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末摘花

45、（42）洛洛 进宫的衣服

　　进宫的衣服首饰，很为招摇，白里红袍。头饰也很重，让我总有一种歪脖子的冲动。
　　只是，看到镜子中第一次很好看的自己，觉得这个样子可以忍耐一天。
　　燕国的太后和印象中的祖奶奶差别不大，笑容之下抹不去的焦虑、忧愁。
　　燕国皇后，让我震惊不少，作为一个皇后，甚至一个女人，她都不。。。不知道怎么用词去形容她。个子矮小，体格健壮，皮肤黝黑，头发稀稀疏疏的。说话语速很快，很多时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最让我感动的是，看到了真正的公主，燕国长公主李洛彩，小名洛洛。年龄小我几岁，可和她在一起，我有一种老气横秋、长辈的气质。她很会撒娇，对谁都很会撒娇。特别看到，她对燕王撒娇时，让我突然想到我对父王从来不曾如此，也不会如此。她有小女儿的娇憨，也有灵动明媚的优雅。特别眼睛一闪一闪问我话时，让我不曾对旁人说的话，都脱口而出，不忍心敷衍她。
　　“你没成亲吧。”她突然问到
　　“对，还没。”
　　“我也还没哎。我也不打算成亲了，打算一辈子待在父王身边。我们的想法一致，真好。”
　　“。。。。。。”
　　“听说吴国的男子，都个子不高，真的吗？”
　　“大体上没有燕国高是真的，但是也有不少和燕国差不多的。”
　　“听说吴国大多是翩翩公子，不像燕国的都是彪形大汉。不过，宴林堂哥除外。”
　　“洛洛！皇帝，平时太宠洛洛了，让她天天胡言乱语的。”太后叫了一声。
　　“嘿嘿，听说而已。”
　　“朕就喜欢洛洛这种有啥说啥，直言不讳的性格。”燕王毫无底线的宠溺。

　　“你会弹筝吗？”她的思维很跳跃
　　“不太会。”
　　“我会弹，而且还弹得不错哦！”
　　“洛洛，哪有人这么称赞自己的。”
　　“我说的是实话嘛，父王也同意。对吧？。。。那你给我随便弹点儿。”她随命人拿来古琴。
　　洛洛弹得很是好。虽是初次听，但节奏很欢快，她的表情也很丰富，所以不觉得无聊，更不觉得如果不认真欣赏，是对弹奏者的怠慢。没有负担地去听，反而感受到了琴声的动人。真应该感谢她，让我第一次领略了琴之美妙。

　　“冬天最喜欢做什么？”谈完以后，又突然换了话题。
　　“恩，泡温泉吧。”
　　“那我明天带你去皇家温泉，可好？露天的。”
　　“抱歉，明天有事。”
　　“什么事？”她这打破砂锅问到底地性格有点吃不消。
　　“洛洛，要懂礼貌！”太后终于忍不住了。

