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小萌主》朱无忧

17、第一次喝酒 秦桑和唐锦

　　秦桑和唐锦檀去的正当时，听雨楼还有最后一个空桌。
　　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两位姑娘，想吃点什么？”

　　秦桑看向坐在对面的唐锦檀，“锦檀，你对这里熟悉，你来点。”

　　“嗯，那好吧。”唐锦檀脱口而出，报出几样。“荷花酥，海棠酥，各一份，凉拌藕片，盐水毛豆，花生米，清蒸鲈鱼，冰镇莲子汤，青梅酒一壶。”说罢看向秦桑，“可以吗？你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

　　“嗯…这么多够咱们吃的了，就这些了吧。”秦桑道。

　　“嗯。小二，就这些了。”唐锦檀对店小二说道。

　　“两位客官，茶先喝着，小的这就吩咐后厨去做。”店小二道。

　　她俩坐在一楼的墙角位子，离说书先生的位子稍远。此时说书先生说得不是话本里的故事，而是江湖中的事，有关神兵山庄的。

　　“话说十五年前，楼赛雪在其子司徒轩十岁生辰被其夫司徒信杀死，当时的情景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其后疯疯癫癫，不知去向。司徒信因何事非杀其妻，江湖中多传言是那楼赛雪爱上了别人，竟然抛夫弃子，要与他人私奔。一个惨死，一个疯癫，留下了无辜稚子。幸得衷心家仆，小小年纪的司徒轩竟将神兵山庄支撑起来。如今那司徒轩不但为武林各大派提供兵器，更是将兵器卖给了朝廷，生意越做越大，了不起也不容易。司徒轩今年二十又五，早该成家了，方圆十里的姑娘那是挤破头都想做司徒轩的夫人。那司徒轩本人有幸见过，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与那武林中的活财神竹青公子相比，不相上下，皆为人中龙凤。”

　　唐锦檀听着司徒轩这悲惨的童年，联想到自己的身世，感同身受，悲从中来，对司徒轩产生了怜悯之心。她也是被爹娘抛弃的，那时候她还小，对爹娘没有任何印象，是师父告诉她的。

　　秦桑发现了她情绪低落，猜到她的难过之处，温柔地拍拍她的手臂，“锦檀，别难过，有我在。”

　　“嗯。”唐锦檀憋屈着嘴点点头道。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那司徒轩经历了那么一段悲惨的童年，神兵山庄的重担都压在他年幼的肩膀上，哪有娶亲的心思？他本人是拒绝那些上门说亲的媒婆的，但衷心的家仆不能眼看着主人为了山庄呕心沥血却误了个人的终生大事，于是极力张罗。其中有一女子，是那药神谷的女弟子蓝彩蝶。这蓝彩蝶得药神谷谷主的真传，她出门戴着面纱，谷外的人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容。直到有一日，也是天公做美，蓝彩蝶被巫派的人缠住，司徒轩赶巧救了她，却不小心弄掉了其面纱，看到了其面容，那蓝彩蝶自此非司徒轩不嫁，竟然住在了神兵山庄，还放话，若赶她走，她唯有一死。唉，谁能想得到啊。有人形容那彩蝶颇有神仙风骨，看那身姿，眉眼，想必是个妙人，却也能做出这般有伤风化的事情，也是叫人想不通啊。”

　　秦桑听到这，直摇头，“说得跟亲眼见到似的，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唐锦檀道：“上次武林大会，你选盟主的那次，神兵山庄和药神谷的人都来了，我当时还奇怪，蓝彩蝶不和药神谷的弟子在一块，却站在司徒轩的身边呢。”

　　“是吗？人家说书先生的消息那么灵通，江湖中人竟然不知？你们这些江湖人的消息未免也太落后了。”秦桑夹了一片藕道。

　　“盟主师姐，我们武林中人以练武为本，匡扶正义为己任，哪能天天惦记着其他门派的是非。”唐锦檀口的荷花酥还未咽下，嘟嘟囔囔地道。

　　说书先生继续往下说，“那蓝彩蝶天天住在神兵山庄，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是个事啊，可她不在乎世俗眼光。药神谷的谷主一向对蓝彩蝶疼爱有加，当亲闺女对待，自然忍不了爱徒受委屈，要去找司徒轩算账，但蓝彩蝶不让他插手。唉，这叫什么事，原本司徒轩好心救人嘛，英雄救美，以身相许或许能成为一段佳话，可司徒轩没看上，救了人反而惹上了麻烦。他若早知道会是今天这个结果，不知当初是否还会救那蓝彩蝶。眼下，衷心仆人还在为主人张罗可婚配的适龄女子，那蓝彩蝶却也不急不恼也不尴尬，这叫什么事啊。要知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秦桑一个人不声不响将一壶酒喝个干净，还嚷嚷着要再来一壶。唐锦檀劝道：“你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一壶过过瘾就得了，你若喝醉了，还得我背你回去。”

