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尿，我们盯梢 第二天，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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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教官没有让他们照常热身去靶场，而是让他们原地做了50个俯卧撑，然后宣布了今天的训练安排——负重行军。还好，负重行军是军人的必备训练项目，在教官的带领下，这批学生已经完成了近10次十公里负重行军。
但这天何教官不再担任领队，而是让他们自己沿着常规路线行进，同时和其他两校的两支队伍竞速，他则会在一旁观察。
就这样，每人都背上近20公斤负重后，还额外被分配了4个军备箱，每个箱子重80公斤，需要4个人一起扛。也就是说，如果扛着箱子，自己的负重加上分担下来箱子的重量，每个人的负重能多达40公斤，快要赶上杜昭的自重。
“你真的做得了？”莫仲昀转头问杜昭，此时他、吴方酉、田丞和杜昭正一起扛着一个军备箱。
杜昭硬是让自己在这三周蹿得只比他们矮一点点，要不然根本没法跟他们一起扛箱子。她呼出一口气，回：“我尽量。”
吴方酉在她后面，看着她艰难的负重姿势，说道：“前线很少女性，主要就是因为负重能力和耐力跟不上。”
“杜昭，你少抬几次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的。”田丞大剌剌地说。
杜昭什么也没说，下一瞬间，三人突然觉得肩上的箱子一轻，还以为箱子要掉下去了，连忙用手托着，但是却发现箱子仍然维持在刚刚的位置。
三人立马反应过来，稳住了身形，装作自己还在扛箱子。
杜昭见状，收回念力，箱子的重量又重新回到四人的肩上，她淡淡说道：“与其操心我，你们还是操心自己吧，这次行军对谁来说都不容易。”
田丞精神抖擞：“不操心，大佬，我今天就跟你混了。”
四人一直保持着匀速走在队伍中间，吴方酉看了看表，说：“按照这样的速度，中午应该能到。”
“没那么简单。”杜昭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
有几个学生因为扛箱子的顺序和时间起了争执，落在了队尾，何教官一把抓住了最后的学生，说：“你离大部队太远了，被敌人赶上击伤了，不能走路。”
学生一脸懵：“……那？”
“你们！”何教官喊住队尾的几个学生，叫道，“队伍有伤员！担架拿出来！抬走！”
两个刚扛完箱子正在轮休的学生不得不拿出担架，抬起“伤员”，继续负重前行。
队伍逐渐拉长，后面的学生不断掉队，直到教官抓住了5个“伤员”后，前面的队伍才听说原来教官在最后面抓人。
“B4的队长呢？”杜昭问吴方酉。
吴方酉问：“谭远开？”
“过来了。”莫仲昀看着前方说道。
近来大家白天都在各自训练射击和格斗，晚上的集体训练杜昭也是惯例缺席，因此到现在才想起还有队长一回事。
B4的队长是由个人自荐后大家投票出来的，当时莫仲昀三人没有自荐凑这个热闹，把票投给了谭远开。
相比起莫仲昀三人，谭远开能力并不算出众，但胜在上进，总是很主动地完成教官布置的任务。这次的负重拉练，他一开始就带搭档扛着军备箱奔在最前方领队。
可是现在不得不慢下来了，不然等着教官再多点几个伤员，其他队员只能一直负重，根本没法休息。
42个人，4个箱子需要16个人扛，5个伤员需要10个人抬，也就是说队内的负重需要26个人去担，同时还有丧失行动能力的5个伤员，只有11个人有喘息时间。
怎么分配？
谭远开自觉没那么时间思考，先让前方队伍停下，跑到后方连赶带帮地让落后的队友追上了大部队，清点了人数后点了11个人的名字出来，让他们无额外负重随队行军，10分钟后再去接替其他需要帮助的队员。
杜昭和魏未成为了第一批幸运儿，握着枪前倾着身子走在负重队友的旁边。
“兄弟，要不你帮我背枪吧！”
“哦，对对对，王凡你快来帮我背下枪！”
一时间，还在负重的学生都叫着让休息的11个人帮忙扛枪。毕竟一杆步.枪十多斤，要是能分担出去，轻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杜昭看到叫得最欢的男生真把枪递给了队友，问道：“昨天不还嚷嚷着枪是你老婆，谁都不许碰，今天就赶着要送别人怀里了啊？”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男生大笑着回道。