　　傍晚时分，回到王爷府。挺了一天的脖子，我已经腰酸背痛了。
　　早早洗了睡觉。

　　次日，去了鸿鹄驿站。说找萧公子，门卫问可是赵姑娘，我点点头。
　　赵姑娘？嘿嘿。
　　屋里暖洋洋的，萧睿则在给前天的那幅画上色。
　　“昨天做什了？”
　　“逛了逛书局，买了一些书、地图、这些颜料，还有给大家带的礼物。”
　　“今天有想做的吗？”
　　“还没有。我们就在屋里，看看书，画画画，聊聊天儿，可好？”
　　“恩。”我点点头，随手拿起他买的书，翻了起来。燕国的科举文章选集，内容略显晦涩，之乎者也的，看得不知所云。
　　这时，门卫来传，说门口一位小姐执意要见我。
　　“小姐？见我？”即便我在这里有认识的人，也应该去王府啊，为何来这里找我？
　　萧睿则和我一同出去了，到了门口就发现嗓门很大的洛洛。
　　“哇，你来这里是为了会情郎的？嘿嘿，我就说嘛，”
　　“好了，好了，先不要说话，我们进屋说。”我冲她招招手。
　　“你跟踪我？”
　　“嘿嘿，谁让你拒绝我，我还没被人拒绝过呢！”她很理直气壮。
　　“哈！”我忍不住想翻白眼。
　　“公子是？”洛洛对萧睿则很感兴趣。
　　萧睿则行礼后：“在下姓萧，名睿则。”
　　“本公。。。我叫李彩洛，都叫我洛洛。萧睿则，萧睿则，我好想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恩，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她眼睛忽而瞟向我，忽而瞟向萧睿则。“啊，啊，啊，想不起来，算了。”
　　“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五六年？”
　　“哇，已经在一起五六年了。哇，哇，哇。”
　　“没有啦！没有啦，没有那么久了。在一起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你来燕国也差不多三个月，哇，来这里以后开始的？”
　　“不是啦。好了，不要问了，至少不要现在问了。你找我干嘛？”
　　“看看你为何拒绝我啊！”
　　“你拒绝她什么了？”萧睿则忍不住问道。
　　“长公主请我今日泡温泉。”我回答道。
　　“在外面，不要叫我长公主了。叫我洛洛吧，再说，你也是长公主，萧公子会分不清楚的。”
　　“你们在这里私会，没去王府，说明太妃奶奶还不知道，对吧？”她的问题还没完，我点点头。
　　“太妃娘娘不同意？恩，应该会不同意，听说他们商量要让你嫁给宴林堂哥的，这样堂哥才有机会继承父皇的皇位。”
　　？？？“你听谁说的？”
　　“皇祖母她们啊！”
　　我看了一眼萧睿则，看他并不惊讶，问道，“你也知道？”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没听过，但猜到过。但是，不管外人怎么想，最重要的是你的决定，不是吗？”
　　“哇，好厉害！萧公子很厉害！抓得住最重要的！你在看什么书？啊，本宫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萧睿则，你是吴国的状元，对吧！”洛洛拿起桌子上的科举文章选集，说道：“这么厉害！这么厉害！父王称赞过你，说你写得文章特别好，还让翰林院那群老学究全部背诵。父王一定很想见你，你要不跟我回宫，见见我父王，怎么样？”洛洛的思维，一向很跳跃！“回宫后，一定要告诉父王今日见到你的事。对了，你们不打算出去逛逛吗？”
　　“不打算。”
　　“你又拒绝了我。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带你们出去玩儿。”
　　我瞥了她一眼道：“是你自己想出去玩儿吧。”
　　她嘿嘿笑了笑，打量我了一下说道：“你昨天的衣服很好看，头饰也很漂亮，在哪儿买的？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素，连个钗子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是宴林表哥给我搭配的。”
　　“你很适合看起来雍容华贵的衣服，一般人穿了，繁琐累赘。你穿倒镇得住衣服。不是衣服穿人，而是你穿衣服。”
　　“多谢夸奖。你现在去王府，表哥肯定还在家。你去问他在哪儿做的吧。”
　　“你是要赶我走吗？”我点点头。
　　她撅了撅嘴巴：“你都不会委婉一点儿。”
　　我摇摇头，道“：说得太委婉了，怕你听不懂。”
　　“好，好，好，我走。你们不用送我。”洛洛说完，起身就走到门口：“我要自己走。你要送我了，我就不走了。”我无奈地对她挥挥手：“不送。”
　　听到门外，一声：“我走了。”

　　安静了一会，萧睿则问道，“你昨天穿什么了？”
　　“燕国的宫服。衣服很沉，头饰也很重，现在脖子还疼呢。”
　　“我没看到。。。”
　　我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看正在画画儿的他，撅着嘴巴。不禁好笑道：“改日穿来给你看看，不过，那衣服穿起来很累，要半个时辰呢。”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
　　“那是我表哥哎！”还有啊，我觉得我表哥看衣服的眼光挺好的。后半句，我没敢说出口。

