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今天奶谁》寸十

17、编制A85

　　接下来，两个魏玛单兵再也没和军校生们见过面，只有杜昭和魏未在上晚课的时候能碰到他们来串门。

　　魏缺好奇地问魏未：“真没被吓到？”

　　魏未摇头，坚定地说：“我才没那么脆弱。”

　　魏缺转头看着杜昭，无声地询问魏未的情况。

　　杜昭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魏未这几天性情大变，明显比过去沉稳许多，照她从前的性子早都已经爆发了，哪还会像现在一样乖乖打卡上课。

　　“问那么多干嘛，人都会长大的。”施耐德靠在教室后面说。

　　杜昭深感认同，说：“是的，她现在青春期，性情大变也很正常。”

　　三个大人已经习惯了杜昭这种小大人作风，也没打算提醒她她还比魏未小两个月的事实。

　　“哎呀，说起青春期，是不是得情窦初开什么的，就算不谈恋爱，那种接触也该有了吧。”童法歌漫不经心地说。

　　魏缺转了两圈手腕，说：“虽然我已经退役多年，但还是能随随便便把那群混小子裤子吓掉的。”

　　杜昭觉得他这话说得很不严谨，一字一句地纠正道：“不，我觉得、你很可能、应该会、比较想、把他们吓得、把裤子、穿上。”

　　说着还做了个提裤子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

　　站在后面的两个魏玛单兵笑得直鼓掌，童法歌边笑边说：“极品！真他妈是个极品！”

　　魏缺能有什么办法？人家说的有错吗？没有啊！

　　怎么办？还说啥，上课啊！

　　衡光这边忙得不可开交，军校生们最近也焦头烂额。

　　他们以为开战就是打，指挥指哪我打哪，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东西要背要记——队员的排位与分工、不同班组的代号、行动状态代号、通讯网络、时间节点、行动手势，还有各种不同的队形等等，都需要在记熟的基础上运用。

　　“我就不懂了，为什么连通报位置的方式都那么多种，”田丞愤愤地说，“我的脑容量记个统一坐标就已经要超负荷了，现在又要让我记极坐标描述，还有临时原点坐标描述，战场还给你临时分配坐标号，这是要干嘛，这分明是要把我仅有的方向感撕得稀碎啊！”

　　三人此时正围坐在莫仲昀的床上，后者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淡定地说道：“我觉得这三种坐标描述还是很管用的，能有效保证不同情况下的坐标精度。”

　　吴方酉嫌弃地说：“听起来你应该记得很好，来玩一把呼叫火力？”

　　“走着，你当观察员，我当支援队。”莫仲昀坐正。

　　吴方酉摊开地图，随便指了个点，示意这是目前自己的位置，接着把右手按在左胸前，模拟通讯状态，说：“呼叫B1，这里B9，校射，极坐标，完毕。”

　　莫仲昀回：“B9，这里B1，校射，极坐标，完毕。”

　　接着，他也在地图上点了个位置，低着声音说：“这里，支援中心。”

　　吴方酉看了一眼，点点头，继续说：“方向5500，距离130，高度20，完毕。”

　　莫仲昀重复了一遍吴方酉的话，表示清楚接收，并抬起手点了点另一个位置，这是吴方酉在通讯中报的火力目标位置。

　　至此，已经出现三个坐标位置。

　　吴方酉并没有结束通讯，想了想，继续说道：“1发T67，树林边缘，疑似有2架重机枪和1座沙袋掩体，疑似有1名哨兵，听我指令，完毕。”

　　莫仲昀先完整重复了一遍吴方酉给的信息，再接着说道：“发射单位B1，1发T67，临时目标号AF9976，听你指令，完毕。”

　　语毕，吴方酉马上叫道：“发射！”

　　莫仲昀伸出手指，放在支援中心的位置，然后抬起，缓慢移向火力目标位置，在他即将放下手指时，他开始倒数：“5、4、3、2、1，完毕。”

　　莫仲昀放下手指的瞬间，田丞十分配合地模拟出了爆炸的声音。

　　吴方酉往后靠在了墙上，感叹道：“太细，太慢。”

　　“就算记住了几套坐标，这么一轮报下来，即便还没被干掉，估计也懵了。”莫仲昀撑在膝盖上说。

　　田丞直接往后一倒，躺在了莫仲昀的枕头上，说：“我不管了，我要睡了，估计杜昭她们现在已经开始做梦了。”

　　吴方酉伸手拉他，说：“人家背东西从小背到大的，没听到人一边吃饭还能一边背得吧啦吧啦吗？你扪心自问，你配睡吗？”

