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今天奶谁》寸十

44、职业开端 总教官说：

　　总教官说：“事情发生在这七人入伍后的第二年，目前这支队伍已经经历晋升和重组，其中包括列文在内的五人已经进入‘铁骑’部队，也就是除了特战队之外，联战军的第一梯队，成为少有的一级作战人员。”

　　这是学生们第一次听到联战军的组织划分。

　　除了特战队之外，联战军部队分为四个梯队：刚毕业的新兵统一被划分到第四梯队，其中涵盖了各类兵种，从前线作战到后勤，从通讯到数据分析，应有尽有；第三梯队只剩下前线作战、后勤、工程和机动驾驶部队，通讯、情报和数据分析这种后方兵种有另外的晋升途径，基地里的这批学生也都是战斗系出身，不用管后方的事；

　　第二梯队只有唯二两支部队，一支名为“第零师”的作战部队，其兵力适合投放于各类场合与战况，还有一支名为“破空”的战斗机动驾驶部队，负责驾驶各类型的战斗装甲。虽然部队变少了，但单个士兵的作战范围却得到了延伸，加上出色的战斗能力，隶属于这两个部队的联战军都可以说是军中的佼佼者。

　　至于最顶尖的第一梯队，其实就指的是“铁骑”这一支部队。如果特战队是有衡光加成的特殊作战部队，那么“铁骑”就是普通人类凭自己能做到的极限水准——他们拥有钢铁般的体能和意志，能够完美运用各种战术、技能，熟悉军中大大小小的军备用品，并且能熟练驾驶所有的军用载具和战斗装甲。

　　虽然在外界看来，特战队是当之无愧的战斗王者，但其实在军中不乏有人常常把特战单兵和铁骑兵拿来比较。

　　当然，这对于基地里的年轻联战军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事情，毕竟他们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

　　而对于刚开始职业生涯的人来说，他们的面前总是摆满了选择。

　　现在，学生们需要为自己选定一个方向，总教官满满当当地给他们列了快20个选项，给了众人两天的时间考虑。

　　为了让学生们在做决定之前能够掌握充分的信息，这两天内，每个学生都可以到基地的资料室查阅三个兵种的一次作战记录，并和两个不同兵种的在役联战军进行通讯。

　　晚饭间，田丞问两位兄弟：“我们选什么？”

　　莫仲昀抬头道：“我选好了，尖兵。”

　　吴方酉：“我在想是医疗兵还是狙击手。”

　　“我们不一起吗？”田丞问。

　　“你们为什么要一起？”魏未也问。

　　“我们一直都……”田丞理直气壮地说到一半，蔫了。

　　杜昭问莫仲昀：“这个和之后竞争首席生有关系吗？”

　　“教官没有解释，但我想教官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花两天的时间去评估自己喜欢做什么，适合做什么，然后再从每个兵种里选首席生出来，这样不会占用学生们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而且能保证所有学生都训练到位，毕竟最终进入特战队的人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莫仲昀答。

　　“有点道理。”杜昭说。

　　说完她又转头对吴方酉说：“选医疗兵吧。”

　　“啊？”吴方酉惊道。

　　“我不想总当奶妈，队里还是要有个单兵能治人。”杜昭漫不经心地说。

　　这下不仅是吴方酉，莫仲昀、田丞和魏未都惊了。

　　尽管勃因特铁三角一直都和杜昭在一起，但后者从来没有表示过最终会选择他们进到自己的特战队里，这是她第一次说起自己队伍的人选，还说得这么肯定——要吴方酉。

　　魏未在桌下捏了捏杜昭的腿。

　　杜昭继续对吴方酉说：“有我和林戟在，我不建议你选狙击。”

　　好嘛，她随便两句话就定了两个特战单兵。

　　“我……”吴方酉感觉自己握不住筷子了，赶紧放下，然后抖着嘴唇说，“好……我不选……狙击……”

