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秘密 何教官给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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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官给被关在审讯室的教官们打了苏醒针后，他想了想，还是没把掉裤子的同事叫起来，只是重新给他把裤头紧了紧，往肩上一丢，带着四个学生走出了一楼的门口。
田丞看着熟悉的外墙，大叫道：“这是……基地？！”
杜昭并不意外。尽管陆行载具行驶了五六个小时，但也不过是在一块地方穿来穿去而已。
一直以来，学生们的训练场地都集中在一处，基地里还有大部分的建筑都没在他们的活动范围里，并且也不对他们开放。
刚刚关押他们的建筑从外面看极其简陋，就像一块大灰砖一样，除了一些通风口之外，连窗户都没有。在它旁边还有一个类似的建筑，两者之间用不同的东西连接着。
第二层是一根麻绳，第三层是一条独木桥，第四层是一座吊桥，第五层是一片网桥。
在这些连接物的正下方，也就是现在一行人的正前方，躺着一块巨大的缓冲气垫。
“刚刚吴方酉从哪层楼出去的？”莫仲昀问。
何教官把肩上的同事往上提了提，说：“五楼。”
魏未看着那片网桥，问：“那不叫他下来吗？”
“他压根就没过那个桥，直接走消防梯下来了，现在估计就在会议室里等你们。”何教官一脸不悦地说。
“对啊，”田丞看着旁边的消防梯感叹道，“旁边就有消防梯可以直接下来，那还过什么桥？”
何教官瞥了一眼田丞手上的薄片，说：“戴上这副赛格马镜头，你根本看不见消防梯。”
“这叫赛格马镜头？”杜昭惊奇地问。
“吴方酉怎么看见的？”田丞抢着问道。
教官们的内心：不瞒你说，我们也很想知道。
莫仲昀指着对面的那栋楼问道：“那里面有什么？”
教官们没有回答。
杜昭边上下扫视边说道：“嗯……应该是一些配合着赛格马镜头用的东西，不同的楼层搭建了不同的场景。”
“所以，”莫仲昀看着何教官说，“我们即便是被放走，也只是被单独关到了另一个场景里。”
田丞和魏未怒目圆瞪。
“你的用词不太恰当，”之前看守莫仲昀的教官拍拍他的肩，说，“消防梯在旁边，你们随时可以从那里下来。”
何教官补充道：“赛格马镜头不会给佩戴者造成任何异物感，从之前的试验来看，98%以上的士兵在经过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后，完全不会记得自己几个小时之前戴进眼睛的东西。所以，基地的原计划是要你们被放出来后，从细微之处发现眼前所见并非真实，然后追溯到赛格马镜头上去。”
魏未嗤了一声，然后说：“你们再给我看一次假杜昭的画面，我就能百分百确认了。”
何教官别过头，表示并不想理她。
杜昭继续问：“这听起来和审讯的部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环节，那为什么我们的演习要中止？虽然吴方酉是那2%，他不在这里，但我们还在不是吗，总教官完全可以让我们继续这个环节的考核。”
她指着头顶的四座桥，说：“我们四个，一人一层楼，刚刚好。”
“两个衡光都跳出来了，有什么搞头，”何教官嫌弃地说，“况且吴方酉当时的行为太干脆了，干脆地就好像他那副赛格马完全没起作用一样，而且他走下消防梯的时候赛格马都还在他眼睛里。你们这支队伍不可控因素太多了，确实该叫停。”
几人迈步向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杜昭看向魏未，问道：“你刚刚哭了吗？”
魏未回忆了一下，摇头说：“应该没有吧。”
“哦。”杜昭应了一声，低头端详手上的赛格马镜头。
本质上来说，这就是一种视觉干预器，而如果让她做一个这种东西，她绝对会先从人体本身的神经入手，毕竟人最终看到的画面绝大程度取决于眼睛和大脑，但是赛格马镜头却是通过直接在双眼前加工处理、甚至构造与现实截然不同的画面，对人体视觉进行干预。
科技都骚到这种程度了，人体研究理应也不会落后，但是基地偏偏采用了这种错误率更高的技术。
她不是很能理解。
田丞低头走着，心里憋着一股闷气，走到半路还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妈的，太黑了，太他妈黑了。”
他现在完全明白杜昭说的“心理战”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看守他的教官踹了田丞一脚，说：“你个孙子赶快给老子麻溜地走。”
田丞回头控诉道：“演习中止！中止！教官！文明礼仪可以搞回来了！”
教官毫不犹豫地又向他踢出了腿。
最终，正如杜昭所料，几人虽然被总教官痛批了一通，但除了被加训之外，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惩罚。只不过，总教官虽然觉得她说的“实战里该干嘛就干嘛”多少有点道理，不追究她以衡光行动的责任，但还是多给她罚了250个俯卧撑。
杜昭欣然接受。
晚饭时，所有小组的演练都已结束，学生们陆续走进食堂。
一直以来大家都很享受每天的三个饭点，因为除了可以填饱肚子之外，还可以自由地聊天吹牛，但是今天食堂里的氛围却一度十分阴沉。
有些人垂头丧气地走进食堂，安静地打了饭之后走到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独自用餐；有些人吃着吃着，就开始低声叫骂起来；有些人干脆没有打饭，找了一个座位直接埋头趴在桌子上；也有一些是结伴来的，只不过身边一起说笑的兄弟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位。
