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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求医 是惜儿不乖 ...

  •   此时前厅中,姚昭华正轻声安慰身边身着雍容华贵,焦虑不安国公夫人,见歌儿进来,姚昭华并无意外之色,却还是忙开口道:“夫人,白姑娘来了。”
      国公府夫人急忙站起身来,在姚昭华的搀扶下走到歌儿面前,对歌儿哭求道:“求白姑娘救救我家惜儿吧,她已经晕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唤她都不醒,我实在怕她…熬不过去啊。”
      国公夫人的泪水沿着苍老的眼角一直流到脸颊,歌儿心中泛起心疼,但还是一动未动平静道:“我答应夫人,但夫人也需答应我一个要求。”
      国公夫人毫不迟疑道:“你说,你说,我答应,什么要求都可以。”
      歌儿道:“我要夫人答应,日后无论何人向夫人询问是如何请到我上门诊治,都说是用极为重要的东西交换而来,十分不易。”
      “这…这是为何?”相对于国公夫人的不解与诧异,姚昭华却很快猜到歌儿的心意,因此望向歌儿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感激与温柔。
      “夫人无需在意,只需答应我即可,我亦相信夫人既应了我,就不会言而无信。”
      对上歌儿清冷的目光,国公夫人竟觉得方才有些鲁莽,她一时惊讶便脱口而出,此时回想确实失言,白姑娘没有必要向她解释原因的,忙郑重应道:“姑娘放心,我答应姑娘就绝不会食言,若姑娘日后想起其他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可以随时告知。”
      虽不知病人具体情况,但听闻已经昏迷一个时辰了,歌儿心中亦是担忧,见国公夫人答应,便不再耽误,忙奔着国公府而去,因杜若未在歌儿身边,姚昭华便叫桂姨相陪。
      刚满四岁的曾惜不似其他同龄孩童的圆润灵动,她的身形十分娇小瘦弱,脸色苍白无光,呼吸浅淡到难以察觉,蔫蔫躺在床上,看上去时刻都有可能停止呼吸。
      歌儿静静为曾惜把了会脉,无意间看见地下一团血,淡淡的眸色忽地冷了几分,片刻后,她收回手,只挑重点道:“她因自娘胎里带的病,身体受损,体娇易病,如今寒气入体,加重了她身体的病症,又因郁结于心,才会吐血昏迷不醒,我会为她施针助她醒来,待她醒来我会为她开服滋补药方。”
      只听到歌儿说曾惜会醒来,国公夫人眉间已经浮上些许喜色,激动道:“好,好,多谢白姑娘。”
      正在歌儿拿起银针在曾惜身体几大穴位施针时,忽然传来女子尖锐的喊声,歌儿手一顿,并未回头,仿若不觉的继续施针。
      “惜儿啊,我可怜的惜儿,这是怎么了,姨娘来看你了,快睁眼看看姨娘啊”一妙龄女子自门外进来,哭喊之声甚大,眼角却不见丝毫泪水。
      未等国公夫人开口训斥,自歌儿进屋后一直静静站在一旁,一言未发的国公爷先喝道:“叫什么叫,惜儿好好的,再叫拖出去乱棍打死。”
      国公爷年轻时说一不二,蛮横专权,这府中上下无人不惧怕,不过如今年纪大了些,对家宅内院之事丝毫不上心,国公夫人又是个软糯的性子,才叫这位香姨娘钻了空子,在府中胡乱非为。如今国公爷开口,她自然不敢再大叫,拿出手帕假意擦了擦眼角,小声哭泣道:“都是妾身太担心惜儿了,才会如此失态,请父亲母亲莫气。”
      可国公夫妇并未再搭理她,目光紧张看落在曾惜身上,待歌儿将银针扎入最后一个穴位,曾惜终于缓缓睁开眼睛,飘忽不定的目光半响才找到焦点,虚弱唤道:“祖父,祖母”。
      听到她唤,国公夫人忙拉着曾惜的手,激动道:“惜儿,祖母在呢,在呢,我的惜儿终于醒了。”
      见国公夫人眼中含泪,曾惜眼中也流出泪来,小小的她说出来的话却那般懂事,懂事到叫人心疼,“是惜儿不乖,又惹祖母担心哭了。”
      “不,惜儿最乖了,祖母没哭,祖母这是开心,不哭了惜儿,哪里不舒服,快告诉祖母。”
      听到祖母说不哭,曾惜竟真的用力将泪水收回去了,拧着眉摇了摇头,“惜儿不疼了,祖母也不要心疼了”,似乎想叫人相信,嘴角还勾起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实在太过苍白无力,国公夫人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泪水又止不住流了起来了。
      见曾惜醒来,香姨娘双手紧紧握成拳,心中暗暗骂道小不死的,面上却拣了个相当开心的表情,情真意切凑上前道:“惜儿,你可算是醒了,姨娘担心死了。”
      未等曾惜回答,歌儿开口道:“她初醒,身体虚弱需要静养,此房间太阴暗,不适合她的体质,最好换个阳光充足的,我现在为她开药方,连续服用半月即可。”
      香姨娘忙接道:“不若要惜儿去妾身那里吧,妾身那屋阳光充足,妾身也正好照顾惜儿,免得母亲太多劳累了。”
      曾惜躺在床上,怯生生开口道:“祖母,惜儿不想换,惜儿不想离开你。”
      国公夫人抚摸着曾惜的脸颊,疼惜道:“惜儿不离开祖母,别怕,一会祖母让人将东厢房修整好,惜儿搬到那里好不好?”
