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艺术系 三人完全懵 ...
-
三人完全懵了，感觉杜昭说的话和刚刚魏缺说的是一个意思，又不是一个意思。
“真的是，居然还说这些，”杜昭摇摇头继续说道，“遇到这种问题，很简单，先找爸爸，爸爸不行找爷爷。”
田丞不屑：“你前面说了一大堆，就这？”
吴方酉点头：“这我懂了。”
莫仲昀面色轻松：“老实说，拼爹拼爷，我还没怎么输过。”
杜昭好奇：“真的？我今天上午听说有人养了什么什么逊什么什么马，听说很贵的样子。”
“杰尼逊德？”吴方酉大惊。
“对对就这个。”杜昭道。
“何止很贵的样子！”田丞眉飞色舞地说，“那已经不能用贵来形容了，专门培育出来的宠物马，每年只出栏两只，一公一母，只能通过拍卖渠道购买，简直是我童年时代的梦中情马！”
莫仲昀补充道：“他当初那只狗就是因为耳朵长得很杰尼逊德，他才养的。”
吴方酉推了推眼镜，说：“去年的两只杰尼逊德马成交价分别是6.7亿和6.9亿。”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田丞大叫。
“我输了，我爹和我爷加起来都不值一只马的六十分之一。”莫仲昀一脸平淡地说。
杜昭一脸呆滞。
她发现，她长到14岁，先不提理解物价，她连这里的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吓傻了？”莫仲昀把手伸到杜昭眼前晃了晃。
杜昭摇头，指着餐盘里的两荤一素一汤一饭，问道：“这盘东西在外面多少钱？”
“两块吧。”田丞回道。
“怎么可能，至少两块八。”吴方酉挑眉。
莫仲昀：“顾阿姨之前请我们在他们家附近吃的那顿，我看了，这样的规格也要二十块。”
田丞：“！”
吴方酉：“！”
杜昭：“对，你们来过我家，知道我们家房子大概市值多少钱吗？”
三人摇头，吴方酉解释道：“我们家的房子都是国家分配的啊，不在市场体系里。”
“那我家那样大小的，在市场体系里，麦城城区，能值多少钱？”杜昭继续追问。
“200万？”吴方酉不确定地说。
莫仲昀点头：“差不多。”
田丞皱眉：“不止吧。”
“天啊，”杜昭惊得花容失色，“那林戟家也太有钱了吧！”
要知道，全球经济复苏也没多久，加上全球人口目前也只是将将30亿，能拿出几亿来买一匹宠物马的家庭，可能都不能用“有钱”来形容。
莫仲昀：“不，这已经不能用‘天啊’来形容了。”
几人吃完饭，杜昭看见林析也刚好走出食堂，便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林析低垂着头，双手插兜，背部的衣服被绷得紧紧的，本来挺拔的脊背看起来都弯了几分。他听到杜昭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看，扯着嘴角说：“抱歉，昨天还说不让你们送死，今天我就先死了。”
“啥，”杜昭不解道，“你又没做错，纯粹就是倒霉。”
确实，作为士兵来说，队友所在的地方理应是最安全的地方，绝不应该出现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况。
林析摇摇头，说：“我死的时候连仗都没开打。”
“没事，我后来发挥还行。”杜昭说。
林析：……
杜昭看着沉默的林析，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家是干嘛的？”
林析很意外：“干嘛问这个？”
“我刚刚被林戟的家底吓了一大跳，”杜昭看了看周围，小声对他说，“我有预感，你家可能也很厉害。”
“你想多了，”林析放在衣兜里的手动了动，说道，“我家没有军人，也没有政商人士，就是一个普通打工家庭。”
“哦——”
杜昭刚想搭话，林析又冷冷开口道：“我在曼拉国首都长大，爸爸是一个工程师，妈妈是个家庭主妇，怎么，厉不厉害？”
那也算是个中产？
杜昭又发现自己不确定现在的经济制度是否还和以前一样，一千年前的中产，到现在很可能已经变了阶级。
她只模糊地说了句：“厉害……吧。”
林析挑眉，问：“你家呢？做什么的？”
杜昭回道：“加我的话，算是三代军人吧。”
“哦，”林析点头，“先走了。”
杜昭多看了两眼林析离开的背影，才回了宿舍。
下午的复盘，学生们没有按照自己在演习中的班组坐在一起，还是以常规编制坐着，杜昭和莫仲昀三人又一起回到了B4的队伍。
