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惊呆了 早上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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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5:50，实战演练正式开始。
阿尔法作为攻方，贝塔则是守方，在规定的6个小时之内，阿尔法获胜的方式有三种，团灭贝塔阵营、击杀贝塔总指挥、成功拔旗，而贝塔阵营只有在规定时间内成功守旗才算获胜。
施耐德有条不紊地下放一系列命令。
“A9，班长带队沿上路出发，离中线3公里向我汇报。”
“A63，沿下路向中线疾行，每5分钟和A9交换方位，确保比A9领先1公里。离中线3公里向我汇报。”
“A46班长，确认我发送的定位，到达目标定位后立即隐蔽。”
“A99，现在往后方指定位置扎营。”
“其余班组排成4列，由我直接带领，出发。”
施耐德带着大队人马往两阵营的中线大步前进。
林戟小声问杜昭：“我们这是……直冲敌营吗？”
杜昭：“好像是这样的。”
“林析，你知道总指挥要干嘛吗？”林戟切到队内通讯问道。
林析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钟，才说：“不知道，我们之前开的战术会议完全不是这样的。”
A85全体队员：“？！？！”
杜昭感觉自己不是特别意外：“没人提出质疑吗？”
“有，”林析回道，“阿尔法他说是计划有变。”
“为什么呢？”林戟不解。
林析：“不知道。”
一众教官正在基地里观看山上的实况转播，何教官对身旁的同事说：“希望今天不要太难看。”
同事笑着问：“这么好心？”
何教官掩着嘴咳嗽了几声，没有正面回答：“我带完这届不干这个活了，太他妈费嗓了。”
A63很快就到了指定地点，队长通报：“A63距离中线3公里，请阿尔法指示。”
施耐德：“沿途遇到对面侦查了吗？”
A63队长：“没有，目前前方也没有贝塔那边的影子。”
施耐德：“继续挺进，距离中线1公里向我报告。他们有可能经过你的上方，时刻注意。”
A63队长：“收到。”
此时，阿尔法大部队已经走到一块平地上，施耐德看了下时间，停下脚步重新整了一次队。
说是整队，其实是把大部队按班组拆开了。
二十几个班站成了六个排，A85被安排在了最前列的中间位置，这个位置拥有极致的优势和极致的劣势，一方面己方可以快速地在左翼与右翼之间进行人员和火力上的增援，而另一方面，不管敌人的重火力布置在什么位置，想要打到中间来，都很容易。
杜昭环顾了一下阿尔法队员的站位，发现负责突击和火力等战力较强的班组都被分到了中间，她看了看站在队伍右前方的施耐德，后者正按着通讯器说着什么。
林戟极其疑惑，直接在队内通讯里说：“贝塔的阵地我们也去踩过点的呀，中线那个路全是页岩，这就是天然屏障啊，我们这么走过去估计比左右两边能慢出一两个小时吧，到时候其他队伍都开始交火了，我们重火力还堵在路上。”
“卧槽，是啊！”A85的其他队员也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林析看了看杜昭，出声问道：“我去跟阿尔法说一声？”
“不不不，”杜昭连忙否定，“别……”
“哦！”林析没等她说完。
杜昭：“哦什么？”
林析说：“隔壁A79的队长已经在指挥频道说了。”
“然后呢？”杜昭队内的步枪手问。
林析：“阿尔法问了他的编制。”
“说完啊，别挤牙膏似的。”队友催促道。
“没有了，阿尔法继续骂A46去了。”林析淡定地说道。
杜昭：“A46怎么了？”