　　当晚，两个衡光在西楼336继续为未来的队友准备晶尾服程序，魏未不悦地问杜昭：“你干嘛这么早就定了人选，还说出去？”

　　杜昭坦然道：“铁三角太铁了，内部缺了点竞争。”

　　魏未闭着眼摸了摸自己的胸。

　　“你干嘛？”杜昭问。

　　“我想确定一下，是所有的衡光都没有心，还是只有你没有心。”魏未说。

　　杜昭不屑道：“那你确定完了？”

　　“嗯，”魏未点头道，“就你没有心。”

　　杜昭不再理她。

　　魏未又问：“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内部竞争？”

　　“这位妹妹，你能问点别的吗。”杜昭已经在程序的一个地方卡了两天了，内心烦躁。

　　“我比你大。”魏未说。

　　“哦。”杜昭答。

　　“你该叫我姐姐。”

　　“好，姐姐。”

　　“你重头说，‘这位姐姐，你能问点别的吗’。”

　　“这位姐姐，你能问点别的吗？”杜昭两眼盯着眼前的操作板，敷衍地重复道。

　　“好啊，你说我们真的要杀死那些识蚁控制的人类吗？”这个问题今天一直萦绕在魏未的心里。

　　杜昭头也没抬，回道：“别想那么多，咬死羊的狗就是狼，何况很多那样的人都只是被麻醉而已，之后后勤部队会把他们带回军队的。”

　　魏未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起身走到杜昭旁边看了看她的操作板。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即时动作记录？单兵不是可以自己把握吗？”她看着杜昭操作板上的数据问道。

　　“我之前就觉得我们训练的方式太依赖固定路径了，当然这也是人类的惯性，但是只要对方摸清我们的路径，就能找到钻空子的机会，”杜昭解释道，“五十二班的行动可以说就是这样失败的，他们分工是很明确，动作也完成得很标准，但问题就在于，太标准了。”

　　魏未问：“什么意思？”

　　杜昭放下操作板，仰着头出神地看着天花板说道：“可能对于识蚁来说，整场战斗就像玩游戏打boss一样，五十二班这个boss的一切行为都有迹可循，在哪里会换位置、行进的节奏、最后一个人回头的频率、负责上方安全的人抬头的频率……只要摸清了这个规律，就能在关键时候打倒这个boss。”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列文在负责上方安全时，大概每12秒钟会抬一次头，在他第七次抬完头往正前方看的时候，他的视角上方边缘闪现过一个枪管。”

　　“你看到了？”魏未不确定地问。

　　杜昭点头。

　　如果在过去，魏未肯定会觉得很心烦，会不自觉地拿自己和杜昭比较，会自责，“同为衡光，为什么就是她看到了，我没有看到”，但现在她已经抛弃这种思想了，或许是因为习惯了杜昭的特别，也或许是因为看清两人的差距越拉越大。

　　“我之前还觉得五十二班已经够厉害了。”魏未说。

　　杜昭承认道：“是很厉害，比基地里的所有学生都厉害，但是有些困难是无法克服的，你说我们人就长了两只眼，还好巧不巧都长得这么近，前后上下左右就只能顾一个方向，我要是知道我这辈子会变成军人，还是要去打仗的那种，我恨不得让自己长一圈的眼睛，再来个三头六臂。”

　　“同样，寻找和遵循规律也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倾向，我们总是把行进节奏、作战节奏挂在嘴边，就是因为把握住有规律的节奏，我们做事才会有效率，”杜昭说，“但这也是人类的明显弊端。”

　　魏未点点头，问：“所以你是想给晶尾服做一个即时动作记录的功能，让单兵能看到自己不自觉采取的规律行为，然后让程序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他们换一套规律？”

