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今天奶谁》寸十

27、小树林 夜黑风高，

　　夜黑风高，月明星稀，经历了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学生们早早洗完了澡回宿舍休息。奇妙的是，今天大部分被刷走的学生都是以往话最多、事最多的，他们一走，宿舍楼都清静了不少。

　　这个基地原本没有女生宿舍，因为曾经参军的女生极少，即便有，也是在男生宿舍楼里清出一层给女生使用。后来随着参加训练的女生越来越多，各种管理上的不便都冒了头，于是基地便把一处已经废弃的训练场改成了女生宿舍。

　　这个训练场旁边本就有片小树林，后来也没被推平，因此几乎成了女生宿舍的后院。杜昭的仙人掌养在宿舍的窗台，她去看仙人掌的时候就常看到有女生在小树林中徘徊，有的女生来这里捡楼上飘下来的衣服，有的女生来这里静静站了两分钟，抹了两把眼泪又回了宿舍，蒂娜·海恩斯也是这里的常客，来了二话不说，直接把树桩当沙袋狂打一通。

　　有一次，蒂娜直接拿小腿胫骨狠踢了树干一下，杜昭实在没忍住，皱着脸尖叫了一声，蒂娜只是看向她，对她点了点头。

　　对于志在军队的女生来说，必须靠更多后天的训练，才能让自己赶上很多男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的身体条件，比如较大的骨架和充沛的体能。蒂娜不要命地捶打自己骨头，实则是通过接连制造轻微骨裂，让骨头在一次次的恢复过程中，变得更大、更坚硬。

　　杜昭觉得自己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天生就和军队绑定，但起码衡光还有自体通路，动动脑子就能强身健体。

　　扯远了，重点还是这片小树林。

　　一直以来，这片小树林都被各届女兵用得非常单纯，直到杜昭把莫仲昀三人叫来了这里。

　　田丞靠着树坐在地上，缩着脖子张望了两下，小声说了句：“我感觉我已经变娘了。”

　　莫仲昀和吴方酉坐在相邻的两颗树下，也是全身的不自然。

　　魏未满脸无语：“求求你们，能不能坐近一点，隔这么远不好说话的好吗？”

　　吴方酉抬手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不太好吧，在危险地区不能扎堆。”

　　杜昭才发现吴方酉这眼镜不简单，不但怎么甩都不会掉，还不会反光。

　　莫仲昀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对吴方酉和田丞招招手，走到杜昭和魏未面前坐下，说：“还有20分钟查寝，速战速决。”

　　杜昭盘着腿，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吴方酉和田丞摸了过来才回道：“怎么战怎么决，我一点才艺都没有。”

　　莫仲昀三人转头看向魏未。

　　魏未吓得打了个嗝，连忙摆手。

　　“你们学院里没有文艺表演吗？”杜昭问。

　　“有。”勃因特铁三角异口同声道。

　　“都表演什么？嗝——”魏未好奇地问。

　　众人忽略魏未的饱嗝，吴方酉答道：“军体拳、格斗、军歌，三样轮着来。”

　　杜昭点头道：“那——”

　　“不用想了，”莫仲昀截了杜昭的话，说道，“B4把这个重任放你们身上，不会让你们搞这套的。”

　　“呵——嗝——呵，真把我们当艺术系了？”魏未不爽地说。

　　田丞笑了：“这位同学，他们不当你们是艺术系，那该当你们是啥？”

　　魏未一时语塞。

　　艺术系确实是个很好的幌子，因为和这群战斗系学生太不搭边了，他们越不理解，杜昭和魏未就有越多的扯谎空间。

　　为什么艺术系要来参加联训？因为军队是少有的艺术素材。

　　为什么艺术系的学生长期不参加晚训？因为艺术需要持续的熏陶，少一晚上都不算艺术。

　　为什么艺术系的学生这么能吃苦？因为痛苦就是艺术家的朋友。

　　听起来还是挺唬人的。

　　杜昭重重拍了一下大腿，说：“不不不，不能这样——”