杜昭：“诚挚地希望你以后能邀请我出席你的婚礼，我一定能和你太太成为好朋友。”
“狗杜昭你……”男生刚想开口骂杜昭，就被教官打断了——
“你，就是你，要骂人的这个，”何教官指着男生喊道，“战场上没有武器，被敌人打死了，队友把他抬走！”
男生张着嘴，刚想说话，又被教官堵了回去：“你现在再说话就是闹鬼了，给老子躺下。”
“嘭”得一声，男生顺从地倒地，还幽怨地看了一眼杜昭。
杜昭当没有看到，掏出自己的担架和魏未一起把男生抬了起来。男生虽然没有出声，但还是“死不瞑目”，杜昭淡淡地说了一句：“我都提醒过你了。”
男生气呼呼地闭上了眼。
这下没人敢再把枪交出去了，毕竟自己被“阵亡”事小，反正也就是躺担架上，但是队友得哼哧哼哧地抬着自己走十公里，这种拖累队伍的心理压力真不是一点半点的。
这下只有8个休息的名额了，每个学生的负担都加大了。
第四次轮换，杜昭来接替吴方酉，他和莫仲昀、田丞此时都在队尾抬着“伤亡人员”。
“这样轮换会出问题的。”杜昭看着前方的队伍说道。
吴方酉点头：“大家都会找就近的或者关系好的队友接替，一些人到现在都还没休息过。”
“而且箱子和伤员抬起来完全不一样，箱子虽然大，但是也就160斤，4个人抬每个人也就分担40斤，但是伤员一个100多斤，两个人抬，每个人至少也是担五六十斤。”莫仲昀补充道。
田丞紧了紧担架把手，愤愤地说道：“我宁愿一直扛箱子，起码主要是用肩膀扛吧，抬人要靠手抓，再抬十分钟老子手臂都快屈不起来了。”
田丞抬着的“伤员”冷不丁地说：“我已经是这批伤亡里最轻的了。”
“闯鬼了？你诈什么尸？”田丞叫道。
“伤员”指了指自己的腿，说：“教官说我是脚被打飞了，命还留着。”
莫仲昀走在田丞旁边，瞥了这位“伤员”一眼，说道：“那我劝你也少说点话，给自己留一口气，照我们现在这速度，你要是脚真被打飞了，我估计都撑不到终点。”
莫仲昀和杜昭抬着的“伤员”本来也想跟他们聊聊天，但听人这么一说，也乖乖闭嘴了。
和田丞一起抬“伤员”的男生重重呼出一口气，说道：“要我说，谭远开就应该提前分好组，以组为单位行动轮换。他现在这样搞，队伍迟早要炸锅。”
吴方酉挑眉问：“乔，你是不是之前也竞选过队长？”
“是啊，”乔点头，“我差谭远开7票，你们好像之前也是投的他？”
莫仲昀三人作为实力强悍的勃因特铁三角，不论投谁大家都会注意到。
“我投了你。”杜昭说。
其实杜昭无所谓谁当队长，只不过恰好她上辈子的朋友也叫这个名字。
乔轻笑，说：“眼光比他们好。”
眼光不好的三人沉默不语。
“我们可以给队长提建议的对吧？”杜昭问。
“你以为没人提过？”乔不屑地说，“谢尹，看到没，最后那个枪背在右边的哥们，刚刚已经不爽了，一直在抬担架，没有休息也没被换去扛箱子，好不容易看谭远开走到队尾，给他提个建议，结果谭远开更不爽，敷衍了两句，说等会就派个人来替，结果呢，杜昭过来替吴方酉了，也没见有人来替谢尹。”
莫仲昀三人看向杜昭，杜昭无辜地说：“我发誓，谭远开真没叫我来替那哥们。”
“我去替他。”吴方酉转过身走过去。
谢尹虽走在队末，但还是能看到吴方酉原本的位置，知道他并不是谭远开从队伍前中部叫过来的。他拍拍吴方酉的肩，说了句“谢了兄弟”，便提了提枪，气冲冲地往队伍前方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前方传来谢尹和谭远开的争吵声。
杜昭回头，问莫仲昀：“为什么你们之前不去竞选队长？”
“风险评估。只要队伍出了任何问题，队长都要负责，队伍刚组建的时候又是问题最多的时候。所以有条铁律，第一个当队长的，都是第一个被干掉的。虽然一直以来都有人想挑战这条铁律，去当个牛逼的队长，但是最终都失败了。这次联训关乎首席单兵的名额，当第一个队长的风险未免太高了。”莫仲昀冷静地回答道。
杜昭点点头，十分认同。
“格林的G3追上来了，我看到林戟了。”田丞看着身后说道。
B4一开始前进的势头很猛，远远超过了格林的G3队和海恩斯的H1队，但现在他们的领先地位正岌岌可危。
杜昭让前面的队友往他们的前面传话，告诉谭远开G3正在逼近。结果没想到争吵声变得更大了，杜昭听得很清楚，现在控诉谭远开的不止谢尹一人。
“我就知道会这样。”乔不冷不热地说道。
