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今天奶谁》寸十

18、当一号的潜质 很快，A8

　　很快，A85-2在队内通讯中报了各自的位置，林戟补充了一句：“需要我描述目前的地形吗？”

　　“不用，”杜昭立马回复，“刚刚第三个报位的兄弟，我建议你往坐标425000130，海拔205附近重新找一个隐蔽位置，你现在找的这棵树根本挡不住你啊。”

　　被点名的男生难过地看了眼自己硕大的身躯，在通讯中回答：“收到，马上就位。”

　　等到重新确认这名男生的位置后，杜昭让A85-2整组警戒待命，然后在自己组内问道：“机枪手，能不能照着狙击的架势打？”

　　理论上来说，目前的机枪是可以进行单发射击的，但是因为枪体过重，且后座力太强，很影响操作，所以没人会把它用于狙击这种典型的精确射击。

　　机枪手纠结了一下，决定不逞强：“单发可以，但是估计会偏到我奶奶家。”

　　杜昭问：“你奶奶家在哪？”

　　机枪手指了个方向，说：“那里，4000公里不到。”

　　杜昭低着身子走到他身边，把自己身上的步.枪拿下来递到他面前，说：“换武器。”

　　男生麻利地递出机枪，接过步.枪套在自己胸前。

　　“一字横队，拉大间隙，我们去找人。”杜昭下令。

　　榴弹手紧了紧枪，说：“别离我太远啊，我没安全感的。”

　　组内通讯传来一阵笑声，步.枪手边警惕四周边说：“行，你离我近点，遇到A12这种身上一堆武器，完全可以不计子弹闭眼打的队伍，我直接抱着你一起死，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别说话，大佬要发功了。”机枪手打断两人的嬉笑。

　　在之前的训练中，杜昭凭借自己越发敏锐的感知能力，揪出了不少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尽管偶尔也会因为其他的动静判断失误，但是仍然被队友认为是施了法般地准。

　　“十点钟方向，小心前进。”杜昭说完，扫视了一眼周围。

　　相比A85这种突击队，A12作为后勤运输部队会有许多额外的负重，他们不会选择陡峭复杂的地形，因为这会大大拉低行进的速度，在负重之下也难以作战，同样，他们也不会傻到去平坦的地方当活靶子。

　　训练区域并不算大，毕竟此次训练并不是为了让他们玩躲猫猫的，不一会儿，杜昭的A85-1就走到了A12的前面，后者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

　　A12的大部队正在呈一字纵队前进，前方有两个离他们稍远一些的侦查员。杜昭用枪支上的特殊光束指了指这两个侦查员，这种特殊光束的波动只有组内成员的头盔屏幕能捕捉，她小声问：“步.枪，哪个你最有把握？”

　　步.枪手没有回答，只是同样用光束照了照其中一人。

　　“好，”杜昭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侦查员，说：“我数到三，我们一人一个，我们执行完毕后每个人都照着狙击的路子打两发，不准不要紧。”

　　一个侦查员举着枪向左转身，距离他30米外的树后，A85-1的榴弹手背靠着树，紧紧握着枪。

　　“一。”

　　侦查员明显起了疑心，一步步靠近榴弹手藏身的树。

　　“二。”

　　因为侦查员转了身，杜昭丧失了正面打击的机会，但她并没有停止读秒，而是瞄准了他僵直的脖子。

　　此时，另一个侦查员也向机枪手藏身的石头走了过去。

　　“三。”

　　杜昭扣下扳机，几乎同时，目镜里的侦查员大叫着捂住了脖子，另一个侦查员似乎更惨，边捂着两腿之间边大声问候着A85全队的母亲。

　　训练弹虽没有生命威胁，但打在身上还是实打实地疼。

　　A85-1的队员迅速探身举枪，照着A12大部队的人来了两发。

　　机枪手边打边说：“兄弟，你也太狠了点。”

　　“妈的！我瞄准的本来是他胸口！”步.枪手自己也十分生气。

　　A12这边也突然大乱，所有人下意识地俯下身子往回退，只有谢尹和其余2个队友迅速找到掩体意图回击。

　　谢尹气地大吼：“布伦，闭嘴！别他妈骂娘了，你叫得比老子枪都响！”

　　“我日！你他妈被打到蛋试试！”布伦并没有乖乖听话，继续捂着下身大叫着。

　　此时，A85-1收起枪，全员正在根据杜昭的指示更换位置。

　　谢尹不打算再管布伦了，大声问其余队员：“有没人看到子弹从哪来？”

　　好一会儿，A12的队内通讯中才有一个队员支吾着说：“不确定，好像有一个从我右前方来的。”

　　谢尹对着那个方向打了两枪，但没有任何反应。

　　“妈的，先回撤。”谢尹举枪起身。

　　听到谢尹这么说，其余人也立马后撤，他们早就巴不得往回撤了，再待下去下一个被狙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咦，他们撤了？追吗？”A85机枪手惊奇地问。

　　杜昭没动，说：“不追，他们能撤到哪里去？我赌一瓶快乐水，他们5分钟之内就会回来。”

