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今天奶谁》寸十

20、傻子带着他们的枪来了 慌乱之中，

　　慌乱之中，杜昭发现自己的通讯器中多了一个指挥频道和班组频道，这意味着林析的状况已经无法指挥，她作为A85的二号队员，演练系统自动将A85的现场指挥权移交给了她。

　　“A85，形势报告。”施耐德的声音传了过来。

　　杜昭继续警戒着后方，答道：“A85原班长林析疑似阵亡，据我班成员告知，可能是来自A3的后方打击，A85目前由二号杜昭进行现场指挥，正在原地警戒。”

　　“收到，”施耐德不急不慢地说，“A3，向我报告。”

　　“我班一名掩护成员刚刚看到前方有人向我方行进成员窥探……认为是敌军埋伏，就进行了击杀。”A3班长吞吞吐吐地说道。

　　杜昭边听着指挥频道边在队内问：“我接了指挥权，2组马上告知伤亡情况。”

　　林戟回：“林析倒地，头部中弹，他现在没法说话了，其他人员没有伤亡。”

　　施耐德在指挥频道问：“A85，是否有原班长中枪的具体时间？”

　　“否，”杜昭切回频道，说，“但我肯定枪声响起的确切时间是8点23分57秒，左右不超过2秒。”

　　“很好，”施耐德道，“A3的打击时间？”

　　频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A3的班长应该正在和队员确认开枪时间，杜昭趁着这个时间又回到队内频道说：“中路的医疗后勤队离我们可能有100多米，我们现在慢不了，不能架着林析走，也不能在原地干等。”

　　“那怎么办？”2组的成员问。

　　杜昭：“稍等。”

　　指挥频道里，A3确认了开枪时间，和杜昭说的一致，证明林析死于友军的枪下，A3的班长正在频道里卑微道歉，施耐德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报告总指挥，”杜昭打断了A3班长，说道，“A85申请从我班抽出两名队员将遗体送至下方的后勤班组，其余人员快速行进，刚刚的枪击虽然经过了消音管，但也很可能已被敌方听到。”

　　施耐德：“确认，A85两名队员将遗体送至下方A60，我将让你后方的队伍依次对这三人进行掩护，经过坐标27000600海拔489位置后，下方班组将接管掩护，是否明确？”

　　杜昭接过命令，告知了全班林析的“死”因，再一次激起了公愤。

　　“你们是想现在调头把A3团灭了，还是跟我一起继续做任务？”杜昭冷冷的声音传来。

　　通讯里突然安静，杜昭也不再问，直接从2组抽调了两个队员带着林析的“遗体”前往下路，并对其余人说：“耽误太久，我们加紧速度，1组先掩护2组跟我们会和，然后步.枪你去2组，他们现在缺人。”

　　步.枪手架着枪说：“成吧，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

　　“你要这么说，敌军也挺需要你的。”机枪手搭了句话。

　　步.枪手：“不不不，我已经17岁了，我的意志和身体都可以独立了。”

　　杜昭指了指刚到他们右边的2组：“独立的你，赶快带着你独立的意志，用你独立的身体，独立地去2组找林戟独立地报道。”

　　“得。”步.枪手匍匐着身体向爬去。

　　一直没出声的榴弹手看着步.枪手离开的背影，感叹了一句：“他走了，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安全感了。”

　　机枪手想拍拍他的肩，但是现在的距离够不着，只能伸出腿用脚尖戳戳他的腿，说：“你也17岁了，你的意志和身体都可以独立了。”

　　“不，不行，我觉得不可以。”榴弹手否认三连。

　　机枪手用脚尖指了指杜昭的方向，说：“那人家14岁怎么就可以？”

　　杜昭回头：“别和我比，我们没有可比性。步枪已经就位，我们准备行进。”

　　其实她指的是她40多岁的心理年龄，但两队员是不可能知道的，因此这话听起来就像杜昭在越级鄙视一样令人不爽。

　　但有什么办法，他们也没法反驳啊。

　　杜昭这班刚从A3误杀林析的事上缓过来，同样在中路的贝塔队伍则陷入了争执。

　　魏未：“我发誓，刚刚真的有枪声。”

