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87、第八十三章 无名的火气

　　楚生和夏欢一路跟着老人，边跟着边观察老人猜测老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去，同时他们两人还得尽量表现的不那么明显让路过的人看不出他们在跟着老人，他们倒是不担心被老人发现，老人心里有事根本发现不了他们，他们只要防着不被路过的人当成奇怪的人就好。
　　楚生和夏欢跟着老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在这大热的天最热的时段顶着大太阳一直走夏欢真是好久没有这种经历了。
　　老人要去的地方看上去不近一点都没有要停下的迹象，由于老人不坐车不乘坐任何的交通工具，跟着他的楚生和夏欢也没办法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夏欢只能十分怨念的目送着每一辆从他身边开过去的出租车、公交车，甚至在经过地铁站时他也要怨念的多看两眼，明明他可以不受这份罪，每有一辆车从他身边经过他仿佛都看到了车上的冷气在向着他不停地招手，他好似感觉到了冷气从他身边经过又离他远去。
　　其实都是夏欢过于怨念产生的错觉，每辆车经过留给他的只有汽车尾气以及汽车启动后带来的蒸腾热气哪有什么冷气向他招手。夏欢顶着大太阳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老人抓紧停下抓紧到达想要去的目的地，走路他不怕，目的地很远他也不怕，关键是实在太热了，尤其是对于他这种异常怕热的人来说他现在的行为就是在遭受酷刑，还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明明他可以躺在他舒适的家里开着空调吃着冰淇淋享受他的生活笑看疯狗。
　　夏欢被热的火气越来越大因此楚生自然逃不过被无辜受牵连也是不出所料，吹不着冷气又不能让老人停下的夏欢只能将怨气往楚生身上撒，时不时地就得没好气的斜瞥两眼楚生或者对着楚生翻白眼，心中也在默默算计着这个罪回来怎么在楚生身上讨回来。
　　可是看到楚生始终一身清爽反而让夏欢心中的不痛快愈演愈烈，而楚生若不是大概猜出了此时夏欢的心中在想什么，他真的会认为夏欢是不是中邪了才会对他如此，尤其是看到夏欢对他翻白眼的时候楚生真的想对夏欢说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中邪了，被不干净的东西傍身，他可以试着帮其驱邪。不过楚生都努力克制住了，现在招惹夏欢可不是什么好事，本来就已经引火上身了可不能让这把火燃的更厉害，楚生深知给添柴助燃这种迫害自己的事可不能干。
　　楚生没办法，总是被夏欢用怨念的眼神瞪着虽然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可并不是好的体验，楚生悄悄地抓夏欢的手与夏欢牵起手来。夏欢被楚生的动作吓一跳，他下意识地要把楚生的手甩开但在手臂抬起来的那一刻停下了，一是楚生不放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是第二点，夏欢感受到在与楚生牵手后他因为炎热过于焦躁的心开始一点点的平静下来，虽然还能感到天气的炎热但相比之前好了许多，不能与空调房相比却也是让他降温不少。
　　夏欢看了一眼与楚生相握的手稍加一想便明白了，楚生说是阴差但要真论也不过是一个死人还是一个死了很久尸骨都不知道有没有与大自然融合的死人，从阴司来的自然身上带着些阴司的森冷。难怪那么热的天楚生始终都是一身清爽不见嫌热的狼狈的总是夏欢，这样的楚生在身边不就相当于一个活的降温机只是真实使用起来效果要差点，但在这种时候聊胜于无能降温一点是一点。
　　夏欢一点都不客气看到有效果了就紧抓着楚生的手不放，甚至要毫不顾忌的去抱楚生的整个手臂，丝毫不问楚生被这样抓着是否难受。
　　楚生也任凭夏欢对他手臂摆布没有阻拦，但他每过一会儿就会强行让夏欢把手松开从他的手臂上下去，再等一会儿又主动去抓夏欢的手让其继续。
　　夏欢不懂楚生这一再折腾是什么意思，一来二去也烦了得到了再失去只会让人更加烦闷所以他也不跟楚生绕弯子直接开口询问。