　　“你不喜欢泡温泉吗？”
　　“恩。。。？现在每天都泡。”
　　“那回去了，怎么办？”
　　“回去后，我打算在我宫里挖一个小的。”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
　　“再等等。我要等这边一年一度的查帐，我新聘请关账的人还没到呢。”说完，瞥了他一眼，还套我的话，刚要生气。
　　他说了句：“我明天回，那我等你回来。”气焰顿时低了下去。
　　“中午你想吃什么？”
　　“吃上，都由你决定吧。”看他还在画，忍不住走过去。
　　“还没画完？”我凑过去，但见一男一女坐在马车里。
　　“萧睿则，这个你也要画！不羞吗？”想把他手中的笔夺走，他举了起来。“这画儿就在我脑中，现在你不让我画，我找其他时间，也会画出来的。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次。我要把我们所有的第一次都画出来。画册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初次》，如何？”
　　。。。。。。还没找到合适的词，突然有人冲进屋子里，叫道，“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洛洛还没走？
　　看来她听墙角了很长时间！万幸，萧睿则还没画完。
　　落落看完画，一脸好奇：“什么，第一次？”
　　“一起坐马车呀！”我没好气地回答道，“你骗我！你怎么还没走？”
　　“嘿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们总要吃饭，对吧。我请客。”她拉起我的手，撒起娇来。
　　我放下她的手，说道：“你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喝杯茶暖暖，我们再吃饭，可好？”
　　“你真好。像我父王！”
　　“不敢，不敢！多喝茶，少说话，我有点儿怕你这样的。”
　　“哎呀，都说我可爱，你怎么会怕我呢。对了，萧公子，姐姐对你也这样嘛，经常不耐烦？”姐姐？
　　“我不烦她的时候，她都挺好的。”萧睿则看着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要乱叫姐姐啊，特别在外面。”
　　“不嘛，这里是燕国，我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要不，让父王收你做干女儿吧，那我们就是姐妹了。我也一直想要个姐姐。”
　　。。。。。。

　　午饭，很是热闹。
　　让我觉得有个妹妹也不错，一直有人说话。我在想，燕国一直讲究食不语，真的吗？
　　吃完午饭，落落就哈欠连连，说要回宫睡午觉。
　　我和萧睿则一同走回了驿馆。

　　回去后，他写信，我给画儿上色。
　　想到洛洛，突然觉得：“要不，你当我弟弟吧。”
　　他怔了一下，道：“那我们要□□吗？我无所谓，都可以。”
　　“。。。。。。”
　　“我能告诉圣上，见了你吗？”
　　“恩。。。可以。要不，我自己写。”突然想到他写字很好看，又道：“我不要和你一起写信，谁让你写字那么好看！”
　　“这。。。。要不，把这幅茶花给圣上？”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点了点头。
　　“要我给你写个字帖本吗？”
　　“我现在在练习我父王的字。不过，你有时间的话，给我写个，说不定我以后会想。”
　　“我见过令尊的字，笔力强劲，挥洒自如，家父当年很仰慕太子，所以收藏有太子的字帖。”
　　“令尊不是应该和我父王年龄差不多。”
　　“小一些，只是，我父亲从小身子弱，成亲早，不到我这个年纪，就结婚生子了。”
　　“那你也想早些娶妻生子？”
　　“看你，你决定。”
　　“你是独子，要不先娶个。。。。试试？”我也不知为何说出了这句话。
　　他很久没回答。

　　“对不起嘛。”看他还没反应，我扯扯他的袖子，说道，“对不起嘛，原谅我吧。”
　　他终于停笔，看了我一眼：“之前，那么久没和你联系，你也没恼我。江州，你也竭尽全力地帮我，所以，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恼你。”
　　“也，谢谢你的药膳粥。你跟谁学的？”
　　“药膳粥本就是江州的，家家都会。只是你宫中的厨娘，大概按照你喜欢的口味，放的香辛料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