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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魏玛单兵 ...

  •   “她到底练了多久?”

      “真太诡异了,你说她那技术,那反应能力,至少也练了三五年,但是她的身体条件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我也觉得,照理说练过几年的身体,怎么也弱不成她那个样子。”

      “最诡异的难道不是她除了技术就是溜吗?正儿八经的拳头根本就没打几个。”

      “看不懂了,难道是什么新流派。”

      杜昭的路子实在新奇,许多学生甚至在和他人格斗时一上来就认输,只为了去一旁边投掷边看杜昭的格斗。

      隔壁队伍的伍教官摸到何教官旁边,说:“那小衡光还行?”

      何教官挺着胸脯,嘴角洋溢的满是骄傲,却硬是说:“就没赢过一次,哪算还行。”

      “今早打靶还9个十环吧?”伍教官问。

      “哦,是吗,我不太记得了。”何教官抖着腿说。

      伍教官推了他一把,说:“给老子装模作样。”

      “现在说我装模作样,B4的后腿被那两个崽子拖得内裤都快没了的时候,我怎么记得你是最开心的那个。”何教官双手抱胸,不爽道。

      “行了,”伍教官正色,“快半年了,看到几个首席苗子没?”

      何教官朝学生的方向努努嘴,那边莫仲昀刚用一个反身肘击把对手打趴,说:“杜昭一直跟莫仲昀他们三个走得很近,实力也算够看,只是现在还太早,没法定论。”

      “也是,”伍教官点头,“现在都还没开始刷人,这群混小子都还以为训练多轻松,实战演练之后有他们受的。”

      接下来的三周,学生们每天都做同样的训练,基地里伤员遍布,叫苦连天,有的学生因为在格斗中受重伤直接被送回了家,也有的学生在突飞猛进。

      比如杜昭和魏未,这两人不仅进步神速,身体还一直在可见地变高变壮,而且壮起来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像是练出来的。基地里已经不再买她们罚跑圈数的涨跌,而是一直在猜测她们到底偷偷吃了什么禁药。

      “你们再这么搞下去,估计其他军校生都要报警了。”魏缺面无表情地对他面前的两人说。
      杜昭和魏未面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其实正在用念力加速身体对钙与蛋白质的吸收,卯足了劲催促骺软骨和肌肉的形成。

      如果不是只有魏缺上课时才会开启她们的自体通路,她们估计能24小时不停歇地折腾自己的身体。

      魏缺拿出军用光脑,输入口令,两人的自体通路被关闭,和自己身体的联系瞬间消失。

      “我能不能问个问题。”杜昭晃了晃腿,问道。

      “问。”魏缺说。

      杜昭点点耳后的衡光载仪,问:“自体通路是靠载仪实现的功能,还是说其实是我们本来就有的东西,只是载仪能起到一个开关的作用?”

      “这个问题有实际意义吗?”魏缺挑着眉反问。

      杜昭似乎没有听出他的意思,继续追问:“老师知道答案吗?”

      “载仪是为衡光设计的一项必要技术。”魏缺如此回答。

      杜昭耸耸肩,乖乖坐好,不再说话。

      “哎哟喂,是个不好管的。”一道成年女声从杜昭身后传来。

      两个衡光学生回头,教室后门边站着一男一女,身穿便装,她们认不出身份,但能肯定她们进教室的时候这两人还没进来。

      最近她们的五感已经被训练地越发敏锐,但也没有捕捉到这两人走进来的声音。

      “魏玛单兵?”杜昭撑着椅背问。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到魏缺两边,面向杜昭和魏未,男人开口:“魏玛已经解散了,我是施耐德·赫兹,你们好。”

      “童法歌。”童法歌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双手交叉在胸前,打量着面前两个羽翼未丰的衡光。

      魏未觉得自己也应该礼貌地做个自我介绍,结果刚开口就被童法歌堵住了:“我知道,你肯定是缺三的女儿了。”

      “缺三?”魏未不解道。

      “我队内顺位第三,”魏缺解释,“施耐德排第四,童法歌第五。”

      尽管魏玛已经解散了快二十年,但昔日的队员聚在一起仍然用着和队伍相关的称呼。

      杜昭问:“不是说实战演练前三天你们才会来吗?”