　　“好玩吗？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会儿让一会儿又不让的，和我玩呢，要不然就让我一直抓着要不然就别让我抓，累不累啊？”夏欢的语气一听就是好不容易降下的火气又上来了，不过这次夏欢可是错怪了楚生。
　　“没有，我不是，这不是我也不是耍你，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啊，只是你不能长时间的一直和我有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这样对你不好。”楚生很委屈，非常委屈，他明明是想帮夏欢的实际做出来的举动也是在帮夏欢可是却被夏欢如此误解，但不知者无罪楚生又不能责怪什么都不知道的夏欢，阴司的事夏欢从哪里能知道。
　　“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恶心人，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这不过是我为了降温正好借用了你的手臂，什么时候抓手臂也能称得上是亲密的肢体接触了，男女之间都不能这么说更不要说咱们两个男的之间了，还是跨越了物种。”夏欢因为楚生的话颇为嫌弃的将楚生的手臂一把甩开，脸上的表情也是满满的嫌弃。
　　“不是，你好歹也抓住一下重点啊，重点不是亲密的肢体接触，重点是对你不好这句啊。”楚生哭笑不得，怎么他一说话就能惹着夏欢。
　　“都一样，那你说说怎么对我不好的，对我不好你还主动抓我的手是什么意思，害我啊。”火气上来夏欢不至于失去冷静可也‘得理不饶人’了起来，至于他的这个理是不是真理那就另说了。
　　“得得得，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应该先跟你解释完了再上手的。”楚生在心中用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不住安慰自己，这时候可不能跟夏欢吵起来。“你也说了咱俩属于跨越物种了，那物种之间总得有些禁忌吧。你和我长时间的待在一起身上已经沾染了我身上的气息，再和我长时间的肢体接触话那你身上的我的气息那还得了，太多了对你可不好，再怎么说你还是个大活人沾染太多死人的气息不用想也知道是不行的。”
　　楚生一点一点的跟夏欢解释，同时讨好的将自己的手臂硬塞到夏欢手里不管夏欢要不要。
　　夏欢听懂了楚生的意思不忘纠正楚生说的不对的地方。“话说明白，不是你身上的气息是你从阴司带来的气息沾染到了我的身上，准确来说是我被迫沾染了阴司的气息吧。”
　　“很聪明，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是为你好。”楚生脸上带着笑容腆着脸讨好夏欢，夏欢这才很勉为其难的继续抓楚生的手臂降温。
　　“以后话说明白点，别整些奇怪的说法想把我绕进去。”夏欢对楚生态度有所缓解，不过可能不是因为楚生的解释让他消了点气而是楚生的手臂让他稍稍降了些温才让他平静了些。
　　“是是是，你说的对。”
　　楚生和夏欢在后面的‘打打闹闹’走在前面的老人可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不然他们两个的跟踪就失败了，不过也得益于老人心思太重了一门心思的要去干自己的事所以才一点都没有察觉，不然楚生和夏欢这样的‘打闹’不说察觉到有人跟踪也总得转过头看两眼。
　　也是在楚生和夏欢的‘打闹’中老人终于到了他要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夏欢看到老人停下了心中的激动直往头上涌满脸都是欣喜。可是在左右四顾了老人停下的地方后，夏欢脸上的欣喜荡然无存瞬间就转变成了满脸疑问，他不仅想不通老人来这里做什么同时还觉得老人是在逗他，他完全忽略了老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跟着也不认识他这个客观事实就是觉得老人在逗他。
　　“你说他停在这儿干嘛？”唯有疑问在的夏欢询问楚生有没有什么想法可以说一下。