　　榴弹手：“现在你和魏未都没被罚跑了，快乐水没几个人买，市场价都回落了，这赌注根本不值钱。你不知道？”

　　“哼，那不玩了。”杜昭不屑道。

　　A12这边撤得没头没脑，谢尹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忙在通讯中说：“停，不能再撤，我们原路杀回去！”

　　“为啥？换条路不行吗？”一队员问道。

　　谢尹：“场地就这么大，你换条路还不是要遇到他们，现在起码还知道他们大概位置。不管那两枪到底是谁放的，我们现在这么回撤就是帮了他们大忙，说不定现在后方重火力悄悄就包围上来了呢？”

　　果不其然，杜昭几人远远看见A12又原路走了回来，杜昭伏低身子，边打量着A12的队形边说：“接下来我会先开第一枪，你们在原地待命，当我说执行之后，你们就朝着对你造成最大威胁的目标射击，然后我会不停报极坐标，每次3个，第一个坐标是机枪的，第二个是步.枪的，第三个是榴弹的，我报完的3秒钟内你必须离开你原本的位置，向新位置就位，就位之后就向你自己判断最危险的目标射击，是否清楚？”

　　组内通讯一阵沉默，杜昭问：“A85-1？通讯正常吗？”

　　“机枪收到。”

　　“榴弹收到。”

　　“步.枪收到。”

　　负责此次训练的教官本来兴致缺缺，一直坐在山脚下的监控室内和其他教官聊着天，听到杜昭这番话，坐直了身体。

　　等来组员的回复后，杜昭深吸一口气，看着A12的新侦察兵步入了自己的射界正前方，探身开了第一枪，然后瞬间向身边的掩体滚去。

　　侦察兵应声倒地，但A12似乎早有预料，谢尹命令道：“迈斯伯，开路！”

　　迈斯伯排在A12队伍第三位，听到命令后便稍微往边上一迈步，朝杜昭开枪的方向丢了一颗训练炸弹。

　　“执行。”杜昭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下一瞬间，A85-1的三个队员同时扣下扳机，枪声伴随着爆炸声一起响起，一时间A12也无法分辨三人的射击位置，只能朝着周围可能的地方乱射一通。

　　A85-1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步.枪手不确定地唤了声：“杜——”

　　“2200、3，5000、5，3800、6。”杜昭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十分冷静。

　　趁着三人变位的时间，杜昭起身为三人掩护，等到他们就位后开始射击才发现，在这种高度紧张之下，大家的枪法都不准，一时间现场看起来就是子弹乱飞，一副失控的画面。

　　“艹，打不准。”A85-1的步.枪手平常狙击成绩还可以，但是现在却一直失手。

　　杜昭没空安慰他，直接报了下一串坐标：“3200、6，4450、5，2800、7。”

　　A12的队员刚摸准了几个人的位置，结果发现对方很快就跑了，认为是对方因为忌惮己方源源不断的火力，被打得不敢冒头，一时军心大振，更加卖力地突围。

　　而杜昭这边，队员们已经没空去想这是敌强我弱、敌多我少的对战了，大家都在紧跟杜昭的指令在换位、射击、换位、射击的状态快速切换着。

　　山脚下的监控室。

　　总教官笑着评论道：“小丫头可以，有当一号的潜质。”

　　在特战队中，一号身兼队长和现场指挥官的角色，可以说是队伍的灵魂。杜昭目前的表现，确实很有“一号”的风范，在混乱的战场中，清楚自己的队伍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把握住己方行动的节奏，即便是看似处于弱势的局面，也能高度保持每个队员的行动性。

　　何教官正在负责别的训练，但一直有关注A85的画面，此时插话道：“她当不当一号我不知道，不过她这个脑子真的是有点过分了。”

　　负责A85此次训练的教官点头，说：“她已经报了7串坐标了，没有一次失误。”

　　杜昭目前的行为，单从技术层面来说，就已经极其困难了。

　　她给所有组员的坐标都是以组员自己为原点的极坐标，并且每一串新坐标都有一个较为安全的掩体，能让组员躲过A12倾泻的子弹。其次，她作为火力组组长，己方火力明显不如A12，她必须需要通过分配组员的位置来分配火力，不然就会出现几个人同时打击一个目标这种浪费火力的情况。

　　也就是说，她的脑子里不仅有队友和敌方每个人的实时位置，还有一副全真的训练场地地图，以这些为基础，她则用她极其强悍的计算能力算出了一串串坐标，在这些坐标里，队友即便无法进行有效射击，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更不要说她自己手里都还端着一架机枪。

　　而如果从实际作战中来说，杜昭这波操作已经不仅仅是困难，而是很多军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程度。

　　她不仅要算出队员的下一串坐标，在队友移动的时候，她必须出来为他们掩护，同时在那极短的时间里记住敌方每个人的移动趋势。她必须在漫天飞舞的子弹中保持冷静，在恰当的时机把安全的坐标传达出去，有时候，早一秒或晚一秒都会让队友因此丧命。

　　山上，谢尹一直觉得自己是和A85全队在对战，毕竟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四个人能完成这么频繁又准确的机动，他更倾向于认为这是A85分成两队在交替掩护撤退，因此他对自己的后方毫无顾虑，只管带着A12往前推。

