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是妖怪啊（人外系列cp）》晓秋月

32、二十五 化境（中）

　　1.
　　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带来的剧烈战栗中，你的精神早已无法控制躯体，只能任由他摆布，男人体力绝佳，怀中抱着你丝毫不喘，走到他平日栖息的地板处，将腿脚发软的你平放在地上，随即自己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做这种爱做的事，还是要在我的地方更舒服。”他说。

　　云雨疏狂，痴缠无度。
　　良久，一轮旗鼓方歇，男人食髓知味、意犹未尽，正待重温鸳梦，压下的身躯却被你伸出手掌抵住了：
　　“老公！！停一下！”

　　虽然语气急促、但女子承欢后声气仍然有些嘶哑撩拨，饶是如此，男人依旧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身体，他紫罗兰色的长发微微一顿，清幽的墨香荡在你身侧，似乎有种无奈叹息：
　　“宝贝怎么了？”
　　你委委屈屈看着他：“后背被榻榻米硌得痛哎~”
　　这话说完，你自己都被自己的撒娇嗲音惊了一下，男人却蹙了眉将你翻过身，就见你的蝴蝶骨被地板磨破了皮，此刻绽开一丝鲜血，他疼惜之极，将宽厚手掌抵上去，指尖光点一跃、伤口痕迹消失无踪：
　　“还痛不痛？”

　　虽然对方法术越发精进，但你看着他对你的关切，此刻却狠狠点了点头：“嗯嗯，还疼。”
　　于是他脸上露出几分责备并几分歉疚：“虽说是我过于兴奋用力过深——但你也有错。”
　　你更委屈了：“我怎么了嘛？”
　　他瞪你一眼：“不是你要玩这个？角色扮演？”

　　你捂住脸：“但你也很享受啊——我感受得到。”
　　他目光一顿，依旧不语，你嘿嘿笑道：“变态的情//事就是比正常人的刺激不是吗？”
　　他听罢，忽而看着你发笑，你却在对方的笑意中本能觉得大事不妙，期期唤了一声：“老公？？”

　　“既然更刺激，那这次就不要喊痛让我停下来。”他勾唇俯身，灼热的吻落在你颈间：
　　“现在，我还是那个擅用刀具的杀人狂魔。”
　　“……”你没料到一向温柔的他会这样讲，眼圈一瞪，但脖子却羞红了。

　　2.
　　终是酣畅淋漓、在充满墨香的怀抱中睡去时，你不由梦回和他初次相见之时。

　　与其他人不同，你旅行时并不爱去人山人海之处品评汗味，反而钟情于各类当地小物或特色品收集。那是一次年假，你避开同行的伙伴，于香格里拉的街巷中寻到了那家质朴无华的店铺。

　　店门上的漆痕已被抹平，露出原本铁锈色，七彩的琉璃窗看上去也很有些岁月感，未进其内便有墨香悠然铺面袭来；踏入其中，更见玲珑满目画作鳞次栉比、好不让人眼花缭乱。
　　没时间奇怪这里怎么会开了一家书画铺子，你已沉醉于诸多国风画作之间，它们有种难以言明的美丽，一幅一幅看过去时，便觉心神俱被涤荡开来，再不愿意挪开目光。

　　店铺不大、须臾便走到了尽头，你正意犹未尽，却见墙角处的青瓷画缸里还放着一个卷轴。
　　鬼使神差地、你将卷轴打开，却见诗意盎然、墨色似新，画中山水楼阁无一不精，长卷之内绘尽风流。
　　无关乎看不看得懂，见它这个瞬间，你便觉得——我家里就缺这样一副画！

　　“老板！多少钱？”
　　问话无人回答，你四下打量半晌，才见不大的店铺进门处摆着一方矮柜，一名男子端坐其后，形状漂亮的掌中握着一方缺了几枚算珠的算盘，正盯着你瞧。

　　他发色似褪色浓墨一般、深黑之中又含几分水色；瞳孔也是一应浅淡薄灰，戴着副半旧不新的眼镜、穿一身洗旧的发白长衫、通身上下唯有朱唇血色一点颜色鲜艳，宛如山水画中点睛一笔。
　　你盯着他半晌没讲话，男人幽幽问道：“你终于发现这个店有老板了？”
　　言下之意，你肆意到处瞧看、翻人家画缸拿出画作自行品鉴时，都没问过老板同意。

　　这话让你挺尴尬，但理亏也只能致歉：“抱歉，但您这里画作当真全是精品，我进门看入了迷，没跟您打招呼是我不对。”
　　不知哪句话触动了他，男人的语气倒不是方才的敌意，却依旧有分生硬：“你知道便好。”
　　你心里暗暗骂一句‘这个人还真会顺竿爬’，但脸上却笑得更真诚了：“老板，这幅画怎么卖？”
　　他看着你手中的卷轴，神色几许古怪：“那幅，不卖。”
　　“别嘛老板，我爱极了它，想把它带回家。”

　　你的坚持让他流露出一丝困惑：“小姐你又不是真心喜欢，无非看着新鲜，既不懂画、只瞧热闹，这画便不卖给你。”
　　虽然对方说的是没错——你的确仅仅是瞧个国风画作表面热闹、毫无内行人看画的门道；但这话却激起了你的好胜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喜欢！”
　　他不明你为何嘴硬，于是莫名其妙盯着你瞧了一眼：“真正爱画之人，绝非你这神色；小姐此刻生气，不也正是因为被我说中？”
　　你既尴尬、又羞窘，本来可有可无三分心思变成了势在必得，将眼一瞪拍了拍老板身前的桌案：
　　“如果我非要这幅画呢？”

