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85、第八十一章 老龄式孤独

　　“刘奶奶是我的邻居我们两家门对着门，你说这么近的距离我怎么能不熟。”女店长这么一说楚生和夏欢的第一反应就是终于幸运了一会碰对了人。
　　“那这么说你就住在这附近？”虽是在问话可楚生心里早有了答案。
　　“嗯，就隔了条街的那个小区就是。”女店长这会倒是不像刚才那样那么提防了什么信息都敢跟楚生说，楚生的催眠不得不说很成功。
　　“那你是因为离家近所以才在这儿开饮品店。”为了能套女店长更多的话楚生选择先从闲聊下手套近乎。
　　“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离家近方便，有什么事了回家也快，而且这里还挺繁华的，晚上关店一个人回家也不用多担心 。”女店长看上去也很乐意与楚生闲聊，一点都不在意将自己的信息泄露出来，明明她和眼前的两人还只是陌生人关系最多再算个商业关系，毕竟夏欢有买她家饮品。
　　“那确实方便，下雨下雪打个伞就走回家了完全不用担心交通问题。不过你也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这么一家店。”楚生对女店长并不熟悉，想要闲聊也只能没话找话说恭维的话自然就必不可少了，还能逗人开心。
　　“没有没有，太看得起我了，我这儿就是一间小店能混个温饱就行，只不过自己给自己打工可以自己做主不受气，赚个自由罢了。不过我可不是年纪轻轻了，所以年少有为我两个都不占。”女店长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即便是一下就能听出是恭维的话也难免会让面子薄的人感到一丝丝的害羞。
　　“年纪不小了？没有吧，看上去很年轻啊，不是在骗我吧？”楚生还专门做出惊讶的表情配合自己的话。
　　“逗你干啥，我都三十了已经迈进奔四的大军了还怎么能说自己年轻。”女店长真是被楚生给哄开心了，说话时都是在笑着的。
　　“那其实也不是多大，不过你看上去没有三十岁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除了天生丽质外应该是生活还算比较顺心家里人没大做什么让你太过操心的事。”楚生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真实看着女店长的眼睛里真挚的都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不是对女店长有意思。
　　“我一个人住当然没有人能给我制造烦恼了。”
　　此时这位有问必答的女店长和刚才满脸警惕提防的女店长根本是判若两人，夏欢都不禁怀疑女店长是不是人格分裂了，他在心中不禁感慨楚生的小花招哪是在催眠分明是洗脑，很成功的洗脑。
　　比起感慨夏欢没法吐槽更让他憋的难受，他看着楚生和女店长两人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一家饮品店而是身处在一家酒吧中，他喝着的不是饮料而是酒，他们两个不是来调查而是来夜店娱乐的。他眼前的楚生哪还有是来打探信息的样子，分明是一个花花公子在夜店搜寻到了目标正想尽办法搭讪，而且看上去搭讪的还很成功目标人物也乐于被搭讪。
　　夏欢真想一拳打醒楚生让其认真点，夜店搭讪美女的戏码他是真的不想再多看了，一眼都不。但夏欢又不能明说，他和楚生是面对面坐着的也无法用手去掐楚生，在下面用脚踢还害怕动静会不会太大，毕竟只是一张小桌子空间很有限。
　　没办法的夏欢只能一边瞪着楚生一边晃动自己手中的杯子让冰块碰撞杯壁发出声音，而且尽量将声音控制在不大不小正好能引起楚生注意的范围内。
　　楚生在夏欢晃动杯子制造出噪音的第一瞬间就看了一眼夏欢，这也是他在女店长坐下后第一次舍得将目光移开还非常快速短暂。楚生悄悄地给夏欢打了一个不起眼的手势让夏欢稍安勿躁，他这就要进入正题了，他这不是在玩他是想要能得到最大化的信息即便可能很多信息并无用处。
　　“一个人住好啊，没有人管束多无拘无束的，对面又是住的刘奶奶这样的老年人应该会比较安静，毕竟老年人大都休息的早，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楚生绕了那么大一圈铺垫了许多终于是将话题转回到刘奶奶身上了。
　　“是的，刘奶奶也是一个人住所以我们那一层平时挺安静的，没啥动静。方便是很方便，刘奶奶是一位很好的人，看我一个人住平时会照顾我一些。”女店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楚生提到了刘奶奶她便也开始说有关刘奶奶的事。
　　“刘奶奶一个人住？有些时候会很辛苦吧。”楚生引导着女店长多说一些有关刘奶奶的事。
　　“有的时候会，上了年龄的人总是会在一些地方力不从心，她还不习惯麻烦别人，我们虽然是门对门的邻居有什么事找我最近可她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来麻烦群我，除非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来找我帮忙。”女店长相当赞同楚生的话她深有体会。
　　“那刘奶奶怎么不跟孩子住在一起的，好歹能有个照应啊。”楚生虽然是在套话但现在说的这些都是情真意切，不是在敷衍套路他是真的这么想。
　　“她也想啊但没办法啊，她一共就一个孩子，她女儿出国读书后就在国外定居了，在国外找的工作结婚生孩子有了家庭。她女儿有要把刘奶奶接出国街道身边但刘奶奶不愿意，她说她年龄大了不愿意瞎折腾，让她去别的城市过后半辈子她都不太愿意得好好思量更不用说出国了，那何止是人生地不熟估摸着等她死了她都摸不清楚国外的路。都没法对话让她怎么出门，怎么过活，总不能指望着她的女儿天天在她身边给她翻译，别说麻烦不麻烦了她也受不了，她更不可能那么大年纪了再去学一门外语去。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她就是这方水土养出来的人，国外的水土她适应不了，那么大年龄了还折腾啥不如好好养老。”楚生的问题女店长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她有跟刘奶奶闲聊时提起过所以自然知道刘奶奶的态度。
