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53、第五十一章 为时已晚

　　楚生和夏欢到达书院后山的时候，胡贤杰和梁迪很明显的早就在等着了而且就是在等他们，看那样虽然楚生没有提前打招呼不过这两个应该也是已经知道他们今晚会来且知道他们来的目的，这久候多时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准备好了吗？”楚生也不多废话了直接步入正题，只不过他对着胡贤杰他们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槽点过多到让人既不知道从何吐槽而起又忍不住必须得吐槽几句。
　　“我们有什么好准备的，还能有什么可准备的。”胡贤杰忍不住笑了，虽然是因为体贴楚生才会这么问但这一问确实有点搞笑。
　　“和这里告别之类的，留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了亲眼看它坍塌总是会有点想法的吧，顺便可以为自己做做心理建树，你那条去阴司的路可不好走。”说到最后那句楚生微微摇了摇头似是在为胡贤杰担心。
　　“唯一的感想就是还不够爽，这里坍塌的太容易了，没能真正意义上的亲手让这里消失有点遗憾，至于那条路再难又如何能难过我这几年的无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间都让我熬过去了那条路又有什么好怕的，再说那也是该我受着的，只是可惜了他，我唯一的愧疚。”胡贤杰的眼睛望向一直陪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他没有命令就傻傻站着的拾荒者，他所说的唯一愧疚就指的是拾荒者，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位被他利用到如此的这位拾荒者该如何称呼。
　　楚生也看向拾荒者，他也替拾荒者可惜不过因为拾荒者所做的一些事都是被迫的所以他知道拾荒者的路还算好走，只是不知道等到了阴司拾荒者的神智能回来几许，这也决定了拾荒者若是投胎去了下一辈子的人生会是怎样的。
　　但这些在场的只有楚生知道，楚生不会在此时此刻选择告诉胡贤杰这些的，没有任何的帮助只会增加胡贤杰的愧疚感，这种愧疚感对于拾荒者来说既体会不到还无痛无痒，不知道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什么不够爽，这里就是被你亲手做到弄消失的，你亲手让你的目的达到了。而至于他你确实亏欠了他，不过他听你指挥做的那些事阴司不会分不清的，那些会一并算在你的头上。”楚生有选择的向胡贤杰透露，算是宽慰一下胡贤杰不要那么有负担。
　　胡贤杰望着拾荒者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说出口，只是这话是说给楚生的而且看样子他不仅是只思索了这一会儿应该早就在思索这件事了。“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楚生未答话，他只是挑了下眉让胡贤杰先说出来让他听听，他也有点好奇胡贤杰为什么事来求他。
　　“这件事我之前一直就在想只是没能遇到可以帮我的，直到遇到了你，目前为止也只有你能帮我。”胡贤杰说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很明显的就能被看出来。“我想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他终日陪伴我左右被我害得不浅，可是我始终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我有试着询问他想亲耳听到从他口中说出他的名字可是等到我想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了，他一点点自己的意识都没有残留下来自然也无法告诉我他的名字了。我害了他可是我却连该怎么称呼他都不知道，我不想留些这么个遗憾。”
　　胡贤杰说完看向楚生，满眼都是对楚生的恳求，他恳求楚生不要残忍直接告诉他到底拾荒者的名字是什么。
　　胡贤杰从没有一刻想过拾荒者之所以没有在那次说出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他自己本就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胡贤杰始终认为是因为他让拾荒者丧失了意识所以才造成了这个局面。
　　胡贤杰不知道可楚生是知道的，拾荒者没能告诉胡贤杰他的名字，因为胡贤杰丧失了自主意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拾荒者自己本身也对自己的名字记得不是多么清楚了。楚生之前有看过生死簿上遗失录有关拾荒者的简介，那里面有记叙拾荒者生前大脑就已经有一些混乱了，不至于是个傻子可有些东西也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了。
　　所以拾荒者才能做到翻山进书院拾东西去买而充饥这样不太一般的举动，所以胡贤杰才能比较容易的将拾荒者这个亡魂给练成如此受其操控。
　　“”楚生选择告诉胡贤杰让他少点遗憾的走，说个名字也不算什么。“他的名字叫做李雄。”
　　“李雄，李雄，李雄。”胡贤杰知道了拾荒者的名字可谓是欣喜若狂，从小声的低念到声音逐渐增大，完美的诠释了他知道了名字后的整个心情的变化过程，他最后又看着拾荒者非常郑重的唤了一声拾荒者的名字。“李雄。”
　　这一声仿佛是在弥补他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的称呼过拾荒者。
　　虽然有些不忍心打断但是看了看天的楚生还是打断了，毕竟他后面还有件事要带胡贤杰和梁迪去做，这两个人并不知道是他另外自作主张加进去的，不过他觉得等到了地方这两个人也不会拒绝的。
　　“好了，走吧，我还有另外个地方需要带你们去一下，你们都有最后一件事需要完成也只能你们亲自去完成。”