　　你的固执似乎也让他生气起来，男人摘了眼镜眯起眸子，抬眼看你：
　　“那就要看你付不付得起价钱了。”
　　“我、肯、定、付、得、起。”
　　这话态度更坚决，男人流露几许挫败神色，叹息一声幽幽道：“那行吧，我要你陪我睡觉，一夜就够这幅画的价码。”
　　他看着你因此目瞪口呆，启唇一笑，似有顽童般的恶劣：“怎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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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想到这里你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吵醒了拥着你正欲‘入睡’的他：
　　“还不够累？更深不睡、笑甚么？”

　　你将脑袋埋在他长发里吸了一口墨香，才含笑答：“我想起你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就觉得好好笑。”
　　男人神色一滞，显然也想起了那时情景，眸光打量你片刻，才应了一声：
　　“哦？”
　　“你说要我陪你/睡觉的，是不是没想过我会答应？结果我说好的时候，你脸红的比谁都快！”你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放声大笑：“明明是第一次，还要假装自己兵马娴熟——你可真行呀哈哈哈哈！”
　　男人不置可否，唯有放在你腰后的手掌摩梭两下：“原来你是这样评判我的。”
　　你没觉得危险，只是意犹未尽、追忆往昔：“不过当时你也把我吓一跳，你居然不用措施的！”
　　“又非人类，自不需要以你们方法孕育生命，也就无需外物遏制精气。”

　　“但是我当时感觉你温度气息都有不对，还以为你有毛病，要你去看医生哎哈哈哈哈！”
　　男人听你说话、并不言语，只一双剔透墨色眼眸一眯——那是他心中有成算的惯常动作。
　　“不过想想你当初青涩多么可爱，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嘤！”
　　你自顾自假哭半晌，才发现对方没了动静：“哎嘿老公你怎么了？”

　　“既然夫人回味无穷，吾便带你回味一下当初触觉。”他冷冷道。
　　“我不要！今天好累了！！”你做最后的挣扎。
　　“要不要、由不得你。”
　　“不要不要不要！”

　　他对你的拒绝置若罔闻、抬起身来向卧室旁边一站；就当你眼前，幻化成你最喜欢的影视人物，朝你微微一笑：
　　“过来。”
　　周遭环境也随着他的变化而变化——那个瞬间，就算脑子清晰知晓自己身处幻境、但你的五感却无法忽视这周遭宛若电影场景般的一切，仿佛你就是对方的女主角，此刻男主在等待你的降临和救赎。

　　理所当然的，你将手放进了对方掌心。
　　他只暗自以得逞情绪微微一笑，面皮却仍然保持着角色的温润柔和。

　　——要不要的确由不得你，就算你说不要，他亦有办法让你主动送上门。

　　4.
　　次日醒来的时候，你深刻体悟到什么叫做“身体被卡车碾过似的疼痛”——网文大大们诚不我欺，描绘这事的形容也是如此生动，甚至你还觉得被卡车碾过都不至于如此难挨。

　　那人依旧揽着你，墨色长发似更浓黑，一双眼也如黑曜石般清澈、而非灰色；你将他样子看的明明白白，心里知道这是男人餍足后的情貌，忍不住生气拍打他：
　　“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

　　这话十分恶寒，男人却面色如常接了过去：“你当然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
　　“那你昨天怎么不顾我意愿？”
　　“不是你主动的？”他陈述事实：“我只是帮了你一把。”
　　的确是你主动——但问题是：“是你先变成德华的样子诱惑我的！你明知道我扛不住！”
　　“哦？”他轻飘飘应了一声，反问你道：“你刚刚说别的男人的样子叫你扛不住？”

　　“倘若我说哪个女明星的样子令我难以自制，你恐怕早就不开心了，”男人慢慢说：
　　“但你却总喜欢玩所谓的角色扮演，想没想过我的感受？”

　　这话一出，你心里再大的火气似乎也熄灭了；对方虽然表情很镇定，但眸底却有几丝伤心——
　　他说的很有道理，倘若你也有变幻化境的本事，老公要你以别的女人的样子跟他睡觉的话，你断然是不应的，不止不应、大概还会大闹一场；而他为了你的喜好却屡次委屈自己，如此看来他真是一个人承受了颇多。
　　你歉疚地回身抱住了他：“对不起嘛老公，是我的爱好有问题，你不要难过了~我会心疼的~”

　　他与你交颈相依，享受着你温暖的怀抱，在你见不到的地方，眸底显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果然自己的夫人一如既往好骗。

　　你不知，书画所成精怪无非一团蕴了灵气的笔墨，是无固定形态的；他以何样貌同你亲近，于他而言并无不同，倒不如多讨你欢心；此刻要你以人类的常理揣测他，教你生出愧意，正中此画精下怀。

　　本来是你兴师问罪，此刻局势反转，叫他怎么不得意？
　　得意之余，画精宠溺问你道：“杀人狂魔的场景玩够了么？倘若不够，待你身体养好，我们再去。”
　　你并不知晓对方的九曲回肠想什么，见对方居然还愿意配合你的角色扮演不由大为感动，此刻再度扑进他怀里，嘤咛应道：
　　“老公你真好！”
　　“当然了，”他含笑抚你后背：“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小宝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