　　班长：“我们都没有听到，你是不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魏未坚持：“没有，真的有枪声，具体时间是接近8点24分03秒，应该是加装了消音管的MG9110。”

　　听魏未这么说，班长开始动摇：“真的？我把我录像调出来确认一下。”

　　班长打开小臂上的曲面屏，把头盔上的录像调了出来，翻到魏未说的时间段，画面里出现他们眼前的深色页岩，一直跟随着班长的动作而抖动，那时成员们都在通讯里聊着天，一片嘈杂，并没有出现魏未说的枪声。

　　魏未握着拳头说：“我真的听到了。”

　　“不是，魏未，你用脑袋想一想，”班长叉着腰说，“贝塔这边就没人在我们前面，侦察队已经深入敌后了，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我们前面的只能是阿尔法的人，但如果真是他们，他们会愚蠢到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班长，你可以这么推测，但是我真的听到了，希望你能如实报告给总指挥。”魏未直视着班长的眼睛说道。

　　班长笑了笑，说：“不是，我们全队都在这里，就你听到了，我们没听到，这个情报根本不确定，我怎么往上报告？”

　　魏未：“确认情报是总指挥该安排的事，我们只要如实报告我们的观察就可以了。”

　　“我说这么久你没听懂？”班长有点来气，“就你一人听到了，我们没听到，所以这就只是你的观察，不是我们的。”

　　魏未皱眉：“我不是队员吗？”

　　班长不耐道：“所以你要听我的，我不报，懂了？”

　　魏未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眼前的班长，低着声音说了句“明白”。

　　魏缺进监控室的时候，正好看到A3误杀林析的画面，教官们皆是一片欢腾。

　　“来了来了！傻子带着他们的枪来了！”

　　“我每次最期待看到这个场面了，真是看一次笑一次。”

　　“你要看他知道自己打的是友军之后的表情，那才是大场面。”

　　“这傻子是不是老黄手下的，我之前带过他训练，老黄别抵赖啊，一人500，我帮你记着的，哈哈哈哈哈哈。”

　　魏缺走到总教官身后，问：“我那两个姑娘怎么样？”

　　总教官正忘情大笑，一回头发现是魏缺，整个一哆嗦，赶快行了个礼，其他教官也吓了一跳，纷纷脱帽致敬。

　　魏缺对他们点点头，视线停留在了正中间的大屏幕上，画面显示杜昭接过了A85的指挥权。

　　“除了刚刚他们班长被友军误杀之外，杜昭这班一切正常，现在她接过了班长的位置，但是之前她都没有参与过战术讨论和推演。”总教官为魏缺解释道。

　　“她没问题。”魏缺看着画面里的杜昭说道，后者刚平息好队员的情绪，并沉着地安排着接下来的行进方案。

　　总教官点头：“她真的挺有能耐，带过她的教官都对她没一点意见。”

　　“魏未那边呢？”魏缺问。

　　总教官让人把魏未的画面调出来放到大屏幕上，刚好看到魏未和她班长之间的对峙。

　　“太欠火候。”魏缺从来不带着滤镜看魏未。

　　“也不是，”总教官打着圆场，“其实魏未说的没错，主要是班长的问题。”

　　魏缺摇头：“换杜昭这么说，这个班长很大概率就不会这么混蛋了，魏未气场太单薄。”

　　“不，魏未已经进步很多了。”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魏缺向那边望去，问：“何教官？”

　　何教官点头，说：“魏未和杜昭同龄、同性别、同时进来基地、同样是衡光，大家都会不自觉拿她们两个比较。你们衡光的等级是天堑，拿魏未和杜昭比，那她永远都是差的，这真的会害了她。”

　　见魏缺没有反感，何教官继续说道：“大家都看到杜昭有多么多么能耐，但我作为她们的教官，我知道那都是杜昭的天赋，她与生俱来的气质就应该做一个衡光。但是魏未，我是看着她一步步成长的，半年前，我根本不会相信她能做到这种程度。”

　　何教官指了指屏幕里正耐着性子据理力争的魏未。

　　魏缺没有回应，只是对何教官说了句“谢谢”，然后坐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在A85的第九次行进过程中，杜昭收到了林析被妥善安置的消息，她等到全员再次集合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然后说道：“从现在开始，接敌可能性会大大提高，我要开始缩小每次跃进的距离，允许攻击的范围也会逐渐增大。”

