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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关系不一般 “蒹葭苍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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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回到房间,秦桑从李竹青的背上滑下来,走路跌跌撞撞,不等李竹青搀扶,就往床的方向奔去,鞋也没脱,直接倒床就躺。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了一整首《蒹葭》。
李竹青为她脱去鞋子,将枕头塞在她的头下,又将她胸前的乱发整理到两边,动作轻柔,眼角带着笑意。他刚起身,低头看见秦桑不知何时竟拽着他的衣角。
“竹青哥哥,别走。”秦桑眼睛都没有睁开,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没走,给你倒杯茶。”李竹青的声音带着宠溺,像哄一个孩童一般。
秦桑这才乖乖松了手,待喝了李竹青亲手喂的茶水,便安静地睡了。
秦桑安静地躺着,李竹青看着她的睡颜,回想到小时候有一次秦桑生病。
“药太苦了,我不要吃药。”小秦桑缩在床角,死活不肯吃药。
任凭秦玉怀怎么哄,小秦桑就是不听。
李竹青去探望小秦桑时,正巧碰到了这一幕。
“竹青,你劝劝桑儿,叫她赶快把药喝了,她听你的话。”秦玉怀将希望寄托在李竹青身上。
“秦叔叔,我试试吧,她也不一定听我的。”小竹青不确定道。他心里却是有了主意。
“那行,我出去了,这里交给你了。”秦玉怀识趣地走了。
“好啦,秦叔叔都走了,你还不把药喝了。”小竹青道。
“我不喝。”小秦桑坚持缩在床角道。
“不喝病就不会好,你想一直在屋里躺着吗?我还想着等你好了,咱们一块去池塘抓鱼呢。”小竹青道。
“哎呀,你别用抓鱼来诱惑我,这药真的太难喝了。”小秦桑一脸嫌弃地看着被李竹青端起的那碗药。
“那你怎样才肯喝药呢?”小竹青捧着那碗药问道。
“我不喝。”小秦桑说什么也不肯喝,执拗地很。
小竹青放下药碗道:“你实在不想喝那就算了,不如我们偷偷溜出去玩怎么样?”
“真的假的?被我爹发现怎么办?”一听到溜出去玩,小秦桑放松了警惕,一骨碌爬到了小竹青的身边。
小竹青直接点住了她的穴,还道:“桑儿,还是等你身体康复了,咱们再出去玩。”
“那你点我干嘛?”小秦桑问道。
小竹青将旁边放着的药碗又端起来,道:“你说呢?”
“竹青哥哥,为了让我喝药,你竟然骗我?”小秦桑气得小脸通红。
小竹青捏着小秦桑的鼻子,很快将一碗药给他灌了下去,随即为她解了穴。
小秦桑自由了,第一反应就是扑倒小竹青,挠他痒痒。小竹青没有反抗,任她胡闹。
“哼,你这样一点乐趣都没有,难道你不怕痒痒吗?”小秦桑放开他道。
小竹青递给她一个蜜饯,她接过放进口中。
“我若表现出怕痒的样子,你岂不是闹得更欢实?”小竹青边整理乱掉的衣衫边解释道。
“哇,这你都能忍得住。桑儿甘拜下风。”小秦桑摆了个服气的手势。
“你不生我气了?”小竹青问道。
“你方才不是让我出气了吗?不过,不许再有下次。不然,不原谅你。”小秦桑道。
“好,不会再有下次。但,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吃药,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小竹青道。
“好。”小秦桑乖乖地答应了。
“吃了药再睡上一觉,病好的更快。”小竹青道。
“那你陪着我。”小秦桑道。
“好,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小竹青在床边守着,体贴地给她扇扇子。
小秦桑美滋滋地睡着了。
李竹青从回忆中出来,眼前的秦桑已经不再是那个和他嘻笑打闹的小妹妹了,他们都长大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桑儿,我真的只是当你是妹妹吗?李叔说我动了情而不自知,真是这样吗?