总教官深度贯彻了魏缺的讲话内容，此次面对学生的复盘不谈总体战局，不谈指挥战术，只复盘他们把自己份内的事完成得怎么样。因此，学生们看到的并不是按照时间顺序发展的画面，而是教官们刻意剪辑出来的讲解画面。
“我们先说枪，都说枪是你们老婆，来看看你们怎么对老婆的。”总教官说完，悬浮屏幕上就出现了几十个分屏画面。
每个画面里的学生都正抱着枪蹲在掩体后面，或和队友通讯，或在观察环境，或在等待命令，每个人的身体和表情都显得极其紧绷。
“低级错误！架势一大就忘了该做什么！枪口杵哪了都不知道！”总教官边说边把画面定格，并把枪口的画面放大，画面中所有人的枪口都杵到了地上。
尽管目前的步.枪已经足够坚.挺，随便杵也动摇不了准星，但是对于步.枪这种子弹小、精度要求高的武器，如果枪膛中落入一颗沙砾，都可能影响射击的效果，因此，士兵时时刻刻都应该注意枪口的干净。
魏未偷偷拍了拍杜昭的腿，小声说：“你看第七排右边第二个，就是那个B10的班长。”
杜昭找到魏未说的人，回道：“看到了，怎么？”
“我现在看清楚了，当时不是有两个海恩斯的人在食堂骂我们吗？他就是一个。”魏未幸灾乐祸地说。
杜昭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联训第一天下午，确实有两个海恩斯的男生用她们来诋毁勃因特，她点点头，问：“中午没看到你，去哪了？”
“蒂娜宿舍，她哭了一中午。”魏未回道。
在杜昭意料之中，她礼貌地接着问了句：“现在好了吗？”
“没有，”魏未皱着眉回道，“她太想不开了，现在还是觉得都是她害阿尔法输了。”
杜昭笑着回道：“这么说虽然不太好听，但她只要早一秒拔旗，我们确实不会输。”
魏未瞥了杜昭一眼，骂了句：“无情。”
“情感用事！”总教官训话声突然升高，“队友被击倒，第一件事是边骂娘边去扶吗？枪拿来干嘛的？那时候还有比把对面全干死还有用的招吗？啊？还有这些人，你们确实开枪还击了，但是叫你收枪的时候你收了吗，啊？恋战是大忌！说多少次了！”
杜昭瞟了瞟何教官，确定他没有回头看到她，扯着嘴皮说：“她晚那么一秒钟，就让你们贝塔赢了，你去安慰蒂娜，让她想开点，你说她能不能想开。”
“哼！”魏未气呼呼地说，“狭隘！”
“啥啥都不行，嘴炮第一名！”总教官继续新一轮的训话，“上路这里的混战，有几只猪见人就打，完全不分敌友，我们算下来，阿尔法阵营里有6个人死在队友枪下，贝塔也有4个！记不得友军的位置，也没认清自己的站位，我真不知道说你们是蠢还是瞎！”
魏未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杜昭：“你是不是一直在中路？8:24左右，你们那边有一声MG9110的声音，加了消音管的，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嗯，”杜昭回道，“后面一枪把我班一号打死了。”
“还真是！”魏未攥着拳头道，“我当时告诉班长了！他还不信！”
杜昭低声说：“很正常，我一开始也不信。”
“切，”魏未不屑道，“你和我班长能一样？他除了硬是不报告枪声的事，后来还直接带队睡了两个小时，总指挥从一号叫到二号都没人应，我这个三号才有机会上位B27班长的。”
“B27班长？我记得后来被魏缺刷走了吧。”杜昭闲着无聊，继续跟魏未搭话道。
魏未重重点了点头，说：“贱人自有爹收。”
坐在两人前面的男生猛得一回头，问魏未：“爹？？？”
魏未紧张地一时语塞，杜昭淡定道：“你有魏缺一半强，你也是爸爸。”
男生双手抱拳，诚恳道：“打扰了。”说完就回了头。
杜昭见总教官还在滔滔不绝，她点了点魏未的腿，对着屏幕抬了下头，问道：“这些问题你有吗？”
“怎么可能？”魏未自信道。
“行，”杜昭轻松道，“继续聊。”
魏未刚刚经历了人生中第一场对战，现在心里正憋着一堆话，一听杜昭要聊，巴不得一股脑地全都倒出来。
于是，杜昭就听到她从吐槽队友，到吐槽对手，再到吐槽地形，最后开始吐槽负重的时候，终于发现听魏未吐槽还不如听总教官吐槽来得有营养，于是又默默地把注意力移到了主席台上。
不知从何时开始，总教官已经不再说话，所有人都静静看着屏幕。
此时，屏幕里刚放完田丞和魏未急中生智，利用殉爆拖慢了阿尔法大支队伍的画面，紧接着是莫仲昀和吴方酉分别带着两支班组交替行进的画面。
