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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全咒术界都想把我据为己有(5) …… ...

  •   对面的少女脸庞略显稚嫩,穿着不太合身的和服,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全都是我最熟悉不过的装扮,毕竟对面的人就是我自己。看样子大概是十八岁的我,可我对这个场景丝毫没有印象,连我所在这个视角的人是谁都不清楚。

      “我很遗憾,希望你能在死后好好忏悔。”少女神情肃穆,微微垂下眼眸,手中拿起家族中历代用来处刑的剑,那是她唯一能拿起来的武器。

      “永别了。”

      随着尾音落下,有血溅在她的和服下摆上,染上星星点点的红,她也并不在意,而是哼起了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

      我一下子惊醒,手心里汗涔涔的。

      我从没想过从别的视角看自己原来是这个样子,好像单纯是个拿刀的疯子,或者是对死亡习以为常的人偶。

      不管是诅咒师还是有重大罪行的咒术师,每一个人在临死前都会后悔,拼了命地诅咒我,不管是谁在这交织的恶意里活着脑子都会不正常吧?

      我难得产生了一股寒意,缩在被子里抱着膝盖不想出来。也许我看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会看到这幅特定的画面。

      带着这个疑问,我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用围巾把自己裹成一团,坐在操场的椅子上发呆。

      “前辈在想什么呢?”训练完的虎杖做到我身边,顺手递给我一瓶饮料,“给,热红茶。”

      我双手捧着饮料,又往他那边蹭了蹭,少年身上暖乎乎的,仿佛能驱散我身上所有的寒意。我总不能真告诉他自己的烦恼,就随口胡说:“前辈在想大人的事情,总觉得那帮老头子好像想给我包办婚姻,说不定哪天就找个不认识的人嫁了。”

      这也确实算烦恼之一,他们有过这种意愿,不过和目前的危机相比我还不放在心上,毕竟他们也不会真把我捆了和人结婚。

      或许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我说这句话时虎杖有一瞬间的僵硬,握着瓶子的手微微收紧,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状似无意地问我:“这样啊,那前辈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那必然是不会让他们如愿,我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我满脸写着当代独立女性的坚毅,绝不屈服于封建资本主义的压迫。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前辈离开这里,前辈要是能永远在这里就好了。”虎杖拍拍胸口,放心似的长出一口气。

      我正要嘲笑他的小孩心性,他突然钻进我的围巾里,也学着我的样子把自己裹起来,凑近我认真说道:“一直就想说了,前辈的睫毛居然是金色的,长长的好漂亮啊!”

      我眨眨眼,还有些不适应这突然拉近的距离,却也忘了躲开,少年的眼里看不到一丁点暧昧的意味,反而亮晶晶的。

      “虎杖同学,紧急任务,大家都在等你。”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夏油杰就站在不远处,面上看不出情绪。

      “啊好!”虎杖站起来,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没有了热源,我冷得抖了抖,夏油杰没动,朝我伸出手:“过来,沙罗。”

      我慢腾腾地走过去,他自然而然牵起我的手,低下头问我:“昨天你见到悟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

      “猜到的,以他的性格大概会忍不住吧。”他笑笑,又继续说,“另外还有一件事,你离开铃鹿山跑出来的消息被高层知道了,现在正大发雷霆叫你过去呢。”

      嘁。

      “我明明叫他们保密的,那些老头是在我家装了监控吗?!”我烦不胜烦,控诉道。

      “毕竟老人家是很胆小的,可经不起你这一吓。”夏油杰语气淡淡,深紫色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厌恶。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心情颇好地将我散落出来的头发捋到耳后,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沙罗,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我闻言一愣,他正看着我,唇角微微勾起,分明是和平常毫无区别的笑容,却让我在不知不觉间打了个寒噤。

      在那一瞬间,他好像变得陌生了。

      我一路上都沉浸在夏油杰的话里,他说“你会明白的,悟并非是你的救赎”,我几乎都要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了,但转念一想,就算聪明如夏油杰,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我不说谁能猜出来?

      至于说别的,我又一下子想不出来。

      ……慢着。

      我停下脚步,刚才心思在别的地方所以一直没有察觉到,这附近似乎有咒灵的味道,貌似还是我十分熟悉的味道。

      “滚出来。”我冷声道。

      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歪着头对我笑,前提是要忽略它身上浓郁得令人反胃的诅咒气息。

      “变成这样是想恶心谁?当时落荒而逃的家伙居然还敢站在我面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我眼角的余光瞟到草丛里变形的尸体,那是高专内的看守,想来也是出自它的手笔。

      “哎呀,在我看来学会审时度势并不是一件坏事哦?”它笑着回答,“你的术式和我的术式相性很差,所以我并不是很想和你打交道呢。”

      “这样啊,你很危险,不把你杀了的话肯定会后患无穷,不凑巧的是我又最讨厌善后,那就只能请你死在这里了。”我耸耸肩,阿焰沉默地在我身前站定,拿刀摆出防御架势。

      “在此之前我其实想问你一个问题,□□和灵魂,究竟哪个是最先存在的呢?”真人似乎并不着急和我战斗,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诧异地看了它一眼,真没想到咒灵里也有这种大哲学家存在,想了想回答道:“灵魂吧,我总不能否定自己的术式。”

      真人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我就知道,如果是你一定能理解的,□□的形态是由灵魂所牵引的,我很想知道要是我碰到你的灵魂的话,你会不会变成有趣的模样呢?”

      “等你能近了我的身再说吧。”

      阿焰一闪身冲过去,快速挥舞的刀身周围响起一阵破风声,真人尽全力在躲避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却也没能完全躲开,身上的伤痕不断增加。

      说到底,这样和阿焰正面对抗它根本占不到上风,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老老实实出来,而不是选择在暗处偷袭我呢?

      偷袭……?

      身后传来一阵细小的声音,即使我已经有所意识却还是只避开了要害,一根尖细的树枝穿过我的肩膀,末段开出小小的花。

      剧痛从肩头蔓延开来,我疼得脸色发白,咳出一口浓腥的血,咒力在迅速流失。

      一般来说,咒术师会在身体表面覆盖一层咒力加强防御,普通攻击基本无法奏效,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办不到,即使覆盖上咒力屏障也薄得像张纸。不过平时有阿焰在,再加上我有免疫百分之五十咒术攻击的能力,做不到这些倒也无伤大雅。

      通俗讲就是就算我是个脆皮法师,但我的保镖是个六边形战士,又抗揍又能打,我自己还有超高魔抗,你要打我你就得先打过那个超强保镖,刺客还不能一招把我带走。谁知道你们找了个普通人,我还以为是个花花草草,结果一刀把我捅死了,正常人谁会有这个思维?

      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我的咒力所剩无几,没有咒力维持阿焰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我勉强召唤出狐丸,趁着阿焰拖住他们的时候往别的地方逃去,高专内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跑向了更远的地方,当务之急是找人救我。

      这样想着,我的手心飞出几只莹蓝色的蝴蝶,这还是幼时无聊学会的小玩意,没想到现在会派上用场,蝴蝶四散纷飞,但愿它们能把人带过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下的狐丸也消失了,我躺在地板上,心想自己可能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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