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今天奶谁》寸十

45、战场协调员 林戟最终还

　　林戟最终还是选了领犬兵。

　　莫仲昀义无反顾地奔向了尖兵的队伍，吴方酉听从杜昭的建议开始接受医疗兵的训练，田丞则在接受铁三角要暂时各奔东西的现实后，选择去补足自己的弱项之一，以工兵的身份学习军事工程的原理与实践。

　　魏未得知自己的队伍要负责打前锋之后，非常急切地报了个尖兵的志愿，让不知特战队方向已定的莫仲昀吓了一跳，毕竟魏未一直以来的表现更适合做一个战场协调员，辅助各方部队进行精准打击。

　　倒是怎么看都像是为尖兵而生的杜昭跑去当了战场协调员。

　　战场协调员最初的训练基本都在案头，他们需要了解一个常规作战都包含哪些作战单位，每个单位负责哪些事情，资源的集中和分配的方式，还有各单位的调度能力等等。

　　在了解这些之后，杜昭才知道五十二班遇到的那种敌多我寡的战局其实是极少发生的，每一个指挥官都会最大限度地调动资源，来制造敌我双方不平等的局面。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或者有特战队这种自带外挂的作战单位，指挥部绝不会冒险派发以少敌多的任务。

　　而战场所涉单位之多，战局又瞬息万变，指挥官并不能同时注意到所有的情况，并且对于分秒必争的前线部队来说，时间当然是能节约一点是一点，于是就需要有人通过各种视角对前线进行持续的观察，在前线单位还没有主动通报之前，就把紧急态势传递给指挥官，让后者赶在问题加重之前作出决策。

　　所以，前线部队绝不代表战场的全部样貌，在每一个作战单位背后，都有大量的后方力量进行持续的关照和支持。

　　报名战场协调员的学生并不多，包括杜昭在内只有4个学生，后来基地又强行调剂了7个学生过来。毕竟“战场协调员”这个名头听起来确实没有“尖兵”“领犬兵”和“机动装甲手”之类的那么酷，而且大量的理论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

　　于是杜昭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高考的时候，身边的每个人都摆着“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架势，天天顶着一个黑眼圈进教室，精疲力尽地回宿舍。

　　学习、记忆和运用本身就是衡光的强项，杜昭在开始训练的四天后就通过了战场协调员的理论考试，被获准休息一下午，第二天再到总控室开始下一阶段的训练。

　　杜昭这几天白天黑夜连续开工，又是背书又是搞程序的，决定先去小卖部买瓶快乐水让自己忙碌的脑子快乐一下。

　　然后她走着走着发现自己没有钱。

　　正在愣神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好家伙，公然翘课啊？”

　　“何教官，能借我点钱吗？”杜昭边转身边问。

　　“你先跟我解释一下你怎么现在在这里？”何教官边走近边问。

　　杜昭解释道：“提前完成考核，批准我休息一下午。”

　　“好吧，不借。”何教官点头说。

　　杜昭皱眉：“这么小气。”

　　“要借钱也是我找你借，你来找我借什么钱？”

　　“我没有钱啊。”杜昭无辜道。

　　何教官眼神中带着鄙夷：“难道你从来没用过钱？”

　　杜昭点头。

　　“正好，去买双袜子给我。”何教官拍拍她的肩。

　　这下换成杜昭鄙夷地看着他。

　　两人走到小卖部门口，杜昭发现一个可以查询个人账户余额的机器，正想走过去查查自己有多少钱，何教官直接嚷嚷着“查什么查，不用查”把她推进了小卖部。

　　既然何教官对她的家底这么有自信，杜昭便也觉得自己畏手畏脚的不太像个样子，直接走过去抱起一箱快乐水就结账通道。

　　小卖部里并没有收银员，她经过一个门框一样的仪器后，就听到“滴”的一声，紧跟着一声“结账成功，是否发送账单至个人光脑？”

　　她的眼前出现一个悬浮屏幕，她下意识地选了个“是”。

　　下一秒，屏幕里显示：“发送失败，没有查询到个人光脑，是否重新发送？”

　　这回她选了“否”。

　　她想起来了，自己压根就没有光脑。

　　“袜子呢？”何教官见她出了门，便伸着手找她要袜子。

　　“店里，最后一个货架第三排。”杜昭说完便想往宿舍的方向走。

　　何教官直接捏着她的肩让她转了过来，说：“没买就算了，反正你下午没事，过来给我们做个陪练。”

　　杜昭站定，上下打量着何教官。

　　他跟了她一路，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届尖兵还不错，你不来看看？”何教官笑着问她。

　　杜昭掂了掂手上那一箱快乐水，对他点点头：“走走走。”

　　尖兵并非是最优秀的士兵，而是像刀尖一样走在队伍最前列的士兵。他们需要拥有极高的技巧与胆量，极强的体魄与意志，还有灵活的应变能力，让身后的大部队充分信赖他们的引领。

　　一旦开战，他们就是吹响战争的号手；一旦交火，他们就是敌人瞄准的第一批目标；一旦战罢，他们总是伤亡最严重的单位。

　　尖兵的口号只有五个字：尖兵，去开路！

　　可以说，尖兵是最具英雄主义色彩的位置，因此一直以来都是除了特战队之外，学生们第二个趋之若鹜的目标。

　　虽然杜昭不太能理解这些年轻的军校生为什么一个两个都那么想不开，但还是打心眼里佩服他们，尤其在听说尖兵的训练是基地里最累人的时候。

　　到这个时候，整个基地的设施都已经被调动起来，何教官带着她走进了之前并不开放的训练区域，还专门带她绕着走了一圈。

　　路上经过了正在操作爆破材料进行破门的田丞，她对他挥了挥手，等后者看向她时，她放下一瓶快乐水，示意他在休息的时候来拿。后来她又碰到林戟，他正带着一只八九个月的狗跑步，她照样扔了一瓶快乐水过去，林戟接过后又跑到她面前要走一瓶，说要拿给狗喝。