　　莫仲昀没管在他床上拉扯的两人，自顾自地摇头，说：“背是不可能背好的，这些东西都要长期结合实际训练才能熟练运用。”

　　田丞一愣，偏头问：“所以？还背吗？”

　　“背，怎么不背，不背的话你拿什么训练？”莫仲昀道。

　　吴方酉皱眉：“那为什么不让我们早点训练，就集中在这么两三天能有什么效果？”

　　“应该跟之前几天一样，”莫仲昀回，“制造混乱、不满和高压的气氛，想看看我们到底是什么货色。”

　　田丞大喜：“那其实我们背得怎么样根本不是重点咯？我现在是不是能睡了？”

　　莫仲昀和吴方酉不约而同看向田丞，吴方酉说：“我不擅长骂人。”

　　“那就别动口。”莫仲昀一边说一边伸手拽起田丞的衣领，吴方酉随即也拉住田丞的手臂，田丞挣扎无果，只能坐起来。

　　还没等他说话，莫仲昀直接把地图拍在了他脸上。

　　“背！”

　　正在隔壁床睡觉的男生突然被惊醒，睁眼看到勃因特铁三角还在学习的样子，连田丞背坐标背得都快钻进地图里了，他瞬间感觉睡得不香了。

　　另一边，杜昭和魏未两人简直毫无压力，短时间吸收大量的信息并立刻运用，还有对事物极为精细的把控，这一直都是衡光的赛道。

　　衡光的大脑极其擅长这种工作，不仅因为和普通人大脑的结构不同，连发育过程也不同。

　　普通人的大脑在孩童时期时，大脑的体积和神经突触数量会达到巅峰，在这之后，这些神经突触会根据用尽废退的原理被修剪，只留下部分常用的神经突触，在髓鞘化的过程中被固定下来。即使后来在学新东西的时候还是能形成新的神经突触，也远没有小时候吸收、运用得那么快。

　　但对于衡光来说，他们的大脑似乎拥有漫长的孩童期，突触修剪的过程极其缓慢，近似于无，照理来说这应该会引起一些精神疾病，因为突触过多意味着信息处理通路不够成熟，不仅会降低效率，还很容易引起精神错乱。而衡光的大脑却能在处理信息时遵循最优路径，同时保留着很多看起来无用的神经连接，而正是这些看起来冗余的连接，成为了衡光在未来快速吸收新信息的基础。

　　杜昭一直不怎么稀罕衡光的念力，因为对她来说，这只是另一套能量系统，还只是看天吃饭没法量产的那种，但是作为前神经生物学博士，她完全被这种大脑工作方式深深折服。

　　用这种脑子来干仗，真的是暴殄天物。

　　不过没人管她怎么觉得，她现在只能乖乖背流程背代号找队友训练。

　　杜昭的新编制为阿尔法阵营的A85班组，这个班非常诡异，不像其他班组一样只负责一个职能，A85的9个人被分成了2支小队，A85-1和A85-2，一个班长统领全班，A85-1的组长负责重火力，成员包含1个机枪手、1个步.枪手和1个榴弹手，A85-2的组长则带领支援组，组内3个步.枪手都需要具备工兵的职能。

　　队内投票时，林析因其综合能力拔群，全票当选班长，剩下的两个组长落到杜昭和林戟头上，不知道怎么分配，杜昭想了想，把林戟推上了支援组长的位置，自己当了火力组长。

　　事实证明这样的分配堪称完美，杜昭能够瞬时分辨火力应该对准的方向，并算出合理的火力分配，把听起来简单粗暴的重火力玩出了高级的层次感，而支援组那边因为有林戟的狙击技术加持，在火力组行动时能够很好地进行守望和护航，在火力组撤退时也能及时清出安全路线并进行掩护。

　　反观林析，作为班长，并没有太多时间参与队内的训练，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施耐德组织的实地踩点和战术推演上。

　　杜昭想起莫仲昀三人，他们也是在各自的队伍中担任班长，当得痛并快乐着，一方面能和魏玛单兵面对面学习，另一方面有一大堆东西要记，而且作为班长还不能记错。

　　她决定去问候一下林析，于是在A85训练的第三天，也就是实战演习的前一天上午，趁着训练间隙，她找到了在阿尔法临时指挥部外面的林析，后者恰好也在休息，正靠着树干摆弄通讯器。

　　“林析？”杜昭叫了一声。

　　男生抬起头，本来专注的神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一脸笑意：“杜昭，怎么来啦？”

　　杜昭说：“没事，你继续，我就过来看看你这边怎么样。”

　　“我这边什么怎么样？”林析有点惊讶。

　　“就看你忙得怎么样，背得怎么样，心情怎么样，”杜昭挠了挠头，“之类的。”