　　楚生这话是说给胡贤杰和梁迪听的，胡贤杰和梁迪也都听的稀里糊涂不知道楚生说的最后一件事又是什么事，他们两个都意识到了楚生今晚会来接他们走，也都以为楚生会二话不说的直接接走没有什么还要做的了，可是楚生这却又突然冒出了件事。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他们两个都没有猜出来楚生还要他们做什么，他们两个一点思绪都没有，他们看向楚生可是楚生的意思也很明确，楚生先不告诉他们等到了地方他们就会知道。
　　不是害怕胡贤杰还有梁迪不愿意去而是这最后一件事很容易就会让他们两人情绪上来，楚生不想在去的路上就感受这两个人的情绪上涌，提前情绪起来到时候就提不起来了，是哭还是怎样都到了地方再说吧。
　　“去了你俩就都知道了。”虽然楚生不算是故意卖关子可在胡贤杰和梁迪眼里却就是在卖关子，这两人相视一笑皆是无奈。
　　“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说不去，麻烦前面带路吧。”
　　胡贤杰这边一答复那边楚生便拽着夏欢迈开了步伐，梁迪和胡贤杰还有拾荒者紧随其后，好在楚生要带他们去的地方距离书院没有太远不然夏欢首先就要提意见了，楚生的步子迈的太快了夏欢都快要用跑的才能跟上步伐，这四个死人是感觉不到累可他这个大活人可是能感觉到的。
　　楚生先带着胡贤杰三个来到的是距离书院有一段距离可也却是离书院最近的派出所，胡贤杰他们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楚生带他们来此的用意，夏欢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楚生的用意，夏欢看向楚生的目光都颇有深意，这深意里面有了赞赏。
　　“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总不至于这里还有人需要我们出马，让我们大闹派出所吗？”面面相觑的胡贤杰和梁迪最终由胡贤杰开口询问，梁迪原本也想符合几句的可是在看到派出所里坐着的那两个人后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是一对中年男女，尽管男的背着门口站着女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两张脸都看不见，可仅凭这两人的身形梁迪便一眼就认出来了，也正是因为认出了这两人所以梁迪才会突然就失声了。
　　这一对中年男女正是梁迪的父母，因为梁迪的突然死亡迟迟不从书院门口离开势要一个真实的说法在书院门口待了很久，后来书院出事后便转移阵地到这个离书院最近的派出所时时等着最新的消息，他们没有办法了，没法从别的渠道最快的得到新的消息的他们只能想到这么个笨方法在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守着。
　　派出所的人知道他们的情况后再相劝让他们回去等消息，可老两口就是不愿意走宁愿坐在派出所的门外也不离开半步，那么热的天，看老两口也挺可怜的便允许他们在派出所等着，不过一再嘱咐不能打扰其办公只能待在派出所回廊的那一排椅子那等着，有新的进展会告诉他们的，这才让他们有了一个得以遮风避雨休息的地方免受风吹日晒。
　　梁迪回过神来看了看楚生，眼眶已红眼睛也是湿润的，他不敢置信的向楚生确认，楚生点头。
　　楚生朝着梁迪的后背连拍三下之后将梁迪往前一推让楚生赶紧过去，梁迪顺势就往前走，夏欢不忘嘱咐了梁迪两句。
　　“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吧，不过要长话短说时间很短，不要憋着就当是大梦一场。”
　　梁迪没有看向楚生但他背着楚生很郑重的点了点他。
　　夏欢悄悄地贴近楚生用手指戳了戳低声询问，他没有完全听明白楚生话中的意思而且很显然看样子在场的也只有他是一知半解。“什么意思？你让他过去说没问题吗？不是都看不见他吗，若是使用那个小花招他父母不也得吓个半死。”
　　楚生被夏欢问的反用一种被夏欢的想法惊吓到又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夏欢。“你是怎么会冒出这个想法的，当然不能让梁迪的父母看见梁迪了，他父母都那么大的年纪了哪受的了这种惊吓，别回来直接一家三口全部带走了，你这心也太狠了。”
　　说着楚生就用一种实在是太残忍的眼神看着夏欢，夏欢十分无语，相当的无语，他都想谴责楚生到底是谁有这个险恶的想法，要不是时机不对夏欢真的想和楚生好好说道说道。
　　“认真的，别耍嘴皮子。”夏欢给了楚生一个大大的白眼并用眼神警告楚生别乱说话。
　　“嗐，你别想的太复杂，听过死人托梦吗？这就是死人托梦。你没看到梁迪的母亲低着头睡着了吗，梁迪现在就是要进入他母亲的梦里给他母亲说说话。”得到警告的楚生立马收敛，开玩笑，他还是直到秋后算账这个词的意思的。
　　“死人托梦。”夏欢当然听说过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他仍有疑问，现在在他眼前正在上演的情景和他所听说过的完全不一样啊，也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你这个和我想象中的有点出入，而且是不小的出入，死人托梦不应该是在阴司内完成吗，而且为什么会是这种面对面的方式，这样看有点小恐怖。”
　　“所以说那只是你的想象，你们流传的关于阴司的说法就没有几个是对的，大多都离谱的没边。”说到这个那楚生是有无穷无尽的想吐槽的，若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他一定得问问夏欢问什么他们要这样想象阴司，从何处来的灵感都是。
　　“先说眼前这个。”夏欢听出了楚生的言外之意但此时的他并不多关心他更多的是关心眼前的死人托梦，同时他刚才也有注意到楚生在梁迪的后背拍了三下这个小举动，他认为梁迪能出现在其母亲的梦中并能对话应该就是因为楚生的这个小举动，他想要从楚生那得到印证他的猜想。
　　“你肯定注意到我刚才拍了梁迪后背三下，这就是为什么梁迪可以托梦了，而且顺便说一下，不是所有阴差都能让亡魂成功托梦，也不是托梦就得在阴司，托梦一般情况下都是亡者面对面的在和未亡人说话所以大部分都是像我这样做。”楚生真的是每天都在跟夏欢补充一个关于阴司的小知识，相信将来夏欢到了阴司不用熟悉流程都已经可以在阴司上任来个职位了。
　　“你可真是好心。”听到了解释之后夏欢不忘调侃一下楚生的这个‘多此一举’。
　　“都说了就当是大梦一场，这就是一场梦，没什么好心不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