　　“这里面很多糖吧？能给狗喝？”杜昭不确定地问。

　　“你想什么呢，不可能卖你高糖饮料的。”林戟丢下一句话就继续跑远了。

　　尖兵的训练在一栋大型建筑里，何教官径直把她带上了一侧的二楼。

　　这层楼一片空旷，除了两个教官站在中间交谈着什么，学生们都不见踪影。

　　“学生呢？”杜昭问何教官。

　　何教官伸出手，在腕上的光脑上点了两下，几人脚下的地板瞬间透明，楼下的场景直接显现了出来。

　　穿着作训服的学生们各自在一个小隔间里，头上被罩着黑布，每个人的面前都站着几个人，看他们的着装和姿势似乎是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有人质、罪犯、路人、重要官员等等。

　　“开始吧。”何教官对其他两位教官说。

　　楼下的灯闪了两下，演员们各就各位。

　　下一刻，学生们头上的头罩被拉起，他们需要在恢复视觉的瞬间作出反应。

　　当房间里有多个敌人时，他们要第一时间评估对方的威胁程度，从威胁性最高的敌人开始打击；当敌人中包含需要擒获的高价值目标时，他们要迅速识别并在打击的同时避免其死亡；当敌人手中有人质时，他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毙或控制敌人，同时不对人质造成伤害……

　　学生们完成一个隔间内的模拟训练之后，会有人带着他们到下一个隔间，并告知他们新隔间里的任务。

　　就像何教官说的，这届尖兵确实不错，判断准确、动作迅速。

　　杜昭很容易捕捉到莫仲昀的身影，即便是身处一批优秀的学生当中，他也表现得太出色了。

　　在头罩被拉起的瞬间，大多数的学生会下意识先抬枪，然后再把枪指向第一个目标，但只有他是干净利落地直接向正确的目标射击，这意味着他接收信息和作出判断的时间更短，每一次射击都是看准了之后才打出去的。

　　而且他的任务意识也足够清晰理智。在没有接到“拼死”的命令时，他会把自己的安全看得和任务一样重要，虽然身为尖兵，肩负为队伍开路的责任，但如果适当的后退能保全更多、更有效的战斗力，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撤退。

　　杜昭看他看得正认真，何教官猛得推了她一把：“看够了？你来这当陪练的，不是来当教官的，准备一下，马上下场。”

　　杜昭站起身，觉得挺有意思的，问道：“我要怎么做？”

　　何教官想了想，认真地说：“要不你就给我可劲儿地造吧。”

　　这回换杜昭拍何教官的肩了：“放心，交给我。”

　　于是楼下开始骂声连连。

　　一个学生看到杜昭作为人质被敌人押在手里，急切地干掉了房间里的所有敌人，然后欣喜地问杜昭：“杜昭？没事吧？”

　　杜昭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把手上的枪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

　　“艹。”他骂道。

　　一个学生把威胁性强的敌人都控制住后，走向角落里盖着毛毯的那对“母女”，他遵从常规，上前准备拉下她们身上的毛毯，避免她们在其中藏匿武器，但在他碰到毛毯的一瞬间，毛毯直接向他的脸翻飞过来，他大手一挥把毛毯打开，同时立马举枪射击。

　　可惜还是太晚，自己的备用手枪不知什么时候被夺走，正被面前这人抵在他的胸前。

　　他定睛一看，发现嘴角弯弯的杜昭。

　　“烦死了！怎么哪哪都有你！”他喊道。

　　一个学生的眼前出现一个背对着他的年轻女人，她双手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全身颤栗着，他举着枪警告道：“举起双手！转过身来！”

　　她肩膀缩了缩，但仍然没动。他又出声警告了一次。

　　下一刻，一个球状的物体朝他飞来，他大喊一声“炸弹”，然后迅速扑倒在角落里。

　　训练用的炸弹只有声音和烟雾，并不会造成实际杀伤力。在一阵爆破声后，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问他：“你干嘛还要再警告一次？”

　　“杜昭？”

　　“嗯。”

　　“我日我真是见鬼了，”他边起身边叫道，“你他妈刚刚看着尿都要抖出来了，照理来说这种情况攻击性并不高啊！”

　　杜昭边走向下一个隔间边说：“你什么眼神，看不出我兴奋难耐的颤抖吗？”

　　“你变态啊！！！”

　　杜昭就这么在不同的隔间里走了一遭，魏未、莫仲昀和蒂娜·海恩斯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她，然后在认出她的同一时刻就直接开枪把她打趴了。莫仲昀打完一枪后，甚至还补了三四枪，补完了还一脸严肃地问她：“你死透了吗？”

　　他向杜昭解释道：“一看到你这张脸，我脑子里全他妈是报警的声音。”

　　杜昭大度地原谅了他，并把一箱快乐水都留给了尖兵们。

　　隔天，杜昭提前五分钟敲响了总控室的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总教官带她走进了一个由无数悬浮屏幕组成的光球中。每一个屏幕里都是基地各处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或者正在学生们头盔上的画面，甚至还有犬只训练中的视角。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块最白最亮的画面。

　　在绵延不绝的云层上，太阳变得极其耀眼，于是蓝天更蓝，白云更白。

　　那人正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