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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全咒术界都想把我据为己有(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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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眼睛,肩上传来的剧痛令我清醒了不少,我缩在狭窄的沙发上,伤口倒是不再往外渗血了,只是这条手臂恐怕暂时废了。
丑宝趴在沙发靠背上,慢吞吞地爬过来靠近我,吐给我一把古朴的剑,上面隐隐出现了裂痕。
我沉默了半晌,伸手抚上去,显明连裂了,证明阿焰受了很重的伤,但仅仅靠那两只咒灵的话是不会这样的,在我走后,难道还出现了第三只咒灵?
“看样子想杀你的人还真是多啊,这才多长时间,你就被几个垃圾咒灵逼成这样了?”坐在我对面的男人抱着胳膊,话里话外都在嘲讽我变弱了。
可是我真的很弱啊,这幅身体,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甚尔先生了,他还是那么强,一点儿也没变,而我却没能变成我仰慕的那个样子,依旧困在樊笼中。
“你那个伤,我没办法处理,里面可能有残余的咒力,我只采用了应急手段。”他指着我肩上的伤口说。
“没关系,我还撑得住,比起这个,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我按住眉心,面上显得有些焦灼,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敲击桌面。
我不知道真人怎么能进入高专的结界,毕竟那是天元设下的,不是我这种半吊子能比的。另外过了这么长时间大家应该都发现我失踪了,我放出去的蝴蝶渺无音讯,甚尔甚至能大摇大摆从铃鹿家取回来显明连,这都表明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而且还并非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局面。
果不其然,甚尔瞥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说:“糟透了。”
我紧皱起眉,咬着牙把肩上的纱布缠紧,靠着压力暂时封闭了血管,做完这些我的额头上就出来一层薄汗,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这些终究只能算是临时处理,我最需要的是硝子的治疗,但高专内部是否安全,这点我无法确认。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个不稳差点又跌回沙发里,由于大量失血手脚都没什么力气,走两步就扶着墙微微喘息。
“你不能出去。”甚尔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向我,语气不容拒绝。
我错愕不已,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似是不耐,动作利落地扛起我,一把把我扔回沙发,捏着我的手腕,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你不能出去,铃鹿沙罗。”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我一如当初那样疑惑,我不会质疑甚尔先生,我只是不明白他把我困在这里的原因。
于是我迟疑地问道:“为什么?”
他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表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你应该知道现在的高层元老分两派吧?”
我一愣,努力回想那些老家伙的脸,得益于每次开会都打瞌睡的缘故,我丝毫没有印象,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甚尔如鲠在喉:“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啊,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他们中的一派和咒灵相互勾结,想让你死就是了。”
“那你呢?你在这里边又是什么样的角色?”我仰头,不甘示弱地问。
“我当然是为了钱。”甚尔轻轻挑眉,咧开嘴笑了,“有人想让你活,有人想让你死,我只需要老老实实完成我的任务,拿钱走人就好啦。”
“但是——”他顿了顿,拉长了声音,“我觉得这笔买卖没有赚头,改变主意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身边一步,至于外面的那些乱子关我屁事。”
“不是,反正你也反悔了,我也不是你的任务对象了,为什么不让我离开?!”我傻眼了,一时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甚尔抓着我的手腕,把我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痒痒的。偏偏我还无处躲避,他的肌肉坚硬得像石块一样,我挣扎了几下毫无反应。
“说起来,我还没向你要报酬。”
甚尔平淡的嗓音响起,下一秒他就贴了上来,猛地碰上我的唇。
那是一个绵长又凶猛的吻,不像恋人间充满爱意,更像是野兽在捕食猎物,他不轻不重地捏着我的后颈,迫使我能更加迎合他,这个吻几乎要让我喘不过气来。
“还不错,多谢款待。”沾上情欲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用粗糙的拇指拂过我的嘴唇,把血迹晕染过去。
属狗的吗?!我在心里愤愤地想。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狠狠抬头,“砰”的一声和甚尔撞在一起,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也没能想到我的头槌威力这么大,能把堂堂天与暴君撞得向后仰去,也就在这时他放松了对我的控制,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我拉开门,撞上满脸震惊的伏黑惠,他的肩上停着我放出去的灵蝶。
他的目光扫过我身后的甚尔,落在我红肿的嘴唇上,眼底的戾气一览无余,而看见自己亲儿子的甚尔却只是露出嘲弄的笑。
“鵺。”伏黑惠声音冰冷地呼唤出自己的式神,他并没有逗留在此地的打算,拦腰把我抱起,迅速登上了鵺的后背。
甚尔并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他满不在乎地倚在门框边上,笑得肆意。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之前始终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伏黑惠的那一刻放松下来,我马上陷入了晕厥。伏黑惠紧紧环着我的腰,眸中深不见底。
“总而言之,惠就拜托你了!”五条悟把年幼的伏黑惠交到沙罗手中,在经过一些有的没的的说明之后,沙罗有幸在十八岁那年养上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
伏黑惠是个早慧的孩子,话很少,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样哭闹,非常省心,只不过省心之余沙罗也非常担心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
沙罗经常把小小的伏黑惠抱在怀里,亲昵地蹭着他柔软的脸颊,大声宣布:“我最喜欢惠啦!”
这时伏黑惠就会红着脸哒哒哒地跑走。
在伏黑惠眼里,沙罗是个如山茶花般的女孩子,他很喜欢这个眉目秀美的姐姐,虽然她做饭的时候像只呆头鹅,总是手忙脚乱的,但这些他都会学着做的。
伏黑惠晚上睡不着的话会很不好意思地让沙罗给他讲故事,沙罗就会把他放在双腿之间,两个人缩在被炉里,往往是没等伏黑惠睡着她自己就先睡着了。其实伏黑惠并不是想听故事,他只是喜欢沙罗身上的味道,暖洋洋的,莫名会让人安下心来。
小时候的伏黑惠叫她沙罗,长大了还叫她沙罗,沙罗倒是不怎么在意,偶尔会开玩笑地说他没大没小,可只有伏黑惠知道,他是想把自己放在和沙罗同样的位置上。
因为只有她是特别的。
所以沙罗不告而别的时候,伏黑惠也只是在楼顶坐了一夜,望向京都的方向,心想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沙罗多好啊,凭什么要为了那些人被永远困在山上?等他以后变强了,就去把那些烂橘子的头打烂,把沙罗抢回来。
是的,抢回来。
谁都不可以把沙罗从他手里抢走。
伏黑惠低头去看躺在他怀里的沙罗,女孩素白的皮肤几近透明,眉毛拧成一团,他伸手抚上她的眉心,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去,好像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他好像变得奇怪了,在看到沙罗之后某种扭曲的占有欲在悄然滋生、壮大,几乎要占满他的整个胸膛。他握起沙罗冰凉的手攥在胸前,更加用力地抱紧她,这才有一点她在这里的实感。
即使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禅院家给他提供了很多情报,因为是最开始促成铃鹿家镇守山上的咒灵的家族,就连五条悟,甚至是沙罗自己都不知道,负责镇守咒灵的家主都很短命,在死后也会不可避免地变成铃鹿山上众多咒灵中的一个。
沙罗是枚好用的棋子,相当于一个阀门,杀了她,成千上万的咒灵都会倾泻而出,其中自然也会有变成咒灵的沙罗。
禅院家的长老打的一副好算盘,他们知道五条悟有多在乎沙罗,真到万不得已之时,沙罗就是他们牵制五条悟的最佳武器,到那时即使是五条悟也会分身乏术吧?
伏黑惠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是不会让沙罗死的,他会好好保护沙罗。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