A85一组和二组进行了几个小时的交替行进和跃进，但都是在赶路，接敌可能性并不大，但对于莫仲昀的B1和吴方酉的B9来说，他们当时用榴弹和步.枪进行掩护的交替跃进则相当危险，对速度和准度的要求也更高。
显然，莫仲昀和吴方酉不仅拥有充分的领导力，还相互配合得天衣无缝。在莫仲昀发射榴弹之前，吴方酉需要安排好B9队内枪手的站位和射界，而在B9进行射击时，莫仲昀不仅要自己扛着两架武器行进，还要注意队内成员的情况，同时还得接收吴方酉发来的情报，据此来预判对面的撤退位置。
这两个班长都展示了非常优秀的个人能力和合作能力，众生觉得这已经足够精彩、足够标杆，但没想到，当莫仲昀和吴方酉已经完成行进，准备开打时，一直撤退的阿尔法队伍突然反攻。
画面切到了这支阿尔法班组的视角，同时队内通讯也被公开播放，于是大家才听出来，这是杜昭带的A85。
大家原以为A85的撤退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没想到实则是牵着贝塔往自家支援队的枪口上撞。
总教官稍显遗憾地说：“所以不论任何时候，撤退都和前进一样重要，甚至有时候，撤退的路线比前进的路线更重要。任何行动，你都要先考虑好自己的撤退路线，也要预估敌军撤退路线上可能发生的情况。”
局势瞬间扭转，阿尔法的重火力部队齐聚，开始对贝塔的班组倾泻火力，把原本步步紧逼的贝塔逼得节节败退。
画面缩小，众生发现贝塔的支援队也在快速赶来的路上，而且莫仲昀也正像杜昭之前一样，带着阿尔法往贝塔支援队的方向走。同时，大家也看到有两个人从下路正在慢慢靠近杜昭的A85。
于是，杜昭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被展现出来了。对面的贝塔把她往支援队的枪口上带，她心知肚明，还精准预判到了贝塔支援赶来的方向，早早就派正欲归队的队友疾行到后方埋雷，自己在交战区带队佯装追击，实则生怕贝塔不走这个方向，带着A85给贝塔造了个理想的撤退通道。不仅如此，她竟还有余力在队内频道里跟大家插科打诨、解释战术。
魏未也不禁感叹了一句：“你真是，稳得……嗯……”
前面的男生回头帮魏未说完了下半句：“一批。”
杜昭耸耸肩，面不改色地说：“过奖。”
有了上帝视角，大家才发现杜昭设定的这个位置极其巧妙，不是支援队眼睁睁看着B1、B9被炸飞，就是B1、B9眼睁睁看着支援队被炸飞。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不小。
基地上已经有学生暗暗开骂，杜昭实在是太黑了。
如果你是支援队，千辛万苦赶到前线，结果第一眼就看到等待支援的部队被炸到近乎团灭，你还有多敢上？如果你是前线部队，千辛万苦等到了支援队，结果一抬眼就看到支援队被炸掉一半，你还有多少信心？
但相比于骂杜昭，众生其实还是更好奇另外一颗炸弹被埋在了什么地方，他们只听到了坐标，但不知道那个坐标到底有什么用。
总教官并没有给大家发现这个答案的机会，在这里就直接把画面掐断了。
“给你们看这些，并不是为了表彰任何人，实际上，所有人都犯了错误，贝塔方面没有考虑到阿尔法的撤退路线，阿尔法也没想到对面可能杀鸡用牛刀，拿榴弹当烟雾.弹。我希望告诉你们的是，不是我不想跟你们谈战术，是你们还没有谈战术的基础。”总教官并没有展开说，但大家都已经知道。
在这场演习中，没有几个人做好了自己的事。完成命令都不行，还怎么实现战术？
杜昭稍微往魏未身上靠了靠，小声问：“差不多结束了吧？我好尿急。”
魏未看了看表，回道：“应该吧，快三小时了，还有谁听得下去？”
“再这么搞下去，我年纪轻轻都要得肾病了，真是逼得我每天都要穿尿布。”杜昭狠狠地说。
魏未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每天穿？”
“你每天穿？”这会换杜昭惊讶了。
魏未刚想回答，但总教官的最后一句话突然让她失了声：“……文艺汇演。各队务必在五天之内准备好，周五晚上七点，准时开演。”
一瞬间，B4的所有人都回头看向杜昭两人。
杜昭也突然记起了自己的假身份。
勃因特联合军校，艺术系。
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艺术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