　　“说好，陪我一天，你可别反悔。”秦桑说话中已带有些许醉意。

　　“我没反悔，我肯定陪着你。你不能再喝了，说好了，只喝一点点，你已经喝了一壶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秦桑酒后念起诗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念罢，胸口闷得难受。

　　竹青哥哥待自己极好，待子衿也极好，子衿将爱说出来，得不到回应不说，反而失去往日的和谐。她若也问出口，他们之间是否连朋友都没得做？

　　“盟主师姐，你真的喝多了。我扶你回去吧。”唐锦檀说着便将秦桑架着，打算带她走。一边将银子放在桌上，喊小二结账。

　　“小姑娘，这么着急走啊？你不是要喝酒吗？哥哥陪你喝。”一个年轻的男子拦住两人的去路。

　　“我们又不认识你，让开。”唐锦檀生气道。

　　“小娘子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哥哥喜欢。哥哥，也没有恶意，只想请两位姑娘喝一杯，也不是什么大错，小娘子发脾气做甚？”年轻男子句句调戏，话语轻浮。

　　秦桑是有些头晕，站不稳，心里却清醒着呢，这男子说的什么话，想的什么心思，她全明白。

　　刚想给他一下子，教训教训这个登徒子，却被人先下手了。不是别人，正是李竹青。

　　“竹青哥哥。”酒壮怂人胆，秦桑借酒意钻进李竹青的怀里。

　　“桑儿…桑儿”李竹青顺势搂着她的腰，轻轻呼唤着，她竟然睡着了。

　　站在一旁的唐锦檀见怪不怪。走得时候，唐锦檀不忘踢了一脚地上躺着的登徒子，“记住，日后若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姑娘家，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哼。”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日后再也不敢了。”躺在地上的这位不得不求饶。

　　待秦桑再醒来，她已伏在李竹青的背上。“头好痛。”

　　“胡闹。没喝过酒还非要喝这么多酒。”李竹青爱之深，责之切。

　　唐锦檀很识趣，离他们远远的，在前面走。不敢听他们说了些什么。她怕盟主师姐醒了会害羞。

　　“我是第一次喝酒，那又怎样？我不是没喝醉吗？我清醒得很，你现在和我说了什么，我都听得很清楚。等我酒醒了，你再问我，我保证都记得。我没喝多，就是站不稳而已，歇歇便好了。”秦桑的话带着几分醉意，小脸红扑扑的。

　　“你昨晚上和我说，今日要去镇上办一件正事就是指的这个吗？我不在你身边，你越发地胡来。”李竹青颠了颠往下坠的秦桑。

　　“竹青哥哥，你还是将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走，不要你背，还有一段路要走，这么背着我，你会很累。”秦桑说着便挣扎着要从他的背上下来。

　　“我不累，你别乱动。你就这么安静地躺着，我很省力。”李竹青侧着头同耳旁耷拉着的小脑袋说道，语气中透着无可奈何。

　　秦桑听话地点点脑袋？乖乖地伏在他的背上。一颗心扑通扑通地，情不自禁地脸颊滚烫起来。

　　桑儿，是我又惹你心烦，不开心了吗？

　　秦桑一身酒气被李竹青背回雪派，其他门派的人怎会不知？秦桑原本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怎么想。她这番举动却叫那些人动了怒。

　　秦桑不想听那些人说话，“竹青哥哥，好吵，赶紧送我回房间。”

　　“好。”李竹青温柔地回道。

　　这两人全然不顾其他人作何感想，难道秦桑连喝酒的权利也没有了，做什么都要提前告知他们不成。

　　雷门金武一脸嫌弃，“就这样的人也配做武林盟主，大家在这商讨如何对付巫派，她却偷偷跑出去喝酒。”

　　“什么叫偷偷？我和盟主师姐是光明正大出去的。这里是我雪派，我还有这个权利吧？”唐锦檀反驳道。

　　“你这女娃娃凶什么凶，和谁玩不好，和那秦桑混一块，竟学了她那狂妄之气。”雷门金武自觉得底气十足，这丫头怎么着也得给他一点薄面，哪知人家根本对他不客气。

　　“我年纪再小，也是一派掌门。我并不觉得盟主师姐有什么错。你既说她狂妄，那她也有这个资本。金掌门若有盟主师姐这等本事，想必早就得意忘了形，唯有更甚！”唐锦檀没有半分退缩的。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金武连连摇头。

　　“念几句之乎者也，真把自己当做君子了？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看金掌门的肚量怕是撑不起。”唐锦檀离开那，留下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的金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