      “反正也没人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不说,你们不说,我们就是两个普通人。”施耐德摊手道。
      确实,尽管每个特战队和队内衡光的名声放在哪都是响当当,但是单兵则不然,除非像杜君晟一样获得将军军衔,那么其特战单兵的身份会一直对外界保密下去。

      其实从安全考虑,衡光的身份更应该保密,但是衡光除了是战斗中绝对战斗力的保障,同时对于国家来说,也是极强的震慑性武器和宣传素材。正是依仗本国的衡光数量,华国、星国与曼拉国获得了强大的全球话语权。

      魏缺拍了两下手,说:“行了,干正事。”

      童法歌不悦地瘪瘪嘴,说:“你真是倾囊相授,把我们都叫来当小白鼠。”

      说完她利落地把手伸向自己的后背,施耐德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杜昭看不到他们把手放到背后做了什么,但几秒钟之后,她就发现有一种液体金属一样的东西从他们的背后漫延到前胸,细看又不像是漫延,似乎是依着从背后向前胸的先后顺序,从皮肤下面渗透出来的。

      只是短短两三秒钟,原本穿着便服的两人就已经完全变样。他们从头到脚都覆盖着一层银灰色的外甲,外甲并非平滑,而更像是一种极其细密的鳞状组织。从大小上看,头部的外甲应该是最厚的地方,把五官一并罩住,除了眼部的一块单面屏,杜昭没有看到任何气孔或外接呼吸设备。

      这套杜昭靠自己的认知体系完全理解不了的外甲,显然就是许多军校生梦寐以求的晶尾外骨骼。

      施耐德与童法歌转过身背对两学生,魏缺指着童法歌背后一个很小的圆形结构对她们说:“初次与单兵建立联系需要实际接触,魏未,你把食指放过来,外骨骼会自动吸收你的念力。杜昭,你找施耐德的。”

      杜昭没有任何犹豫,迫不及待地摸了上去。

      “小姑娘,悠着点。”施耐德提醒道。

      杜昭收回手,问:“怎么了?”

      晶尾外骨骼会同步衡光部分的感知能力,因此在念力开始作用的一瞬间,单兵的视觉、听觉和嗅觉会被立即放大,是截然不同的感官回馈。施耐德早已习惯这种感官的切换,也对与杜昭连接早有准备,但在那一瞬间仍然产生了不小的冲击感。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和魏缺建立连接的时候。

      “杜昭是3S,你才是要悠着点。”魏缺对施耐德说。

      “3S?”施耐德疑惑道,“秦久汀也是3S啊,当年我和他建立连接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
      杜昭确实不只是3S,当年郭平仁为了保护她,测出3S就没有再往下测了,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等级到底是多少。

      “我爷爷的衡光?”杜昭问,“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要服老。”

      施耐德微笑地看着杜昭。

      魏缺看向两人,对杜昭说:“别惹他。”

      童法歌和魏未两人的连接也已经成功建立,魏缺双手抱在胸前,右手手指点了点左手上臂,呼出一口气,对两学生说:“如你们所见,晶尾外骨骼并非是单兵可穿脱的装备,它是一套生化武装,从被嵌入单兵身体后,就没有被取出的可能,因此它会逐渐成为单兵身体的一部分,在需要的时候从潜伏状态切换至武装状态,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晶尾外骨骼的能源全部由衡光的念力提供,除了几个固有模式可以由单兵操作之外,晶尾外骨骼的绝大部分功能都需要衡光亲自进行驱动和操作,尤其是需要精细控制的时候。借助这套外骨骼,衡光能够帮助单兵完成正常人体无法完成的功能和动作。”

      “一套外骨骼一次只容许一个衡光的念力,所以今天你们会在没有我用念力监督的情况下,进行一些基础的操作训练。尽管非常基础,但你们也必须记住,你怎么对自己身体的,就怎么对这两个单兵的身体,他们出了问题,我跟你们明说,我一定往死里整你们。”

      魏未还没见过自家爸爸这么凶过,吓得缩了缩脖子。

      童法歌笑出了声,说:“这才哪到哪,怕啥,你爸这已经够温柔了。”