“竹青哥哥,我好喜欢你。”秦桑忽然嘟囔了几句,声音太小,李竹青没有听清楚。
“桑儿,你在说什么?”明知她是在说梦话,他还忍不住问她。
“我好喜欢你。”秦桑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晰极了,李竹青听得清清楚楚。桑儿说喜欢他。
“桑儿,桑儿。”他喊她,再无应答。
门外唐锦檀敲门道:“竹青公子,我给盟主师姐熬了醒酒汤。”
“进来吧。”李竹青道。
“她睡着了。我把醒酒汤放这儿了。等她睡醒了再喝。”说罢,识趣的离开了。
“桑儿,你从小便会照顾人,明明你自己也是一个小孩子,却懂得处处为他人着想,怪不得唐锦檀喜欢黏着你。”李竹青坐在床边,握着秦桑的手舍不得放,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日落西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群鸟飞还,夜幕很快降临。墨黑的夜空,月光皎洁,星光稀疏。天气炎热,树上的知了叫得不知停歇,给宁静的夜增添了些许烦躁。
其他门派已等的不耐烦了,想要赶快去围攻巫派,杀梅三娘,为武林除害,替两大掌门报仇。所谓先发制人,刻不容缓。
“来,这都是铮铮特地为金掌门准备的,看看合不合胃口。”吕鸿鹄张罗道。他请金武喝酒,醉翁之意不在酒,那金武是个暴躁脾气,死得又是他的师父,且他同他一样讨厌秦桑。倒不如拉拢拉拢,日后一块对付她。
“怎么会不合胃口呢?白姑娘人美心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吕兄好福气啊。”自从师父被杀,他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为了师父的大仇,不停地奔波,联络其他门派。难得今晚,吕鸿鹄有心了,请他□□心准备的菜肴,还有美人相伴。
“多谢金掌门夸奖,铮铮敬您一杯。”白铮铮爽快地很,一杯酒一饮而尽,到底是江湖儿女,没有半分扭捏。
金武更高兴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都合不拢,小女子当真识趣。“白姑娘是爽快人,不愧是风门未来的长孙媳。”
“金掌门才是人中翘楚,铮铮再敬您一杯。”白铮铮面上看着很崇拜英雄的模样,其实心里头将此人鄙夷了一万遍。不过和他师父一样又是个脾气暴躁的,却没有金冲的谋略。不过,他怎么说也是雷门的掌门,既然吕鸿鹄想笼络他,她便忍一忍,为他出一份力。以风门吕家在江湖的威望名声,金武即使有色心也不敢生色胆。“金掌门失陪了,厨房还炖着鸡汤,我去厨房瞧着。”
“好,你去吧。”金武道。
“铮铮,辛苦你了。”吕鸿鹄对白铮铮一向以礼待之,温柔备至。
“不辛苦。”四目相对,白铮铮娇羞地低下头,随手收拾了两个空盘子端走。
吕鸿鹄热忱的目光随着她倩丽的身影消失在无边夜幕中。
来来回回,金武喝了不少酒,已是红光满面。他搂着吕鸿鹄的肩膀道:“鸿鹄兄弟,以后需要帮忙,尽管向我开口,只要我金武能帮得上忙的,必定尽力去帮。”
“好,多谢金掌门。日后,若金掌门有用到小弟的地方,也尽管说,小弟定义不容辞。”吕鸿鹄也喝得东倒西歪。
这个时候,白铮铮从厨房端着一瓦罐的鸡汤,吕鸿鹄想帮忙接过来,被她拒绝了,“我来,这汤很烫的,我炖了那么久,若撒了,怪可惜的。”
“白姑娘如此贤惠,真羡慕贤弟。”金武又打趣道。
“金兄别拿我和铮铮寻开心了,还是尝尝铮铮亲手炖的鸡汤吧。”吕鸿鹄站起身,晃晃悠悠,还能站稳,说话间,给金武盛了一碗鸡汤,还特地掰了一个鸡腿。
“吕兄太客气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金武连忙将满满一碗汤接过去。
白铮铮心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果然是要抓住他的胃。她特地为了吕鸿鹄学的这手好厨艺果然没有白学。她炖鸡汤的时候,放了党参,天麻,枸杞,红枣,大火炖了半个时辰,改为小火又煨了一柱香的功夫,岂有不好喝的道理。
吕鸿鹄看向白铮铮问道:“秦桑酒醒了吗?我方才看见唐锦檀拎着食盒往她住处去了。”
“嗯,我听唐掌门说,秦盟主刚醒。”方才她在厨房碰到唐锦檀在煮面条,说是煮给秦桑吃的。这唐锦檀对秦桑上心的很,煮醒酒汤不要她插手,煮面条也不要她插手,全是她一人亲力亲为,生怕别人做不好似的。
“竹青公子在那丫头的屋里待了几个时辰了,还未出来,也不怕人笑话。”金武调笑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还用金掌门说吗?他们俩向来不避嫌,武林大会上就有端倪,难道还不够清楚明白吗?”吕鸿鹄不屑道。秦桑果然会勾搭男人,和她那个魔头爹一般。姑姑当年就是这么被魔头勾搭走的。父女俩都很有手腕。
“竹青公子身边美女如云,从前唯有国色天香的子衿姑娘能陪伴在他身边多年,这个秦桑是忽然冒出来的,样貌倒是和吕蕙心相似,不过黄毛丫头一个,模样还没长开,性子嚣张又跋扈,脾气和魔头一样怪,横看竖看不如子衿姑娘温柔可人,他俩怎么就好上了呢?”金武百思不得其解。
“竹青公子富家子弟,有个三妻四妾也不足为奇。我与金掌门有同样的疑点,他俩关系太过亲密,不像是才认识的。这个竹青公子的身份也太过神秘,绝非普通的生意人。”
此刻,秦桑正在屋里狼吐虎咽地吃着面条。
“锦檀,你煮得面真好吃。”
秦桑昏睡了一下午,醒来便觉得头疼,口渴,喝了一碗醒酒汤,又觉得肚子好饿,唐锦檀的面条真是及时雨。
小小的一碗面条配料十分丰富,有菜有蛋还有肉。秦桑真是饿坏了,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唐锦檀给李竹青也准备了一碗同样的面条,他将自己碗里的肉夹到秦桑的碗里,见她吃得头也不抬,担心她噎着,提醒她慢点,喝口汤再吃。
“我吃饱了,谢谢小锦檀,你辛苦了。”秦桑感谢道。吃饱肚子,她又满血复活了。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竹青公子,他将你一路背回来,又在这守着你三个时辰了。”唐锦檀道。
秦桑看向李竹青,撞上他看自己的眼神,莫名觉得心慌,完蛋了,她酒后没有失态吧,没有胡言乱语吧?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吧?
李竹青见她脸上略过一丝慌乱,故打消她的疑虑,道:“我也并未做什么,你很乖,虽醉酒并未闹事。”
并未闹事,那就是什么事都没有了?还好,还好。秦桑放心了。
“谢谢竹青哥哥将我背回来,还守着我。天都黑了,你回去歇着吧。”秦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