“叫他们隐蔽，他们直接跑树上去了，”林析突然反应过来，“哎不对，我可是班长啊，你们居然都把我当探子使。”
一队友说：“别啊班长，我们在这里站着得有一个小时了，不说话的话我都要睡着了。”
林戟小心地用手指了指后面的队伍，说：“已经有不少人睡着了。”
施耐德这边接到了A9和A63传来的通报。
A9：“阿尔法，A9上路400米左右有敌方身影，有两个班组的样子，请指示。”
A63：“报告指挥，A63上路不到200米有一队敌军。”
施耐德扫视了一眼站在他身前的学生，回复道：“A9、A63，别动，让他们过。等他们走远之后，你们向我发送的位置前进，注意隐匿，到达后原地待命。”
贝塔那边的指挥营已扎好，童法歌收到侦察队在阿尔法阵营两翼畅通无阻的消息，下令道：“B99守营，其余小队以中路密集的阵形排开，对面可能直接从正面强攻。”
下一秒，指挥频道里就出现某位队长的质疑：“指挥，我们的正面有大量页岩地形，阿尔法他们应该不会傻到从这里攻来吧？”
大部分队长都有同样的疑问，包括莫仲昀三人。
施耐德那边直接忽略了队长的质疑，但童法歌却给出了正面回应：“哦？有道理呢，那你觉得我们应该重点守哪里？”
被作为总指挥的魏玛单兵询问意见，这个队长瞬间觉得心潮澎湃，中气十足地说：“我们的阵地是斜坡，中路有大量页岩，可作为天然防守，只需派两三队人马驻守即可，在上路和下路中间，我建议在上路进行重点部署，高处是兵家必争之地，我们现在应该先把这个位置占好。”
莫仲昀在内心为他捏了一把汗。
童法歌立即回答：“你说得太对了，他们肯定是躲在哪里，所以我们的侦察队才会看不到！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童法歌果真改变了之前的部署，把重要的火力都派往上路，包括莫仲昀三人的队伍，还有刚刚提建议的那位队长。
魏未的队伍被留在了中路，队内通讯一片嘈杂。
“换来换去的，到底要干嘛啊。”
“太阳都要起来了，还不打，等啥时候？”
“这个总指挥该不会只是魏玛队里的小弟吧，根本拿不定主意嘛。”
“我也觉得，我们这些队长之前和总指挥开战术会议的时候，商量好的东西完全不是这样的，她自己临时改了。”
“我日，我还没看到阿尔法的人呢，咋就觉得要输了呢？”
魏未没有说话。
看来连续换了两三次布阵之后，贝塔阵营的大多数学生都开始慌了。
山下监控室，总教官看着屏幕摇了摇头，吩咐身边的教官：“记名吧。”
何教官快速扫了眼莫仲昀三人的画面，见三人正在根据童法歌的新指示，带着队员朝指定位置前进，暗暗叹了口气。
幸好。
阿尔法这里仍然按兵不动。施耐德的编排十分平衡，重火力主要集中在中间，左右翼在火力上的缺失则由兵力补齐，因此整个队伍看起来就像是个蝴蝶结，中间人少，但战力强悍，两边火力单薄，但兵力够多。
A85-1的榴弹手紧紧抱着枪哀怨道：“不行，我们这人好少，我太没安全感了。”
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吐槽他，队内通讯异常沉默。
过一会儿，杜昭的声音传来：“班长，听你指挥。”
林析轻咳了两声，回道：“嗯好的，先排成班组横队，阿尔法这边应该差不多快说完了，等他下令我们就出发。”
班组横队并不是9个人排成一排，而是呈现出一个M型，队长位于正中间，也是最靠近大部队的人，两个组长排在两个顶点，是整个队伍的最前端。
而A85处于中路最前端，前面不远处就是绵延的页岩，整个队伍不仅要手脚并用着前进，还要提防页岩背后可能的埋伏，谁知道你翻过一块页岩之后会不会直接撞上枪眼。
因此，杜昭和林戟这两个组长应该是最有资格说自己没安全感的人了。
杜昭在地上扒了扒，扯了几串枯黄的草递给林戟，说：“绑枪上。”
林戟也没问什么，接过来就开始绑，绑着绑着发现不够，还自己扯了几串绑上。