      曾惜本来就和国公夫妇住的一个院子,不过她此时住的是西侧大房间,而东厢房较如今房间小了点,但阳光甚足。
      香姨娘心中更加不满,又试图插嘴道:“东厢房太小了,妾身怕惜儿不自在,惜儿,还是去姨娘那里住吧,姨娘还能每天陪惜儿玩耍。”
      不知为何,曾惜眼神躲闪竟不敢直视香姨娘,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多谢姨娘,我听祖母的。”
      香姨娘仍不死心,似要再说,国公夫人忍无可忍道:“够了,白姑娘说了要静养,你吵什么,一个妾室还妄想伺候我国公府嫡女,下去,国公府什么时候容许你放肆了。”
      妾,又是妾,她已经进府五年了,只因为是花楼中出来的,就被他们一直瞧不起,如今连这小蹄子都敢无视她,香姨娘阴狠之色闪过眼眸,等着瞧,看谁能活的久。
      对于这种家宅内院勾心斗角的场面,歌儿见过太多,她早就能做到熟视无睹了,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了国公夫人,“每日早晚一次,服药期间需要忌口,切忌受凉,饮食需清淡,三日后她的身体就会有所好转”话落,又将目光转向曾惜腰间略显破旧的香囊,凝视半响,才缓缓道:“你身上的香囊很别致,可否借我带回去看看?”
      曾惜瞬间用小手把香囊遮住,两只大大眼睛警惕的看着歌儿,似乎怕她突然上前抢走,国公夫人一边安抚曾惜一边紧忙解释道:“白姑娘莫怪,这是惜儿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惜儿自小带在身边从未离身,一时惊讶才会如此,姑娘若是喜欢这样的香囊,我马上就寻个新的送给姑娘。”
      “不了,我只想要她这个”歌儿并非强人所难之人,但此次却格外坚持,她将腰间的香囊解下,递给了曾惜,“我这香囊也是对我极为重要的人送我的,我将它放在你这,三日后,我会拿着你完好无损的香囊和你交换,如此可以吗?”
      望着眉眼绝美,眸色真诚、语气温柔的歌儿,曾惜一言不发的顿了好久,终挣扎着将自己香囊解下,十分不舍的给了歌儿,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我也会照顾好你的香囊,你一定记得要来啊。”
      歌儿郑重收了起来,眉宇之间更加柔和些许,“好,我不会忘。”
      国公夫人此时已经不知道是该意外曾惜如此轻易同意借出香囊,还是该好奇白姑娘为何坚持要这个香囊,歌儿也没给她时间细想,道了声告辞,就离开了。
      国公夫人的院落坐落在国公府最里面,歌儿和桂姨在婢女的引路下,走了许久,终于正要走出国公府时,院外先进来一人,那婢女见了,忙行礼道:“少爷”。
      来人正是国公爷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曾惜的亲爹曾仕峦。已经三十多岁的曾仕峦身上丝毫未有成熟稳重之感,反而是一脸倨傲无礼,此时尚在白日,便已经满身酒气,他仰着头十分不屑道:“她们是什么人啊?”
      那婢女心感不妙,有些急促回道:“回少爷的话,是老夫人请来为小姐治病的医者,少爷是来看小姐的吧,小姐已经醒了,正在找少爷呢,少爷请快去看看吧。”
      曾仕峦却不为所动,盯着歌儿面上的白纱,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传言中那个美貌天仙的白神医,把面纱摘下来,爷今日到要看看,到底有多好看,有没有醉仙楼的花容好看。”
      对于曾仕峦这种无赖混蛋、纨绔无礼之徒,歌儿向来不在意,连看都未看一眼就要离开,哪曾想那曾仕峦居然不管不顾地拦住了歌儿去路,没好气道:“爷和你说话呢,你敢不回答?”
      歌儿虽不在意,但桂姨却不能让歌儿受欺辱,她从一旁上前一步挡住曾仕峦不善的视线,按规矩行礼后,直起身形,不卑不亢道:“曾少爷好,奴婢是凌丞相府的侍女,白姑娘是我丞相府的贵宾,倍受我丞相府尊敬,此番登入贵府是受国公夫人之托来为曾惜小姐诊脉治疗,临行之时,夫人特意嘱咐奴婢伺候好白姑娘,不能让白姑娘受一点委屈,如今已经诊脉结束,奴婢还需回丞相府向夫人禀报,就先告辞了。”
      即便曾仕峦再浑噩妄为,听到丞相府,还是不得为之一顿,早已落魄无人关注的国公府怎么能和如日中天的丞相府相比呢。可许是酒壮熊人胆,许是被一个侍女恐吓住有失脸面,曾仕峦不仅未收敛,还对桂姨骂道:“给爷滚开,一个小小婢女也敢拿丞相府压我,丞相府算…”
      “曾公子,请慎言”
      一声低沉含着深深寒意话语忽然传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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