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今天奶谁》寸十

35、推测

　　“你的价值不在于此。”魏缺不容置疑地说。

　　魏未急切地问杜昭：“你想什么呢？”

　　“别这么严肃，”杜昭把魏未按回椅子上，又转头问魏缺，“在不影响我正常活动的情况下研究我，应该有很多方法吧，不想试试吗？”

　　“稍等。”魏缺说完，便将头转到了另一侧。

　　杜昭想他应该是在光脑上回消息，便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魏缺垂着眼叹了一口气，看向杜昭，说：“等你来联战军。”

　　这是答应了。

　　杜昭见自己的诉求被满足，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低头拍了拍魏未的手，说：“没事。”

　　结束通讯后，魏缺又拿起身旁的光脑，上面仍然显示着他刚刚翻看的内容，秦久汀实验日志的最后一句——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后，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也一定是……真相吗？不，太难以置信了，肯定还有我没想到的东西。”

　　在魏缺的认知里，秦久汀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衡光本质的人，他作为3S衡光，在退役之后回到查不拉沃，以自己为样本进行衡光研究。而十八年前他却突然销声匿迹，关于衡光的研究也戛然而止。

　　魏缺走了秦久汀的路，拾起这份未竟的事业。

　　他不能否认，不论是等级还是能力，杜昭都是最接近秦久汀的人，如果她加入实验中来，或许很多问题都会有答案。

　　基地这边，魏缺留下来的军用品足够多，多到让杜昭和魏未两人研究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学生们除了完成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之外，基础的武器训练中也开始采用先进的装备。军校生们兴致大涨，激光枪电磁炮什么的才是联战靓仔的标配啊！

　　对于需要装弹的枪炮来说，它们本身除了拿来砸人之外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有通过它们射出去的弹药才能产生打击效果。但激光枪和电磁炮无需装弹，它们本身就是武器，而且打击效果比实体弹药更为精准、强大，因此基地对这种武器的管控极其严格，学生们除了在理论课上摸过真枪之外，只有最近几次在教官的严格监督下进行了实操，其他时候都是在实验场中进行训练。

　　杜昭一开始听说实验场的时候，还以为是虚拟的全息环境，这种技术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应该不难达到。但是真的进入实验场时，她才发现原来只是加强版的实战演练环境，除了学生穿戴的装备上搭载了演练系统，连整个环境都是系统的组成部分，不论是标靶，还是周围的花草树木、石头泥土，实际上都是搭载传感器的电子设备，在感应到训练武器的攻击后，会自动显示出攻击效果。

　　也就是说，在实验场里，拿着一把训练用激光枪对着石头打，这个“石头”是真的会出现孔眼的。

　　拥有这样精确的技术，全息环境的打造绝对在军队的能力范围内，但是却还是设计了实验场这种吃力又奢侈的训练环境。

　　这样除了能较大限度保障真实的效果之外，还有忌惮肖恩的原因，人们仍然不敢把所有的判断都交给机器。

　　这一点，学生们都能理解，但大家理解不了的是为什么搭猪圈这种事也不能交给机器。

　　目前，行军单位已经从全体队伍变成了五人小队，小队成员每天上午轮流担任队长，带领小队完成行军任务。

　　行军任务每几天都会换一次，比如半路额外加重，走到终点后又被命令原路返回，或者全程抱着一个无背带的负重包行军。

　　今天，杜昭等人已经搭了五个小时的猪圈了。

　　搭完了又改，改完了被彻底推翻，推翻后又重新搭建，他们已经搭了三四个猪圈了，但教官团队似乎永远不满意。要么说是大小不对，要么说是不够坚固，甚至还说他们没有好好设计猪圈里的设施，完全忽略了猪的生活愉悦感。

　　田丞作为小队长，一次次去找教官们报告，一次次被批回来，一次次带着队友们重来，已经要到他的忍耐极限了。

　　他把几捆干草往地上一砸，重重吐出一口气。

　　吴方酉走过来拆开干草，摊开在地上，边整理边对田丞说：“再忍忍。”

　　田丞甩甩头，说：“我真的没法当队长。”

　　说完又转身回去扛干草。

　　莫仲昀站在吴方酉身边，叉着腰打量着他铺开的干草，说道：“这样不行，就这么铺开的话，猪根本睡不了，它们随便走走就把草搞乱了。”

　　吴方酉抬头：“那怎么固定？”

　　“编起来吧。”莫仲昀边说边蹲了下来。

　　“怎么编？”吴方酉又问。

　　莫仲昀抓起一把干草，比划着说：“不知道，不就是交叉来交叉去吗？”

　　吴方酉淡定地说：“嗯，说得很清楚，我去叫魏未。”

　　田丞扛着干草回来的时候看见杜昭正站在外围扫视着整个猪圈，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监工。

　　这哪行，他气冲冲地催她进去干活。

　　杜昭点点头，拔起身边的铁锹往猪圈走去。

　　“等等，为啥要拿锹？”田丞跟在她后面问道。

　　“我们得铲出一个斜面出来，然后在斜面最底端挖一个沟槽出来，不然这个猪圈迟早会被猪屎给淹了。”杜昭解释道。

　　“大姐，你玩我呢？还要改？”田丞扯着嗓子喊道。

　　杜昭看向他，不赞同地说：“你觉得我玩你比较好，还是教官玩你比较好？”

　　田丞没再说话，把手上的干草扔到吴方酉身边，又去抄了把铁锹回到杜昭面前，问：“我挖槽，你说个长宽高。”

　　杜昭指了个方向，跟他明确了沟槽的要求。

　　魏未从麻花辫中找到灵感，现场摸出来了一套干草编织法，吴方酉正向她耐心请教，莫仲昀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另外两个队友。