G3最终还是贴着B4超了过去，杜昭和林戟这两位靶场双杰互相点了个头。
其实细看，G3其实比B4好不到哪去，只不过人员之间的间隙拉得比B4要近一些，让互相之间的通信和轮替更方便了一点。谭远开可能自己带队不行，但是知道抄作业，当即就让队员们拉近距离，统一步调。
但这又引起了更多的问题，他必须时不时地喊口号，跑前跑后地把控行进节奏，要不然前面领头的队伍就会不自觉地越走越快，后面的队员也逐渐跟得力不从心。
逐渐，队伍又回到了之前松散的样子。
下一轮轮换，魏未过来把乔给替了下来，后者活动了一下双手，喊道：“我今天一定要让谭远开那傻子把组给分了！”
杜昭看着他往前冲去的背影，小声说道：“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莫仲昀和田丞非常赞同，连躺着的两个“伤员”都默默点了个头。
以往半天就可以完成的行军，今天走到中午还没走到一半。谭远开让大家原地休息整队，消耗一下包里的营养液。
大家以肉眼可以分辨的方式扎着堆坐着。一群男生跟谢尹坐在一起，大口吃大口喝，时不时得吼两声，一群男生以乔为中心，边吃边讨论着什么，乔甚至还用手在地上作了几张示意图，还有一群人坐在谭远开旁边，或靠或躺，满脸轻松。
还有一些人零散地坐在队伍四周，和最近的人聊着天。
“开始抱团了。”吴方酉走到田丞旁边坐下。
杜昭喝了一袋营养液，问道：“为什么一定是营养液，就不能是能量棒或能量块之类的吗？”
莫仲昀没管杜昭，对吴方酉说：“乔和谢尹之前都竞选过队长。”
“真的没有能量棒或能量块吗？”杜昭又问。
吴方酉回莫仲昀：“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趁乱跳出来。”
杜昭跪起身，俯视正在坐着的三人，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问题？”
田丞不耐地回道：“大佬，没有能量棒，没有能量块，行了吧，你到底要干嘛？”
“我想上厕所。”杜昭一脸严肃地说。
三人沉默了一会，莫仲昀问：“你们没有合适的装备？”
杜昭皱了皱眉，说：“你是说像纸尿裤一样的那玩意？谁天天穿啊，教官也没提前通知啊，我本来还以为今天又是去射击的。”
莫仲昀四处看了看，没看见教官在哪，问杜昭：“你还能憋多久？”
“保守估计30秒。”杜昭立即回道。
莫仲昀抱起枪起身，说：“走，你去上，我们三个给你盯梢。”
吴方酉和田丞虽然一脸呆滞，但也跟着起身，杜昭火速跟上。魏未看见杜昭往队伍外围走去，忙问：“杜昭，去哪？”
杜昭回头对她比了个“嘘嘘”的嘴型，魏未内心大喜，赶忙跟上。
五人走到树林边，莫仲昀三人围成三角形各守一个角，把中间留给杜昭和魏未，他们则以标准的警惕姿势举着枪单膝跪着，盯着外围。
魏未站在中间，皱着眉问：“能不能换个位置？”
吴方酉背对着两人问：“怎么？”
“这都是那群男生尿过的味道……”魏未小声埋怨。
田丞笑出了声，说：“你是去尿尿还是去划地盘的，别人尿过的地方就不尿了？我小时候养的那条狗还专挑其他狗的地盘尿。”
“你是说威卡？”莫仲昀说，“什么叫你养的那条狗，一天到晚往我家跑，在我床上不知道尿过多少回，你记不记得因为它我被我爸打了多少次，他以为我八九岁了还尿床。”
吴方酉打断两人的回忆，说道：“求你们，别尿来尿去的，听起来太催尿了。”
“我好了。”杜昭边说边起身系好了腰带。
魏未大惊：“你怎么？”
杜昭走到莫仲昀和吴方酉两人中间单膝跪下，摆出警戒姿势，说：“难道等着没人说话的时候独唱一首嘘嘘吗？你搞快。”
莫仲昀和吴方酉起身调整姿势，原本三个人的三角防护圈变成了四个人的菱形防护圈，他们走动的过程也始终保持着背对魏未。
魏未认命地开始解腰带，杜昭对莫仲昀三人说道：“魏未脸皮薄，要不你们继续回忆一下那只威卡。”
田丞：“你们一起长大的，怎么就魏未脸皮薄，你呢？”
杜昭淡定地回答：“我不知道她，反正你们尿尿的声音对我来说简直不要太清楚，你们多尿几次我估计都可以听音识人了。人都是相互的，在我心里，被你们听到也没太大关系。”
三人瞬间沉默，徒留一阵嘘声。
脸皮薄的魏未觉得此时一定是她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尿，我们盯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