　　机枪手抬了抬身前的机枪，问：“不能休息一下吗？”

　　“否决，”杜昭斩钉截铁，“左右两翼估计很快就要交火了，你再休息就不用打了。”

　　林戟重重喘了两口气，对杜昭说：“说吧，怎么走。”

　　杜昭：“2组原地掩护，80米内发现敌人，直接开火，80米到200米之间，看敌人状态行动，如果对方也发现我方，直接开火，如果没有，你就先藏好再通报我，1组依旧从左侧行进，附近只有25米外的那片灌木可以勉强做掩护，尽量趴低，发现100米内的敌人就开火，100米到200米之间看敌人状态行动。我带1组，等和2组会合后再作下一步指示，动作要快，灌木太危险了。”

　　此时，阿尔法的大部队正在从中路逼近贝塔阵营，左右两翼的兵力在前，总体呈现出一个钳子的形态。而他们的后方，只有之前留下来的A46和A99两个重火力队伍。

　　杜昭在行进之前，看了一眼身后。

　　同时，A46班长在指挥频道里通报：“呼叫总指挥，这里A46，现在贝塔阵营的三支队伍已经会合，在我11点钟方向向后方移动。”

　　“你的11点钟方向在哪？后方又是哪？”施耐德问。

　　A46班长补充道：“他们在……嗯……坐标……11501070，海拔……430的位置，向西边移动。”

　　“三支贝塔班组在坐标11501070海拔430的位置向西移动，确认吗？”施耐德又问了一次。

　　“抱歉，”A46班长纠正道，“是坐标10501070，海拔430，向西移动。”

　　施耐德并没有责骂，只吩咐道：“好，你带队跟上去，注意不要暴露，离他们保持250米以上的距离。”

　　突然，杜昭左前方的两公里外传来激烈的枪声。

　　“卧槽，什么情况！”班里的成员边问杜昭边下意识找位置隐蔽。

　　杜昭见状，急忙在队内频道催促：“别躲！离我们还很远，加快行进！”

　　施耐德在指挥频道里说：“我听到从东北方向传来枪声，已经持续超过五秒钟，我现在想知道什么情况，什么单位在接敌。”

　　无人回应。

　　“听位置是一排的队伍，有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施耐德冷静地问。

　　还是没人回应。

　　杜昭安排着新一轮的行进，同时一直在监听指挥频道。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说话了：“呼……报告总指挥……这里一排A40，刚刚我们班班长挂了……我接了指挥权……呼……我们正在交战……”

　　他的麦克风同时收录了他附近队友的叫喊声——

　　“我日啊啊啊啊啊，他们怎么那么多人啊！”

　　“老子中弹了！我没法射击了！”

　　“等下！我们能不能先撤！”

　　施耐德一字一句地说：“小同志，形势报告不是这么做的。”

　　新上任的A40班长没有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他一直没有松开通讯按钮，于是所有的班长都能听到他难听的尖叫声。

　　杜昭忍住没有把耳麦给拔了。

　　不到10秒，A40又换了一任班长。

　　“A40班长，报敌方人数、武器、位置、己方伤亡情况、弹药情况和你的预判。”施耐德没等新班长说话，直接命令道。

　　第三任班长起码还有余力回答：“敌方人数……目测四五十个，有两三架机枪……位置就在我们定位这里……我们班死了五个，就剩四个人了……弹药还行，主要都没来得及打……哎……”

　　其实施耐德作为总指挥是可以看到所有班长的位置的，但是班长仍然需要在频道内通报位置，因为其他班长也需要了解目前的战况。

　　施耐德看了下A40的位置，说：“坐标72400300海拔620，A40接敌，敌军正面有40余名，其后可能还有支援班组，保守估计在100人以上，一排所有班组请予以反击，二排班组随时准备支援，你们不需要压制敌方，尽量拖住他们。”

　　“A85杜昭？”突然，施耐德在频道中点了杜昭的名。

　　杜昭正在跑向下一个掩护位置，她喘着气回道：“杜昭收到，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