　　林析不解地看了杜昭几秒，然后又低下头摆弄手上的通讯器，说：“就，还行吧，谢谢关心。”

　　杜昭觉得有点奇怪，看了看他手上的动作，另起了话头：“去年年底生产的COMvic-3，改变很大，你手指握着的那块地方有4个凹槽，第三个和第四个中间的缝隙里有一块压片，你随便用什么把它撬出来，往外一拉就可以进行拆解了。”

　　林析直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工具，按照杜昭说的，果真把通讯器给拆开了，他惊奇地抬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杜昭抬起双手，说：“拆过啊。”并不，念力一投放就知道了。

　　“你们勃因特艺术系还干机械系的活？”林析问。

　　“兴趣，兴趣，”杜昭打着马虎说，“你不也干着机械系的活？”

　　林析一愣，笑着说：“兴趣，兴趣。”

　　“好了，正事，”杜昭还是没忘自己过来的目的，正色道，“你这边到底怎么样，事情那么多，需要帮忙吗？”

　　林析摇摇头，说：“事情多，但是都没有拆这个难，”他举了举手上的COMvic-3，“放心，明天尽量不让你们送死。”

　　在整个训练场上，林析的格斗风格也比较偏技术流，虽然不如杜昭那么让人难以捉摸，但也算是可圈可点。

　　杜昭想想觉得也是，脑子动得快的人，记东西都不难，不像莫仲昀那三个体能痴汉，让记点东西就直接懵圈了。

　　三个体能痴汉们突然感觉脊背凉飕飕。

　　“好，那你忙，我先走了。”杜昭说完摆摆手，也不等林析回话，转身就走了。

　　林析在杜昭背后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她，她感觉得到。

　　回到训练场，林戟和其他一群人已经在等她了，她小跑过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枪，抬头问林戟：“今天和哪队一起？”

　　林析不在的时候，在林戟的支持下，杜昭都会兼任代理班长的角色。

　　林戟指了指旁边的队伍，说：“A12，我们设障。”

　　杜昭往A12的方向看过去，A12是一支后勤班，负责在演习中运输弹药和人力，需要同时具备极强的隐蔽性、机动性与防守能力，很适合和A85这种适合突击的班组一起训练。

　　A12的班长谢尹今天上午不需要去指挥部，此时正挥着手给自己的队友们打气。杜昭回头问自己身后的三个队员：“我也需要像他那样给你们打个鸡血吗？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队员们摇头，一个男生说：“你人在这就行了。”

　　“那行，”杜昭点点头，“出发吧。”

　　林戟问：“不等A12一起上山吗？”

　　杜昭：“等什么等，干仗的时候你还等敌人吗？”

　　林戟自知说错了话，主动去找负责本次训练的教官通报，教官得知他们要先上山，果然没有反对，只是再次强调了此次的训练区域范围。

　　A12的一个队员提醒谢尹：“班长，杜昭他们已经出发了，我们不走吗？”

　　谢尹回头看了看，不屑地说：“让他们先走，他们玩不了多久的。”

　　确实，此次训练的区域是整座山上树木最茂盛的地方，对杜昭的火力组来说非常不利，只要他们一开火，不光会瞬间暴露，而且子弹很可能被树木挡住甚至反弹，既浪费弹药又容易误伤。

　　而且只有班长的装备能看到所有队员的实时位置和视角，林析不在时，队内成员只能靠口头通报的方式来互通信息，这在复杂的山林中实在吃亏，因为即便位置通报正确，环境信息也没法完整传达。

　　而信息不完整，杜昭的决策正确性就大打折扣。

　　A85已经上山，杜昭打头，八个人以一字纵队穿梭在树林中。走到一处小高地时，杜昭边举手握拳边蹲下，示意后面的队员进入戒备状态，她在队内通讯里说：“这次A85-2负责后期火力，在这块地方形成40米横向包围，我们负责钓鱼，你们1分钟之内通报坐标。”

　　“收到，A85-2即刻隐蔽，注意交叉射界，确保包围范围完整，1分钟内报位置。”林戟道。

　　杜昭起身向前走去，A85-1的三个队员紧随其后，A85-2的队员则迅速向最近的隐蔽处靠近。

　　杜昭架着枪，精神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但她脚下的步子却一直保持着紧凑的节奏。

　　“步.枪上前，到我身后，榴弹殿后，机枪在中间不要轻举妄动，只管隐蔽。”杜昭边前进边下令。

　　队员得令，开始迅速调整自己队内的位置。

　　此时，A12也从另一边进入了训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