杜昭又扒了几串递给机枪手，说：“你也绑上。”
机枪手问：“为啥？”
“在我的家乡，在枪上绑枯草有求姻缘保平安的作用。”杜昭真诚地说。
机枪手麻利地接过，其他队友也不约而同蹲下身开始扯草。
施耐德透过单面屏看着A85的一举一动，待他们全员都给枪绑上枯草后，他给出了出发的命令。
同时，童法歌也给贝塔下了新的命令：“侦察队继续往前找阿尔法的指挥营，小心后方埋伏。B99在我方指挥营前保持弧形防御，其余队伍严阵以待。”
山下的监控室里，阿尔法与贝塔的队长都是喊了“收到”，何教官笑了一声，说：“这就像两边是一样的阵营，跟着一样的指挥似的。”
“可不是吗。”另一个教官应声道。
A85很快就到了页岩的前面，他们左右翼的其他班组继续挺进。
几人蹲下，林析在队内通讯问：“两组掩护行进，谁想先掩护？”
“2组。”林戟立刻回应。
“好，”林析开始部署第一次跃进，“2组在这里做好掩护，在50米内发现敌人可以开火，如果敌人在50米外，及时通报待命，1组从左侧跃进，沿路到30米外的那块石头那里做好掩护，同样，发现50米内的敌人就开火，50米外，通报待命。我和2组一起，1组就位后给我讯号，我和2组再和你们会合，作下一步指示。”
各队员收到命令后，林戟和林析伏低上身跑到最近的石头后跪下，A85-2的组员在他们旁边进行掩护。杜昭则带着A85-1跑向左侧，在石头最矮的地方进行跨越，全程压着上身。
A85-1的第一次行进非常顺利，待步.枪手在组内通讯通报“最后一名行进完毕”后，杜昭边观察周围边通报了队伍就位的信息。
林析很快回复：“好的，1组掩护2组行进，速度加快，我们要跟后面的A3拉出50米的距离，还不能落后左右翼太多。”
整片页岩跨度有600多米，他们至少要交替行进20次，岩石的形态不同，他们行进的时间也不同，如果遇到连续陡峭的岩层，他们很可能会被滞留很久。
杜昭对着表哈了一口气，她伸手擦了擦。
上午7:49，天边已有泛蓝的迹象。
越向页岩深处走去，队员越发觉得心慌，一方面平时基本没人往页岩里面踩点，大家都不熟，另一方面，尽管有夜视仪，但还是常常看不清脚下的东西，有的时候踩到些树枝，出点声就算了，万一踩到凸起的木头或石块，没站稳，往岩石上这么一摔，一时半会都爬不起来。
等到天微亮时，队员们终于迫不及待地拨开了夜视仪。
这时，才只是A85的第四次行进。
林析和A3的队长沟通之后，作了下一步指示：“我们和A3拉太远了，现在已经超过70米了，下次行进的时候慢点。”
“怎么慢？”杜昭问，“时间这么紧，为什么不让他们快点？”
林析回道：“他们一个队员摔瘸了腿，没法快。”
“他们跟总指挥通报情况了吗？”林戟边扫视周围边问。
“嗯，”林析说，“阿尔法说让A3和A7换个位置，但是A7离他们也有70多米，A3队长也说他们可以继续坚持。”
“坚持个屁，”一个队员直接开骂，“有种就别让我们等。”
杜昭确认1组全员就位后，照例通报：“1组已就位，请班长指……”
枪声从后方响起。
“卧槽！”
“我日他妈！”
“神经病吧，今天结束后别他妈被我碰到。”
在三声劈里啪啦的叫骂声结束后，林戟的声音缓缓冒了出来：“惊呆了……”
杜昭的1组此时在前方，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但是枪声是从身后响起的，组员们一时不知道应该继续警惕前方，还是防备后方。
“步.枪和我警戒后方，机枪榴弹继续观察前方，”杜昭迅速在组内下令，然后才问，“1组呼叫班长，后面发生了什么？有新的指令吗？”
通讯里仍然是一阵叫骂，过了一会才传来林戟的声音。
“我不知道，反正A3的人开枪把我们班长打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