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契约 有趣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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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契约
“所以，秘书官大人，这是新版‘地狱快线’召唤的灵魂吗？”
新生的小恶魔抱住自己的尾巴，看着面前姗姗来迟的恶魔，稀溜了一下刚刚闻到灵魂味道控制不住而流出的口水。
西装革履的秘书官推了推浅灰色的墨镜，耐心的蹲下来检查电话，他头顶银色的两个小角泛着很健康的光泽。
“魔王大人自己去了？”
“嗯。”
秘书官突然感到有些头大。
魔王大人没有醒几天，秘书官对现在地狱和人间界现状的汇报还没有做完。
他前几分钟还在人间界办事，等接到消息说魔王到了召唤阵的时候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如果他没有插手……你们所有人都会去抢这个白色电话。”秘书官喃喃道。
而只有一个最强的恶魔能夺得召唤权，白色灵魂甜美的味道却可以将在场的所有恶魔引入疯魔状态，不厮杀到最后不会有个结果。
尽管骨魔王改造了召唤阵，最根源的规则却也无法触碰。
他看了一眼身旁懵懂的小恶魔，不由觉得在场的垃圾……不，在场的恶魔都捡了一条命回来。
“凯大人才改革这个没多久，据说是靠人间界的网路随机投放的……”
‘地狱快线’是骨魔王凯大人提出的新概念。
当然，依照骨魔王的性格，从提出到实施也就花了三四周而已。
简单来说，地狱快线省去了传统召唤术冗长又累赘的召唤条件和咒语。一部手机、一台电脑便可以达成最基础的召唤条件。
凯将魔法与现代科技融入一体，他制作的网站可以直接投送到目标的电子设备上。
地狱快线，恶魔向来诚不欺人，能倾听你的愿望，实现你的想法。
“没有想法的人是不会收到邀请的。”秘书官伸手把小恶魔抱了起来，让对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而只要拨出了那个号码，契约就已经开始了。”
恶魔不会给人反悔的机会。
与此同时，宁静又祥和的人间界里，一个过气导演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不断在渗血的手臂。
“我没太听懂你的话。”余树忍着剧痛开口，“所以之前和恶魔签订的契约是真事？我不能取消吗。”
余树没办法从布满雾气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但他猜想自己现在肯定非常狼狈。
……完全失去了之前所计划好的美感。
但浴缸边的那个恶魔却丝毫没有对人类的怜悯：“从你打通电话的那一刻起，契约已经完成了一半。”
魔王冷漠的看着余树的手腕再次渗出血液，场景又轮回了一次，等浴缸里再次变得整洁后，他听着对方的喘息声再次开口：“不完成契约的话，你会永远重复临死前的这一瞬间。”
小蝼蚁很痛苦，而魔王并不是以这种痛苦为食，他只是再次的觉得无聊起来。
余树惨笑：“所以这是神对自杀的惩罚吗？”
“不是，这是自杀前还来愚弄恶魔的人类的下场。”
几千米下的地底，小恶魔也问出了类似的问题：“那如果契约者一边自杀一边写契约，会发生什么？像这次一样？”
秘书官伸手揉了揉小恶魔柔软的卷发，把他脑袋顶的小卷毛给撸顺溜了。
温柔的秘书官回答了小恶魔的问题：“轮回。”
“我们把它叫做轮回。”魔王对余树说道。
魔王耸耸肩，对小蝼蚁的沉默不置可否，他拿起了之前被放到一边的直角板子，看着上面一众奇奇怪怪的签名，找到余树的名字：“你叫余树，对吗。”
看着手腕里的血液又一次迅速流出的余树没有回答。
“能很精准的割开动脉，我很喜欢你的魄力。”恶魔说，“所以不签约也没事。”
听到这句话以为自己可以彻底解脱的余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恶魔的下句话却让他忍不住一个起身，弄掉了浴缸边缘的手机。
“这里有很多名字，拿他们来一起陪你怎么样？”
余树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鲜血顺着苍白的皮肤流入浴缸，他喉头轻颤，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恶魔。
黑发黑眼的恶魔有着不输圈中人的精致长相，若不是瞳孔有些奇怪，他会将对方错认为自己没有见过的时尚模特。
魔王本来以为余树反应会很大，结果对方看着电脑上变形的洞和忽明忽暗的屏幕，突然来了一句：“你对我的电脑做了什么？”
魔王没有回话。
魔王把电脑的另外一边也摁了一个差不多的洞，电脑黑了。
余树：“……”
现在电脑没了。
余树喜欢的红酒——
他看向浴缸里漂浮的红酒杯，空空荡荡的。
突然悲从中来。
机械生活着的脑子在得知这封联名信的时候被挤入了润滑油。
而面前的恶魔毁掉了余树最后的狂欢。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灵魂吗？快别磨蹭了，拿走吧。”余树捂住手臂上的伤口讽刺笑道。
但他没想到恶魔的一张俊脸却在下一面写满了嫌弃：“我是那么没追求没品位的恶魔吗？”
余树：“……”
“你的灵魂很美味。”魔王如实回答了，“但你没有生机。”他很不理解，面前这个浑身气息跟条死鱼一样的人凭什么能发动白色的召唤阵。
人间界有很大的问题。
余树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之前能请动我的人是谁吗？”魔王脑子里开始翻起了过去几年前的旧账。
余树：……难不成你还是个大人物？
“上一个人很是年轻，鼓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魔王掰着手指开始数。
“再上一个不是很争气，画了幅画，买了画的人都死了，有点少，也就几十个吧——这都是他死后发生的事情，所以有点亏。”
“上上个是个人才。”恶魔叹到，“发明的东西有点多，凯太喜欢他了，就提前带走。”
“…再往前呢？”
余树麻木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出血流血。
又麻木的听对方喋喋不休的介绍了诸多和自己拥有相同命运的‘前辈’，还以一种很幽默风趣的文风描述了诸位前辈非常体面的死法，以及别人的业绩。
“很早之前那个……其实也没做什么大事情。”恶魔很惋惜的说，“要求我降下天火烧掉他居住的城市，好像叫什么……庞贝？”
余树：…如果这都不叫大事情，我直播吃浴缸。
地狱七层的岩浆，今天也依旧滚烫呢。
“所以为什么魔王大人非要亲自接呢？”小恶魔蹭了蹭秘书官的胸口，口水亮晶晶的糊上了对方穿戴整齐的西装上。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丢了出去，倒栽葱扎进了岩浆里，又被一只手无情地给捞了出来。
“他和纯白色的灵魂有命运的牵扯——这不是什么秘密。”秘书官脸上温柔的微笑并没有改变，“而且我们的魔王大人喜欢逼有这种灵魂的人奔事业，他太无聊了。”
小恶魔脸上挂满了滚烫的熔岩，整只魔都被吓懵了。
等他伸手摸到自己光秃秃的大脑壳的时候，忍不住嚎哭出声。
而秘书官的声音依旧如徐徐春风一样温暖和煦：“啊，头发理不顺，干脆以后当光头吧？挺可爱的。”
“但是我改主意了。”魔王说，“这些东西都没有意思，我也没兴趣看一条死鱼自杀。”
对方突然逼到身前，伸手把余树摁进了温热的水中，整个人俯在他身上，滚烫的指腹轻轻划过了余树脖子上的动脉。
他瞳孔紧缩，动弹不得。
恶魔凝视了他一会儿，摇摇头：“但是带一条死鱼回去会是我这辈子的耻辱。”
“所以，你要签约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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