　　“对，而且每个人都能看到其他人的行为记录，每当一个人更换行为规律时，程序会提醒其他队员，让整个队伍的节奏都能及时变换。”杜昭答道。

　　“好想法，你做完的话借我抄抄。”魏未转身，想走回自己的位置。

　　杜昭一把拉住她，“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一小时后，魏缺和两人连上通讯时，看到的就是她们一边热火朝天地争论一边拿着微缩晶尾服摆弄的场景。

　　“吵什么呢。”他问。

　　杜昭偏头看了一眼魏缺，从魏未手里抢过自己的操作板，向他三言两语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魏缺听后，赞同道：“不错的想法，把程序发来我看看。”

　　杜昭动了动手，魏缺收到后迅速浏览了起来，在其中几处做了标注，又发了回去。

　　“从这里入手试试。”他说。

　　魏未凑到杜昭的操作板面前和她一起看，感觉自己又来了灵感。

　　魏缺没空看两人继续争论，急忙打断她们，说：“今天特战署下发了对你们的安排。”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杜昭：“什么安排？”

　　“你们的队伍作战方向，”魏缺答道，“你们一队负责前锋，一队负责支援。”

　　魏未耸耸肩：“完全不意外。”

　　“你是前锋队，杜昭是支援队。”魏缺补充道。

　　“什么？！”魏未大惊。

　　杜昭学着魏未的模样说：“完全不意外。”

　　她们两人一个2S，一个3S，其实谁都能做前锋队衡光，但对于支援队来说，基本上只有在前线情况不明朗的时候才会被启动，而相比起魏未，杜昭确实拥有更强的扭转局势的能力。

　　魏未坐回自己的位置，问：“什么时候会选出首席生？”

　　“今年不会选出首席生，”魏缺答，“往年是因为衡光没有参与到基地选拔中，所以我们会挑出一批表现优异的首席生出来，让衡光在其中进行甄选，但你们两个都要跟完全程了，还要首席生机制做什么？”

　　杜昭恍然大悟：“你说的好有道理。”

　　魏未继续问：“那特战署还是会给我们人选建议的吧？”

　　“当然，不过你最好还是自己有想法比较好。”魏缺点头道。

　　“你当时是怎么选队友的呢，爸爸？”魏未问。

　　魏缺一怔，又笑着说：“当时有10个首席生，但只有4个特战单兵的名额，我和他们都组过队之后，心高气傲地挑了4个能完全听我话的人，后来经过特战署的强烈建议，我最终还是换了4个最不听我话的人。”

　　魏未皮笑肉不笑地说：“听起来你自己的想法好像没什么用的样子。”

　　“选定之后可以换队友吗？”杜昭问。

　　“可以，如果你的单兵丧失正常作战能力，你就可以申请换人。”魏缺答。

　　杜昭听说魏玛战队曾经牺牲过一个单兵，她想了想，不再追问。

　　魏未：“你后悔过吗？”

　　“不曾。”魏缺笑着答。

　　第二天，杜昭和林戟会和后，随便说了一句“你肯定是做狙击手的吧”，结果林戟睁着无辜的双眼回了一句“我没有啊”。

　　杜昭大惊失色，问：“为什么？”

　　“我之前养过杰尼逊德啊，感觉和小动物待在一起很开心啊。”林戟笑着说。

　　“你想选领犬兵？？？”杜昭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发硬。

　　“对啊，我觉得他们取名字太难听了，我要训练一只狗，给它取一个正常一点的名字。”林戟道。

　　“……”

　　“你知道吗，我之前的杰尼逊德叫小泼泥，是不是很好听。”林戟继续说。

　　杜昭抬手揪着他的衣领吼道：“听我的！选狙击手！一定要选狙击手！”

　　“为什么，”林戟不解道，“有你这么厉害的狙击手就够了啊。”

　　“不是，你反正去选狙击手！不选要后悔的！”杜昭继续朝他吼道。

　　林戟扯下她的手，倔强道：“我不。”

　　杜昭用力揉了把脸。

　　真烦，这一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