　　“嗯，也许他不想活了想跳河自尽，也许他和你一样走累了也热的受不了还没你幸运身边有个我所以他想跳进河里降降温凉快凉快。”楚生没有认真去分析他反而打趣逗夏欢开心，但夏欢不但没开心还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从你的眼里能看到他是寿命将近之人吗？”
　　楚生立马摇了摇头。“完全没有。”
　　“那你在这儿说什么鬼话呢，是鬼也不能乱说鬼话，你是忘了你那张嘴有多毒了是吧。”夏欢没好气道。他是真的不懂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应验了为何楚生还是那么肆无忌惮完全不注意什么都敢说，就上赶着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是的，老人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在这个大热的天走了那么多的路来到的却是个河边，而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正是在桥上。桥的正中间是快车道有车辆驶过但他们所在的人行道可就没什么人在，如此热的天非必要没什么人愿意出来即使出来也不会选择在大太阳下行走，人行道上没有任何遮阴之物楚生、夏欢和老人就这么暴露在太阳下接受太阳猛烈的洗礼，周围并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
　　这个城市的市区有一条历史悠久的河流但由于总是会出现水患所以很早之前在河的上游就已经人为改道了，而这条河因此也就成了一条死河。只有在水位下降的厉害或者要换水的时候才会开水闸从别的河流引水汇到这里，所以在这种无风的天气，这么一条死河只会平静的不能再平静。河水倒是有鱼但都是人工扔进去的鱼，就那么点鱼不足以给这条死河掀起任何波澜，也就够个偶尔钓鱼的人过过钓鱼瘾的成功率也不会太高。
　　此时的夏欢看着这条‘风平浪静’的河内心和河水的状态截然相反，他第一次质疑起自己的直觉来，难道他这次真的直觉失误了那他岂不是白受罪了。
　　“你知道吗，这条河下面直通我们阴司的奈河桥下的那条奈河。”楚生不仅不听夏欢的忠告见夏欢的表情不太好他还有功夫神秘兮兮的跟夏欢普及知识想要转移夏欢的注意力。
　　“真的假的？”夏欢对楚生说出的这个知识点半信半疑，他又多看了两眼那条河，河水平静哪有半分独特之处怎么看都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河的样子，和久闻大名的奈河能有什么牵扯。夏欢又回过头看向楚生，试图在楚生的神色中分辨楚生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真的真的，我告诉你怎么去。你想啊，你跳到这河里淹死了不就可以去阴司了，那到时候你想不去都不行，而到了阴司你一定有那么最起码一次的机会是要走一遍奈河桥那不就去到奈河了。”楚生果然是在跟夏欢开玩笑，他还一本正经的将自己的玩笑开完顺便不忘嘲笑一下夏欢。“你傻啊，当然是假的，骗你的，你居然还问我真的假的。就这么一条河怎么可能有能力直通奈河啊，这个问题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假的，哈哈哈哈。”
　　楚生嘲笑就算了还竟然笑出声那夏欢看他眼神可就瞬间不一样，直接变的凶残起来。夏欢的目光看的楚生都有点头皮发麻，他连忙止住笑试图安抚住夏欢，人是他惹得不想受罪那不就得自己出手安抚，楚生的这种行为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这不是看你表情不太好所以想逗你开心吗？谁知道你竟然被太阳晒得智商都开始下线了。”楚生双手合掌求饶但他的安抚还不如不安抚，闭嘴不说话估计都比他说出的这番话要好的多。
　　“我有要和你开玩笑吗？这个时候需要你活跃气氛吗？是我智商下线还是你情商下线？我看是你被这太阳晒的出现了问题吧。”夏欢一句一句反问楚生，每一句都给到了楚生压迫感，楚生都产生错觉夏欢没说一句都向他逼近一点但其实夏欢动都没动，好在楚生没因为错觉做出退后的举动不然那就可丢人了。
　　“我……”楚生刚要再开口说点什么解释就被打断了。
　　只听在楚生和夏欢所处位置的不远处传来‘噗通’一声，他们两个急忙寻声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