于哨音的身后。
“你们两个还在这干什么？体测完了不离开？”白衣男人不悦地问。
于哨音本来还想在一旁等杜昭一起回宿舍，但迫于这个医生不好惹的样子，还是作罢。
待这两人离开后，杜昭和魏未抬起手向男人敬了个军礼：“郭中校。”
郭平仁站直，回了个礼，把手放下后笑着对她们说：“好久不见。”
“对，自从你一年半之前把我们赶到这里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了。”魏未说。
“这话说得，”郭平仁向两人招手，“来，看看你们在这里有了什么变化。”
她们没有被要求脱衣服，因为她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衡光载仪记录下来，位于查不拉沃的研究人员每个月都会针对载仪数据完成一份她们的成长报告，每一份都被郭平仁伏案研读过。
他见证过太多没有熬过初生考验的衡光婴儿，数量远比那些成功活下来的衡光多，因此他深知每一个现存衡光的来之不易，在衡光的事务上，他从不敢有一丁点的怠慢。
杜昭和魏未被带到了角落的棚子外，郭平仁掀起帘子，让她们先进去。
里面已有身着白衣的工作人员在等候她们。
“我以为你们军医都穿白色。”杜昭边回头看着外面那群穿着红色制服的人说道。
郭平仁把她带到一张检测椅边坐下，回答道：“查不拉沃的军医当然穿白色。”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轻轻在杜昭的耳朵后面摸了摸，便把一直覆在她载仪外的薄膜撕了下来，对她解释道：“红色制服是联战军的军医。”
杜昭点点头，看着女人从检测椅后抽出一根线。
“别看了，转回去。”郭平仁说。
杜昭转过头，发现魏未正坐在她对面的检测椅上，郭平仁将他手上的线连在了魏未的载仪上。
同时，杜昭也觉得耳后一重，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女人为她戴上眼罩，对她说：“自体通道已打开，请躺下，检测马上开始。”
杜昭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有一瞬间感觉这个场景就像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躺在一群白衣人中间，什么也看不清，身体被不知名的仪器检查，还有一群陌生的家人。
家人？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半以前。
还有那个叫“杜烨升”的父亲，已经快13年没有见过面了。
她听到郭平仁说：“两位衡光请注意，这次测验不同以往，是专门针对衡光作战能力的专项测试，你们将在接下来的120分钟里，应对8种不同类型的情况，包括主动攻击、念力防守、物体控制和环境感知等类型，每种类型之下也有细分。本次测验需要你们长时间对念力进行精细操控，对衡光身体具有一定危险性，你们可以随时叫停，请两位务必量力而行。”
杜昭：“谢谢。”
魏未：“知道了，开始吧。”
测验开始后，杜昭才发现原来这20种攻击不同类型的情况不是一个接一个测的，而是以20个一组为单位，一组一组地来。
如何判断你已经掌握了一个东西？就是看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能不能神游到别的地方去。越是在做熟练的事情，人的大脑就会用更少的能量工作，从而腾出更多的空间给别的事情，比如做白日梦，比如思考人生，比如想想衡光的弱点。
衡光虽然能通过固体和液体介质感知环境，但也仅仅是感知，他们进行念力控制的基础是用眼睛看到或者用皮肤触碰到，如果像现在这样被阻挡视线，她就等于被砍掉了近一半的能力。
这个检测就利用了这一点，衡光可以使用念力控制载仪画面中的物体，但因为实际视线受阻，他们的念力其实对现实世界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杜昭开始思考困扰了这个世界几百年的无聊问题——念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奇克到底从哪里来？
当杜昭发现她必须把注意力放回到测验上时，距离结束已经只有20分钟了。
她在检测椅中动了动肩膀，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
这应该是最后一组，控制、感知、人体和攻击之类的测验已经结束，现在她只需要做好最后的防守项目。
第一项，防守武器攻击。
理论上，只要衡光能看到正在飞行的子弹，就能够对其进行控制，但问题就在于，子弹能通过极快的飞行速度在空气中隐形，因此，衡光基本都是依靠环境因素来判断子弹出膛的方位，然后再拉近距离去控制子弹的发射器具。
而此时杜昭的脑海里只传来子弹破空的声音，没有子弹出膛的火光和响声。这是只有衡光亲自操作武器时才会有的效果。
杜昭微微一笑。果然，能对付魔法的，就只有别的魔法了。
衡光的念区天生就是念力的接驳器，要对念力武器进行防守，就只有利用这一点去吞噬子弹上残留的念力，从而减少子弹的杀伤效果。
她捕捉不到子弹，但捕捉念力并不算难。
第二项，防守念力攻击。
衡光的等级是天堑，低等级的念力天然受到高等级的压制，因此杜昭可以轻松应付这一项。
但是她的心却沉了下去。
一直以来，由于衡光一生都生活在一个圈子里，又常常通过念力进行“神交”，所以大家的关系其实比家人更亲密。
在衡光与常人之间存在着的壁垒，并不存在于衡光与衡光之间，所以在FDS700上，杜昭才能在危急情况下用念力调适魏未的身体。
魏缺曾经在课上说过，最依赖衡光的，并不是特战单兵，也不是这个需要他们守护的人类世界，而是其他的衡光。他们相互赋予对方存在的价值，不论从能力还是使命上，他们永远都是并肩前行的亲人。
因此，杜昭此前从没接受过这样的测验——防守另一个衡光的攻击。
由于衡光的身体对其他衡光并不设防，一个衡光拥有的能力，其实能让比其低级的衡光以成千上万种方式去死。
杜昭的测验结束，她坐起身，摘下了眼罩。
郭平仁坐在魏未的检测椅旁边跟她打了个招呼：“恭喜，数据很完美。”
“谢——”杜昭没有说完，便神情一变，起身冲向了魏未。
魏未的眼罩突然从中间被撕裂，她两眼空洞地看向屋顶。
一直在监测数据的军医突然站起，指着魏未的监测画面大声警告道：“念流波动超过监测峰值！”
下一秒，屋顶从魏未的视线焦点处向四周裂开，众人清晰听到钢筋骨架断裂的声音。
“找掩护！”郭平仁匆忙下令，接着又喊了一声，“杜昭！”
有几根破碎的钢管从天花板上掉下，杜昭抬头看了一眼，便瞬时化成了银色的粉末，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飘落。
她将自己的念力投放给魏未，瞬时包裹住了魏未的整个身体。
一个小军医躲在杜昭躺过的检测椅后面，伸出手，看着星星点点的钢筋粉末穿过她的手指。
头顶的震动骤停，杜昭把魏未拉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说：“魏未，看看我是谁。”
魏未眨眨眼，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是杜昭。”
“嗯。”杜昭将魏未拥入怀抱。
魏未把头靠在杜昭的肩膀上，轻声说：“是里昂，里昂的念力攻击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体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