　　“刘奶奶的这个想法是对的，年轻人有很多都无法适应国外的生活选择回来更不用说老年人，适应国外的生活是一大难题，而且老年人大都讲究个落叶归根、魂归故里的，越是年龄大的老了越不想离开故乡。很多在外多年的人在老了之后不也纷纷回来了，有的连国籍早就已经更改过了还是要回来，故乡的意义在上了年纪的人心中比较不同。”这回换成了夏欢开口楚生在一旁不时点头表示赞同，夏欢这方面还是有话可说的。
　　曾经夏欢为了写一篇和这方面相关的文章可是接触了不少的有这方面经验的老人与他们沟通，所以他挺有一番感触的也十分理解这些老年人的心理。
　　“你说的是，所以刘奶奶的女儿劝了几次见刘奶奶丝毫没有改变想法的迹象，而且每次提起的时候到最后两人都快要吵起来，一来二去她女儿便也不再提了，要是她的女儿能像你一样理解刘奶奶的想法就好了。刘奶奶的女儿没办法劝刘奶奶跟她定居国外便只好给刘奶奶买了套房子，毕竟刘奶奶年纪大了老房子上下楼越来越不方便有个电梯能省很多事，而且老房子没有物业有的时候需要帮助喊人都喊不来，我们那小区物业是挺好的所以她在我们小区给刘奶奶买了一套房子养老。我还记得刘奶奶的女儿在刘奶奶搬来的时候还专门敲我家门给我留了她的联系方式若是刘奶奶有什么事好方便联系上她，她拜托我有时间方便的话多照应一点刘奶奶，其实刘奶奶的女儿也挺孝顺的只能说她有她现阶段要追求的东西。”女店长对刘奶奶的女儿并不讨厌甚至她还对刘奶奶的女儿有想夸奖的地方，说到刘奶奶的女儿语气没有一点不好。
　　“是孝顺的，最起码在物质上是孝顺的，那刘奶奶的丈夫呢？没有听到任何与刘奶奶的丈夫相关的，刘奶奶的丈夫为什么不跟刘奶奶一起住？难道说？”楚生的心中本就有个答案而且八九不离十是对的，可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又询问确认一下自己的答案对不对。
　　女店长点了点头。“是你想的那样。刘奶奶的丈夫在刘奶奶刚退休的那年就因病去世了，刘奶奶和她的丈夫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只不过两人都是从小在这里长大所以这里也就成了他们两个的故乡，也因此刘奶奶和她的丈夫在这个城市没有多少亲人在，刘奶奶丈夫那边仅有的几个同样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亲人在她丈夫去世后她也不怎么与其来往了，所以刘奶奶没啥亲人在这里。”
　　“那挺孤独的，平时想找个说闲话的人也找不到，也就偶尔和邻居聊聊或者是交一些同龄的朋友聊聊了。”
　　说到这里，楚生和夏欢都能想象的出平时刘奶奶大都是怎么生活的，但是他们两个还是没有找到那间婚姻介绍所偷拍刘奶奶的原因。难道真是和他们公司的名字一样单纯的是找目标、找客源给介绍对象吗？楚生和夏欢都觉得不像，如果真这么单纯不至于要用上偷拍的手段。
　　“是有点，刘奶奶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跟我闲聊的时候我能够看出她会兴致高昂特别高兴，每次聊完要散场的时候她又会分外的不舍，这些是想掩饰也掩饰不住的。我虽然有心想经常和刘奶奶聊聊但我也不能看店工作，而且刘奶奶也十分怕麻烦到我一般都不愿耽误我的时间，除非有的时候只是正好说几句话说上头停不下来了才会和我多聊聊。”
　　“那你们最近有交流过吗？”那张偷拍的照片应该是最近拍的所以楚生想要了解刘奶奶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特别不特别的都可以。
　　“最近。”女店长回想了一下。“最近还真没怎么交流，前段时间我比较忙，每次看门进门偶尔碰到刘奶奶的时候我看她也挺忙的就是不知道是在忙什么，不过我这两天再碰到的时候她看上去又不忙了而且好像不怎么愿意出家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想来，我的找点时间跟刘奶奶聊聊了，不会是有什么事吧？”女店长说到最后也拿捏不准了，反而询问楚生征求意见，楚生只不过是个陌生人哪有什么想法。
　　“那你这几次碰到有没有觉得刘奶奶有什么变化？”给不了建议的楚生只能接着询问讲话头引走，而且楚生觉得刘奶奶突然不知道在忙什么很有可能就和他们想知道的有关，突然不知道忙什么肯定也会相对应的生活有些变化才对。
　　“嗯，变化……变化还真有。我前几次碰到刘奶奶正好一起坐电梯出门的时候刘奶奶的着装好像有点变化，怎么说，就是看上去好像有上心搭配过。刘奶奶虽然平时也很爱干净每天都尽量将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但没有上心搭配过的地步，而且那几次刘奶奶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错，真要说是什么心情好像是开心？期待？她遇到什么事了会期待？”女店长说着说着自己也想不通了，下意识的又询问起楚生。
　　“刘奶奶还有其他的变化吗？”楚生一时也不好回答，总不能还没有什么推论的时候就告诉她有可能刘奶奶跑到婚姻介绍所相亲去了，这都还是说不准的事万一搞错了贸然说出来不是给刘奶奶找事的吗。
　　“其他变化，其他变化，其他变化也有。我这前两天碰见刘奶奶见她情绪没有那么高了，着装看上去也不像前几次那样是有上心的甚至还不如以前，整个人看上去情绪特别低落，现在仔细想想人有点颓啊。”女店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大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当时有在躲我只不过我没多留心，现在细细想来很有问题。”
　　女店长直视楚生非常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