      杜昭是典型的领悟力强又胆大心细,往往等魏缺刚做完指导,就直接上手了。一开始施耐德还有点紧张,毕竟她还是个第一次接触晶尾外骨骼的小衡光,但后来发现她的操作非常细致,对念力的控制力也足够娴熟,常常在他感觉到问题之前就自行调整了,他也逐渐放下心来。

      杜昭完成了魏缺的训练计划时,魏未那边还没结束,于是杜昭和施耐德就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后者外骨骼已经恢复到了潜伏状态。

      杜昭:“你的心肌细胞有脂褐质沉积。”

      施耐德:“哦。”

      杜昭:“你T细胞上的CD28分子比我少太多了。”

      施耐德:“哦。”

      杜昭:“你的CCL11水平有点高了。”

      施耐德:“还有吗?”

      杜昭:“嗯,β2-微球蛋白循环也有一点点高。”

      施耐德:“你到底想说啥。”

      杜昭:“简单来说,你老了。”

      施耐德没有说话,背靠在她的桌子边看童法歌和魏未的进度。

      “若有冒犯,我道歉,我很敬佩你们。”施耐德又听到杜昭淡淡道。

      施耐德没想到杜昭突然这么来一句,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训练结束,杜昭和魏未分别向两位魏玛单兵道谢后就快速离开了教室。三个奔五的魏玛队员看着她们的背影,一时陷入了沉默。

      36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年轻,在一次次紧张的训练中逐渐契合,血气方刚给了他们无限的动力,年轻气盛也让他们吃了大亏。16年的特战生涯,几乎跑遍所有的战场,打得多了,自己有时也不知道到底为何而战了,只知道同伴把他们的生命交给了自己,所以不能退,也不会退。

      三人默契地相视一笑,童法歌踢了魏缺一脚,说:“你女儿跟你小时候一个德行,我这命都让她管了,还没说啥,她就已经吓得不敢动了。”

      魏缺指着她的头发说:“你难道以为你看上去很和善吗?”

      童法歌曾经不慎被伤到右侧头皮,头发长在伤口上总是痒,她索性把右侧头发全剃光了,这么一剃就没停过,二三十年来都顶着这么个刺头的发型。

      “可不是和善多了吗,”施耐德打趣道,“她都在统战指挥部坐了多久办公室了,现在都不知道还打不打得过普通步兵。”

      童法歌撸起袖子,昂着头说:“来来来!这年头还有情报处的人怀疑我这个干前线的打不了架了!”

      施耐德配合地开始解衬衫扣子。

      “要打架晚点去校场打,”魏缺拦住他们,问施耐德,“杜昭怎么样?”

      施耐德兴致冲冲准备开打,结果突然被拦下,也没恼,回道:“想法不少。”

      “嗯,确实。”魏缺点头。

      “但是,值得信任。”施耐德补充道。

      童法歌一愣。

      军队中不是没有实力超群的人,但是士兵们不会因为你实力超群就全然认可你,他们需要的是能够同生共死的战友,是能够放心把后背交付的人。

      因此,施耐德对杜昭的这句评价意味着,杜昭已经赢得了他的尊重。

      魏未躺在床上,还在回想今晚训练的场景,她小声问:“杜昭,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杜昭也没有睡着。

      “我今天在童法歌身上发现很奇怪的事情。”魏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事?”杜昭问。

      “她的一些神经元被药物抑制了,明明可以吸收的递质,现在吸收不了了。”魏未在黑暗中边比划着边说,她知道杜昭看得到。

      杜昭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因为她也看到了。

      她认不出来所有被抑制吸收的神经递质,但是她对其中两种很熟悉,那是她上辈子常常打交道的物质。

      5-HT和NA,5-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都是能让人感到快乐的物质,出了名的快乐激素。

      而这种作用原理她也很熟悉,就是在抑制神经元对5-HT和NA的重吸收,让这些快乐激素能在突触间隙停留得更多更久,让人保持在一个相对有活力的状态。

      SSRI类抗抑郁药物原理。

      杜昭闭上眼,对魏未说:“不知道,我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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