　　“看，快到了。”何教官指了指A85的屏幕。

　　A85的训练教官白了他一眼，说：“你怎么不看你带的训练？光看我这里的怎么回事？”

　　杜昭不知道山下的事，她在又一次报完坐标后，切到了全队的通讯频道，说：“A85-2，注意，我们预计将在2分钟内从你们的西北方出现，到时候我们会从两边散开，前方的火力交给你们了。”

　　林戟这组在原地等半天了，终于听到了杜昭的声音，立刻回复了“收到”。

　　A85-1在杜昭的带领下，又变换了三四次位置后，A85-2也听到了动静，个个架起了枪随时准备射击。

　　不同于A12和A85-1，林戟的A85-2队拥有非常多熟悉环境和准备作战的时间，现在接敌的时间杜昭都给通报了，因此精神状态可以说是极好。等到A85-1到达之后，A85-2就立马无缝衔接了他们的火力，并在不改变火力覆盖范围的情况下变换着掩护的位置。

　　此时，谢尹还在高声给A12打气：“兄弟们！冲冲冲！马上就到了！”

　　在A85-1向两边散开的过程中，杜昭在队内通讯说：“边打边分配人头，他们现在就剩6个人，我负责谢尹。”

　　“我打躲在后面最瘦的那个。”林戟立马接上。

　　“最高的那个是我的，别跟我抢啊。”

　　“那我就认领最矮的那个。”

　　“现在跳得跟猴样的那只，我的。”

　　A85-2的队员在林戟的带领下，每个人的射击技术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下一发命中，不是太大问题，因此都非常主动地认领了一个目标。

　　杜昭就位，在通讯里问道：“就剩一个了，你们仨一起打总能中吧？”

　　A85-1打了一路都没打死个人，杜昭那边又要算坐标又要顾着自己跑，手上还架着把机枪，没打中情有可原，但其他三个队友没打中，确实有点无法原谅自己。听杜昭这么说，赶快连声应下。
　　“各就各位，”杜昭说，“我数到三。”

　　此时，谢尹才发现前方的人并没有像之前撤退，而是守住了一个横向的包围圈，他大声提醒：“注意侧面！”

　　可为时已晚，他话音刚落，A12所有人的身上都出现了致命的中弹标记。

　　“靠！为啥就我中了三弹！”被三人瞄准的A12幸运儿表示非常不满。

　　回答他的只有A85全体的欢呼声。

　　A85-1的机枪手走到杜昭身边，和她把武器换了回来，结果杜昭自己的步.枪还没拎几秒，就直接丢给了路过的林戟：“我不行了，兄弟帮帮忙。”

　　林戟：“？？？你？？枪？？？我拿？？？”

　　“你尽管拿，我不像你们有那什么老婆情节，你晚上抱着整个队的长枪大炮睡觉我也没意见。”杜昭挥挥手，只留给林戟一个潇洒的背影。

　　林戟：“这？？车？？？”

　　还没离开的机枪手对林戟抛了个媚眼：“我也没意见。”

　　林戟把自己和杜昭的两杆枪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大喊：“决斗吧！”

　　“别别别，”机枪手忙求饶，“我错了大佬。”

　　机枪手跟着杜昭钓了一路的鱼，精神全程紧绷，而林戟这组也就后期打了几轮，连弹匣都没换过，这会都还精力充沛，有什么打头？

　　杜昭径直下了山后，盘腿坐在训练场上等着其他人一起来复盘。

　　教官打趣道：“一个榴弹轰过去，啥也不剩，何必像你那样费事？”

　　杜昭：“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弹药，我一个榴弹轰过去，我们这边也啥也不剩了。”

　　“那你何必给你自己开个地狱模式？”教官继续问。

　　杜昭耸耸肩：“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试？”教官挑眉，“拿队友的命试试？”

　　杜昭不耐地回道：“拜托，教官，我不在训练的时候试试，难道实战的时候试试吗？”

　　教官突然感觉自己在跟泥鳅对话似的，再说下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便也不再出声，和杜昭一起等着其他参训的队员。

　　下午没有再安排训练，而是全队集体最后一次踩点。

　　当晚，基地突然停水停电，食堂和小卖部歇业，营养液供应出现短缺，学生们只能两人分食一袋营养液，带着汗水和训练沾上的污渍入睡。

　　实战演练当天。

　　早上5:15，号角吹起，学生起床奔向食堂，基地恢复水电，但食堂来不及准备早饭，只给了每个学生一个馒头。

　　杜昭看到久违的莫仲昀三人，他们正一脸悲壮地吃着馒头。她走过去坐下，一副要交流的架势。

　　田丞一口把馒头塞进嘴里，一手伸直挡在自己面前，口齿不清地说：“求你，别说话，用心体会。”

　　早上5:30，阿尔法与贝塔阵营集合，跑步上山。

　　杜昭看向东边，离破晓大概还有2个小时。

　　早上5:40，阿尔法与贝塔抵达整队地点，施耐德与童法歌做出最后的战前部署。

　　不知为何，杜昭觉得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