杜昭给吴方酉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去打听一下？”
“这满食堂都不好惹的气氛，你让我去？”吴方酉问。
杜昭说：“你不是我们队的外联？”
“我什么时候是了？”吴方酉仍然不愿。
“好吧。”杜昭低下头扒饭。
吴方酉看着她的头顶，说：“等我吃完这一碗。”
如果说食堂原本被笼罩在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之下，那么吴方酉这到处一打听，就是直接把暴风雨给打下来了。
食堂里充斥着尖锐的控诉声。
“老子本来把他当兄弟，他把老子当什么？分分钟就把老子供出来了！那么怕痛吗！怕痛别他妈参军啊！”
“教官搞审讯，那个傻逼还以为是搞逃生，大家都乖乖地不招惹教官的时候，就他东锤西打瞎几把乱动，妈.逼我们几个因为他不知道多挨了多少打。”
“哦，那你是没看到我们队长，他他妈绝.逼是被军校耽误的影帝，教官那边一开始审讯，他就给我们编排了一部军情大戏，你想都想不到的那种，我们普通军校生跟不上影帝的思路，最后当然是对不上台词，漏洞百出，我他妈当时宁愿教官直接把我打死在那里，我都不想再跟他组队了。”
当然，还有双方对骂的。
“呵，我跟你说，教官把我们带到冰库里，我们几个的眼睛都被蒙上了，就没蒙他们俩的，然后教官留了一壶热水，我们根本看不到，他们俩就偷偷摸摸把热水喝完了，声音都没出一声。是你你心寒吗？”
“你哪里来的脸，还敢跟别人说？最后是谁他妈把我们两个供出去的？”
“如果不是你们独吞热水，老子会卖了你们？”
“我就想问你，最开始教官上山来抓人的时候，你们是不是看我们躲在坑里不好出来，就把我们丢了，自己跑的？”
……
杜昭已经很久没动筷了，她目瞪口呆。
这难道就是久违的……吃瓜吃到饱的感觉？
魏未坐在杜昭的左边，伸出双手抱住她的左手，然后把头也靠了上去，说：“队长，你真好。”
“啊？有吗？”杜昭回神问道。
魏未在她肩上点点头。
她看到田猛男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莫仲昀也在她对面低着头说：“嗯，我们会努力的。”
会特别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的好。
当晚，总教官开始进行总结的时候，两个衡光也和魏缺连上了通讯。
魏缺没有等两人开口询问，直接说道：“今天你们在实战演习里听到的所有与交易相关的东西，都是我安排的。”
“真的吗魏老师？您的离间计玩得可太好了。”杜昭十分捧场地应道。
“我大概跟你们说明一下，”魏缺没跟她贫，似乎是在赶时间，“这次演练就是结合了警方常用的审讯手段，还有我们掌握到的情况和已有的预判，为将来的战场做准备。鉴于你们的身份、能力和关系都比较特殊，所以我进行了远程指挥。”
魏未疑惑道：“这和外星人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和外星人的战场比这要复杂地多，”魏缺解释道，“你们现在还有一年就进特战署，之后基地留下来的学生也都会进联战军，所以现在可以给你们公开一部分信息。”
杜昭正色道：“你说。”
“有关外星人的信息一直被联战军压着，从未透露给外界，现在一些小国正聚集起来，试图以此为由，贬损联战军在民间的地位，从而撼动联战军背后三个理事国的国际声誉。把三个大国拉下来，他们就有机会从中获益。”魏缺的语气中充满嫌恶。
“所以真的会有人类内战？”魏未话是对着魏缺说的，脸却看向了杜昭。她记得杜昭很早以前就有这个推测了。
魏缺点头道：“对，现在已经有苗头了，所以军方把你们这次的实战演练完全放在了人类内部的语境中，军队里也在做相关的培训。”
训练场上，在演练中自动退出和被基地淘汰的学生都已离开，基地只剩下100名军校生。
总教官的声音回荡在众生耳边——
“联战军现在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我们腹背受敌。曾经，我们光是为全人类站好岗，守住人类文明的防线，就已经竭尽全力，而现在，一些国家却因为某些荒唐可笑的利益就试图向我们开炮。守住外星人信息是每一个联战军军人学习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甘愿为守住这个秘密，做出任何牺牲，包括生命。”
“我知道，这一天大家都过得不容易，你们经历了背叛与被背叛，算计与被算计，教官对你们殴打、辱骂、身体羞辱，把你们的尊严踩在脚下，但是既然你们现在仍然站在这里，就说明你们已经向联战军证明了你们的能力与态度。”
“恭喜你们，新一代的联战军。”
西楼336。
杜昭问魏缺：“但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压着关于外星人的信息？”
魏缺的嘴角动了动，说：“在联战军里，我们不用‘外星人’这个统称，我们的敌人有自己的名字。”
“什么？”魏未问。
“识蚁，我们叫它们识蚁。”魏缺说。
杜昭边比划着边说：“所以，它们长得像蚂蚁一样？”
魏缺轻笑了一声，但眼底根本没有笑意。
他说：“不，完全不……我们从来没有建立过什么所谓的的保护圈，因为我们至今不知道识蚁到底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它们本体的行动方式，不知道它们到底怎么成为一个人的。”
魏未的脸瞬间煞白。
杜昭感觉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张口：“你是说……”
魏缺的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但他仍把事实说了出来：“识蚁，会啃噬正常人的意识，最后，成为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