　　“嗝呃呃呃呃！”魏未重重打了个嗝，打完了之后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整个把头埋到杜昭的肩膀上。

　　莫仲昀给田丞使了个眼神，田丞看到后，弓起身绕到了杜昭和魏未两人的后面。

　　杜昭没在意，伸手拍了拍魏未的背，继续说：“不能因为B4指望我们，我们就上，必须把责任摊出去，要不然到时候演垮了还是我们背锅。”

　　吴方酉耸耸肩：“你可以让艺术背锅。”

　　“不，”杜昭摇摇头，说道，“艺术已经为我们承受了太多不必要的负担，况且，人多才好玩啊。”

　　莫仲昀偏头问道：“你图好玩？”

　　杜昭摊手：“那图啥？演好了又没个奖励，就算有，奖励也是给勃因特的，跟我们实际上又没什么关系，还不能图个好玩了？”

　　此时，魏未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低嘶吼的男声：“战神秦久汀在上，看我华国第一猛男大显神威吧！去！”

　　下一秒钟，杜昭放在魏未背上的手骤然失去触点，她转过头去，发现田丞正单膝跪在魏未的旁边，一手宛如大鹏展翅般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向下按着。

　　魏未的头被他死死按在地上。

　　“我——次——”魏未盯着眼前的地面，狠狠地开了口。

　　杜昭饶有兴趣地看向她，带着一丝丝兴奋的心情准备见证魏未人生中的第一句“我艹”。

　　田丞松手，让魏未起身。

　　魏未最终还是没把“我艹”说出口，只是气呼呼地站起身，准备一拳挥到田丞脸上。

　　“你是不是不打嗝了？”田丞也没躲，一脸真诚地问魏未。

　　魏未一愣，收回手，又上下左右扭了扭头，惊奇地说：“真的！被吓一跳就不打了！”

　　田丞半蹲着走回莫仲昀旁边，边坐下边说：“小意思，别客气。”

　　杜昭也拉着魏未坐了下来，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就这样，我和魏未明天叫B4其他人一起想表演，你们三个负责帮腔。”

　　吴方酉委婉地拒绝：“我们比较想安静地给你们加油打气。”

　　田丞也是满脸不情愿，臭着脸说：“白天在场上把我们打得屁滚尿流，晚上又要我们帮你拉同校同学下水，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这位同志，你这个思想就很危险了，”杜昭一本正经道，“怎么能把对战立场和私人情感混淆呢，况且——”

　　莫仲昀发现已经有几个女生趴在窗前张望，赶忙打断杜昭：“行了行了，明天帮你，赶快撤了。”

　　说完，便一手拉一个把吴方酉和田丞带走了。

　　魏未看向杜昭：“所以我们明天要干嘛？”

　　杜昭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明天再说。”

　　第二天晚上，小树林。

　　田丞指着杜昭大喊：“你看！根本不管用！谁都不参与！都想坐着看戏！我们还帮你说话，场面多尴尬你心里没点数吗！”

　　吴方酉拍下田丞的手，说：“小点声！”

　　“什么叫帮我们说话！”魏未完全不输气势，直接怼了上去，“你抓着别人的领子威胁人家，要么搞表演要么跟你打一架，猪才愿意跟你搞表演！”

　　田丞情绪又起来了，直接张口大骂：“艹，什么叫跟我搞表演，你他妈￥%@&*！*+%！”

　　吴方酉一边捂住田丞的嘴，一边环顾着四周，生怕引起宿舍楼里女生的注意。

　　莫仲昀叹了口气，问杜昭：“非得拉着全队一起？”

　　杜昭点头道：“团结就是力量。”

　　“我和田丞不擅长搞交际，吴方酉作为外联代表也已经尽力帮你们了，还是不行，那还能怎么办，况且，”莫仲昀停顿了一秒，问道，“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能为你两肋插刀了？？？”

