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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假心真意 望君安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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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君康也发现了今日歌儿确实心情不佳,直到给将军施完针,才淡淡的和他说了今日见面的第三句话,“他的情况好转了很多,若是不出意外,一会用药前,他便会醒来。”
凌君康并未表现出过多欣喜,只是看着歌儿苍白疲倦的脸色,略带担忧的说道:“听闻姑娘一直未用过膳食,在下特意叫张大人为姑娘准备了些饭菜,不如请姑娘用些再回府?”
歌儿有些意外,抬起头期待道:“你会陪我一起吗?”凌君康俊朗的面容闪过一瞬愣怔,随即点了点头,见他答应,歌儿顿时冲他嫣然一笑。
餐桌没有摆在张功的正厅,而是在凌君康的厢房内,这让歌儿的笑容更深了些。凌君康下了命令给张功,要做些美食给白姑娘,可张功并不知道歌儿喜欢什么口味吃食,费了很大心思,最后上来是荤素皆有,辛辣酸甜口味各不同,而且样样精致,连饭后茶点水果也是准备了五六样,唯恐不合歌儿口味。
歌儿却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想着凌君康陪着她用膳,心里都是暖洋洋的,又实在希望这顿饭吃的久一些,故而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是吃的不少。凌君康坐在歌儿对面,见歌儿身材纤细,用的却是不少,且每样都食用一些,似乎并不挑食,见歌儿似已有饱意,心里暗暗舒了口气,沉思了一会,终是开口说道:“听闻姑娘四处行医,两年前才到此地,不知姑娘可曾到过京城吗?”
歌儿眼睑未抬,漫不经心说道:“不曾”。
凌君康锐利的目光落在歌儿微顿手上,半响才缓缓移开,“那实在可惜,只因在下长于京城,自幼只在京城四周游荡,两年前才随军离京出征,倒是没有机会在其他地方见过姑娘。”
歌儿抬起头,有些困惑的看着凌君康,凌君康却似无意般避开了歌儿的目光,继续说道:“说起来,京城静安寺的得道高僧忘尘大师,不仅佛法无边,也是医术高超,在下出生之时,因得到忘尘大师相救,才侥幸得以活下来,大师不仅赠名于我,还算出在下不满二十岁生辰之前,不可妄动儿女私情,否则有天灾,如今这些年在下谨遵大师之言,活的到算是平坦。”
歌儿有些料想不到,“你的名字是忘尘给起的?”
凌君康见歌儿称呼大师为忘尘,那双黝黑明亮地眼睛眯了眯,“正是,姑娘可认识忘尘大师?”
竟然是他,即便说过此生恩义两绝不复相见,不再往来,即使没有拜托他此事,他却依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愿,凌君康,君康,望君安康,得享百年。
“不认识”
她并不认识那个普渡众生、名声在外的忘尘大师,她认识的只是那个身穿破烂衣衫,却把脊梁挺的直直,为了她与人据理力争的书生云彦罢了。
歌儿放下了手中碗筷,面容比方才还要苍白无力,神色凄凉哀痛,不可置信般直勾勾的看着凌君康,半响才艰难吐出一句话:“你竟不是真心要陪我吃饭的”,凌君康搓着玉佩的手紧了紧,没有否认。
他确实不是单纯的陪着歌儿吃饭,歌儿对他表现的一切与旁人太过不同,他隐隐察觉到这份不同代表了什么。母亲的教诲依然在耳边回荡,昨日萧云沐的话又提醒了他,笑他自作多情也好,怨他残忍无情也罢,有些事情必须提前解决。今日他特意委婉的告诉歌儿,自己与她过往既不相识,今时也不能相知。可不知为什么,明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他心中确没有摆脱纠缠的愉悦,反倒如此愤闷伤感,仿若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难过。
看着坐在对面面带愧意、一言不发的凌君康,歌儿怎么也没能想到,当初她托云彦编制这个谎言,是不想他在她不在的二十年里对其他女子动情,而如今却成他推拒她的缘由,何其可笑,何其悲哀,这个曾经说过生生世世要陪伴在她身旁的人,如今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他判离。
他在这她最不喜欢的午后,似乎将她遗弃在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水渊之下,冰冷的水肆意的侵蚀她的皮肤,她的心脏,叫她不能呼吸挣扎,不能伸手求救。在歌儿感觉自己将要无声消失这冰凉的河水之中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她,一声比一声的焦急,一声比一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