　　田丞正在猪圈的一侧卖力地挖槽，杜昭则在另一侧翻动着土面。

　　他拍了拍吴方酉的肩，问：“你铁锹放哪了？”

　　吴方酉正学得起劲，头也没抬，直接伸手给他指了个位置。

　　莫仲昀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草屑，便去拿了铁锹走到杜昭身边，问：“朝哪里斜？”

　　杜昭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向西南角倾斜15度。”

　　莫仲昀点点头，便低头开始延伸杜昭已经做好的斜面。

　　“要快点，等下教官又要来催了。”杜昭提醒道。

　　“嗯，教官有点看碟下菜了，专挑田丞当队长的时候来折腾这种任务。”莫仲昀边说边麻利地挥动着铁锹。

　　杜昭用铁锹的背面压了压地，说：“毕竟短板还是越少越好。”

　　“教官不就是想把我们惹急了，看看田丞能不能安抚、鼓励我们，同时去跟他们进行友好协商，寻求理解和统一，”莫仲昀说，“田丞不会做这题，不是他的短板，这根本不是适合他做的事。”

　　杜昭低着头轻轻笑着。感情这是在帮兄弟说话呢。

　　“没事，反正我已经很久没被罚过了。”杜昭说完，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正值夏日中午，烈日当头，杜昭鬓角上的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耳侧，莫仲昀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她耸着肩膀用衣服擦掉两鬓的汗水，细碎的头发被揉乱，交织出大大小小的缝隙留给阳光穿过。

　　他低头用铁锹滑出一道新的坡面，说：“昨晚总教官说，今天的惩罚会留到明天执行。”

　　“把惩罚放到实战演练里？”杜昭疑惑地问。

　　莫仲昀自顾自地点了个头，说：“不知道这次实战演练之后，基地还能留多少人。”

　　“不是说了吗，只要通过这次考核，就能拥有联战军的名额了，大家应该都会尽全力吧。”杜昭随便搭着他的话。

　　“往哪尽力？”莫仲昀说，“到现在都没有集中训练，不知道演练规则，这半年又被一堆奇奇怪怪的任务搞得莫名其妙的。”

　　杜昭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声问：“联战军的敌人是谁？”

　　“外星人。”莫仲昀不假思索道。

　　“我也知道是外星人，但在我前15年的人生中，从来没人教我、告诉过我外星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杜昭慢慢说道。

　　莫仲昀站直，说：“我也没有。”

　　“基地不可能随便制定训练计划，任何一项训练肯定都有特定的目的，”杜昭继续说道，“如果联战军的敌人是外星人，那么应该有六成以上的训练项目都是以击杀外星人为直接目标的。”

　　“也就是说，”莫仲昀看着杜昭，面色逐渐凝重，“那些我们觉得莫名其妙的训练项目，或许恰好是说明外星人已经超过了常人的认知。”

　　杜昭点头道：“只是我的合理推测，别说出去。”

　　烈日灼灼下，莫仲昀打了个冷颤。

　　最终，几人虽然成功搭建一个兼具美观、实用又“猪性化”的猪圈，但教官们仍然以“速度太慢”为由宣告了任务的失败。

　　当晚，几人再次聚集在小树林中，莫仲昀等人早已习惯被女生宿舍稀疏的女声包围的感觉，皆神态自然地坐在树下。

　　此时正是树叶茂密的时候，几人刚坐下就受到了当地蚊虫的热烈欢迎。

　　小树林里随之传来啪啪作响的声音。

　　吴方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小臂上，看了一眼杜昭，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衡光也被蚊子咬吗？”

　　杜昭披着一件外套，挥赶着耳边疯狂振翅的蚊子，说：“不然呢，衡光又不是机器人。”

　　“速战速决吧同志们。”魏未抠着手背上的蚊子包不耐地说。

　　田丞郑重地说：“今天是我的问题，连累大家了。”

　　“嗯。”其他四人同时应道。

　　田丞：“？”兄弟姐妹的安慰没有了是吗？

　　吴方酉：“明天如果没有指定队长，我建议让杜昭上。”

　　莫仲昀&田丞&魏未：“同意。”

　　杜昭举手道：“我有异议。”

　　其余四人：“驳回。”

　　“好的。”杜昭礼貌地微笑道。

　　魏未一心想回宿舍，接着问道：“还有别的吗？”

　　莫仲昀看向杜昭，说：“现在除了是以既定小队为单位进行演练之外，没有任何信息，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惩罚，你要不说下你的推测。”

　　杜昭回道：“我不太确定。”

　　那就是确实有推测了。

　　莫仲昀对她点点头：“说吧。”

　　魏未疑惑地看着两人。

　　杜昭微侧着头，缓缓说道：“现在只能结合之前的一系列训练进行猜测，除了每日的体能训练和意志力训练，我们没有做多少专项技能训练，也没有进行作战训练，连武器都很少用。所以，我觉得明天的实战演练应该不是像之前那种作战性质的。”

　　“不干仗？”田丞皱着眉问。

　　“嗯，”杜昭答道，“有可能是心理战。”

　　吴方酉疑惑道：“什么战？”

　　“心理。”杜昭重复了一遍。

　　莫仲昀甩了甩手上的虫子，说：“不懂，快没时间了，先排位吧，我二号。”

　　魏未&吴方酉&田丞抢着说：“我三号！”

　　杜昭：“魏未和我配合得比较好。”

　　吴方酉&田丞：“四号！”

　　田丞瞪着吴方酉，后者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不干仗你抢什么排位？抢个热闹？”

　　“我五号。”田猛男略带委屈地说。

　　莫仲昀起身，挠了挠脖子，说：“就这样，明天听一号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