　　杜昭双手捂住心口，抽着气说：“你这样说话真的太伤人了，明明是你们先跑到我家，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的。”

　　莫仲昀直来直去惯了，从来没遇到这种人，一时喉咙里蹦不出话来。

　　“咳咳，”吴方酉尴尬地开口，“感情总是要循序渐进的，发展太快我们也接受不来。”

　　杜昭恍然大悟，说：“是的，要循序渐进，你们帮腔帮得太直接了，熟悉的套路都没用上。”

　　田丞握拳：“什么玩意儿，真男人从不搞套路。”

　　杜昭指着莫仲昀，对田丞说：“他搞。”

　　田丞和吴方酉望向莫仲昀，眼神中闪烁着复杂。

　　莫仲昀：“我擦？？？”

　　“联训刚开始的时候，我和魏未被全员鄙视，对吧，如果不是后来你们莫哥带着你们来帮我们，你们何教官不会让你们这么快过上好日子吧。”杜昭慢吞吞地把话说完。

　　吴方酉若有所思，田丞一脸懵：“什么你们我们你们的，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莫仲昀：“所以你意思是要我们装出配合你的样子，然后被哪个教官明里暗里地嘉奖一下？”

　　“不不，”杜昭摆摆手，“朋友，不是装，是真情实感地配合。”

　　吴方酉看了看表，提醒道：“五分钟查寝。”

　　莫仲昀站起身，十分干脆地总结了大会发言：“就这么办，散会。”

　　第三天晚上，小树林。

　　莫仲昀：……

　　吴方酉：……

　　被捂嘴的田丞：“……&$他妈%+￥……#%娘的@*^！”

　　一脸无辜的魏未：“我真的去求了何教官了，但是他就是一句话都不肯帮我们说……”

　　众人望向杜昭。

　　杜昭低头想了想，问道：“除了教官不帮忙配合，我们的演技是不是也不太到位？”

　　田丞扯开吴方酉的手，说：“杜昭你别想甩锅，你要的真情实感，我可全给了。”

　　“呵呵，”魏未冷笑道，“站在旁边就跟桩似的，啥也不说啥也不做，这是真情实感地帮忙？”

　　吴方酉拦下正要发飙的田丞，说道：“这怪不了他，他脑子只在打架的时候有用。已经第三天了，要是真拉不来人怎么办？”

　　莫仲昀点头，对杜昭说：“你在阿尔法也做过班长，任何行动都得有个备选方案。”

　　杜昭摇头：“暂时没有，我们唯一算得上的才艺只有肩上走马、臂上站人了。”

　　勃因特三人大惊：“那我们还瞎忙活什么？？？”

　　“权限没开通，”杜昭指了指自己耳后的位置，“而且这顶多算个杂技，有什么艺术的。”

　　三个男生虽然不知道“权限”是什么，但也没追问，反正大概就是衡光的东西，而衡光的东西就是现在没法用的东西。

　　田丞躺平在地上，闭着眼睛说：“散会叫我，猛男累了。”

　　莫仲昀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就赶了过来，他拨了拨头发上的水，问杜昭两人：“会唱军歌吗？实在不行随便唱一首吧。”

　　“会，”魏未点头道，“查不拉沃军歌行吗？”

　　莫仲昀一脸无语：“你觉得行吗？”

　　魏未乖巧摇头。

　　“我们现教你们，最简单的，《联战靓仔》吧。”吴方酉提了个十分有建设性的建议。

　　“先别，”杜昭打断了他，“我们要换套战术，现在大家团结不起来，还是因为没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其余四人：“所以？”

　　杜昭刷地一下站起身，发表了最后意见：“散会，明晚再说。”

　　第四天晚上，小树林。

　　莫仲昀三人全神戒备地盯着杜昭旁边的人。

　　魏未满脸惊奇：“林析？”

　　林析背靠树干，双手环抱，瞥了眼杜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