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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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生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点那什么大病。
不然怎么就放着自己好端端的生活不过跨了一千多公里去一破地儿找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对，自己准是有病。
“你有病吧？”舒君知说。
她正涂着指甲油呢，谢玉生猛地给他们来了这一句。
“你是得多想顾荣？你家里人同意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吗？”孟耀放下手里的书。
“你们和我一起的话，他们可不会反对。”谢玉生勾起自己傲慢的嘴角。
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舒君知是见多了，她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冲着谢玉生这张好看的脸，她早就开骂了。
“大哥，顾荣又不是在宁阳定居再也不回来了，你瞎往前面凑什么，再说，我俩干嘛要陪你去那穷乡僻壤。”
舒家近日传闻有望再上升，谢玉生现在暂时还愿意给舒君知面子，他淡淡一笑，也不恼：“你就不想看看阿荣现在的惨状吗？不好奇吗？”
“我了个去，谢公子你够损啊。”舒君知笑了，别说，顾荣耀武扬威惯了，现在虎落平阳可不得被犬欺？她还真挺想见一见这种名场面的。
不得不说，谢玉生很会试探人心，舒君知反正是动心了。
再说，这么久没见那个不拿正眼看人的女的，她还挺不习惯，细算下来，平时能有资格跟她站一处的同龄女生还真就她一个。
没了她，无敌就是寂寞了。
最后孟耀，其实他蛮无所谓的，他这个人平日就特无欲无求，啥事都无所谓。
但说到底顾荣好歹也算相处了有个两三年，在这位无欲无求，目下无尘的少爷心里还是颇有份量的。
要一起去，就去呗。
谢公子临到走了还在浏览地图。
舒君知见状就说：“笑死，堂堂谢公子快成望妻石了。”
舒君知意识到世事真的很奇妙，看着谢玉生一边注意着自己仪态翩翩，一边又要忙前忙后思前想后，她想笑。
还记得初次遇到谢玉生的场景，那个时候她和孟耀正好去一个晚宴，他们那阵年龄都不大，十一二岁，刚跟各种叔叔伯伯打完招呼就看到一个和他们差不多的少年从二楼下来，扶着扶手，衣着精致，姿势完美，被他父亲领着出现在大家面前，像一个漂亮的娃娃，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对每一个人都如此，说话语气像经历了无数次测评，那双眼睛是傲慢的，是没有温度的玻璃珠子，散发着让当时的舒君知不想靠近的气息。
谢家大少爷，后来被大人们夸赞芝兰玉树的公子，实际上天性凉薄，任何事都会习惯性权衡利弊。
舒君知从来不咋喜欢他，但奈何两家关系，不交好很难。
就是这么一个傲慢的谢少爷，某一天也能为一个女生忙前忙后，跨越一千多公里只为见上人家一面，不得不说，世事无常。
一报还一报。
这可真是。
要把人笑死。
顾荣那身校服可把舒君知乐坏了，孟耀还拿着手机拍了一张。
顾荣无语地走到保安室让保安放他们仨进来，骗保安说是运动会外援。
保安瞧着这几个孩子都衣着不凡，样貌拔尖，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
大门一开，谢玉生就慢悠悠地迈着他的步子，把周围是上看下看，然后“烂学校”这三个字在他心中一锤定音。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舒君知绕着顾荣走了一圈儿，感叹变化着实大，就冲这身校服，搁以前，顾大小姐她能穿吗？
那必须不能啊。
舒君知穿了身马甲配衬衫，下面再搭了一条短裙，别提多靓了，这一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加上她妈是清华教授，舒君知整个人都有种别人没有的静雅，何况她的长相本来就是清纯挂，生在古代就足以当仙气飘飘的小仙女。
顾荣从来不是清纯挂那一类，她的长相就是精致，浓颜系的典型，根本不用涂眼影，就能在冷淡中牵出丝丝缕缕的妖气，一个无意中的眼波就勾人心魄。
“行了，看够了没？看够了我还得去操场上呢。”
“不够不够，要回去你还这副打扮，我告诉你，校花真该换人当当了。”
“阿荣，你别听这个大傻子乱讲，你还是漂亮。”
好在孟耀会说人话。
谢玉生从一开始挑剔地打量了她一眼后，到现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显然是嫌弃她妈给嫌弃开门，嫌弃到家了。
顾荣冲孟耀使了使眼色，指了指谢大少爷。
孟耀无奈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自从你走了以后，茹伊就以为她是个人物了。”舒君知没好气地走在顾荣旁边说。
“哦，怎么，她干了啥了？”
舒君知看了一眼谢玉生，“整天跟在谢大少爷屁股后面追。”
顾荣一听，乐了，“哟，敢情谢大爷还把人家迷地神魂颠倒呢。”
谢玉生可算回头冲顾荣说话了，就是字少了点。
“把嘴合上。”
“啧，他生什么气呢。”
“谁知道，谢大少爷的脸就像六月天，说变就变，谢大少爷的心就是海底针，不可测。”
舒君知煞有其事地摇头。
顾荣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的行头。
这突然出现的陌生的三个男女在学校里成了风景，三人一看就贵气逼人，衣鲜亮丽，整个人的气质和这里透着格格不入四个字 ，引得人频频回望，说学校什么时候有这几号人物了。
这边顾荣正领着他们站边上说笑聊天，那边程飞快上场了却还站在原地没动。
“程飞你干嘛？”王秀琳问。
“王老师，我去帮你管纪律。”说着，他把接力棒一扔，走了过去。
王秀琳一脸懵，等一下，程飞你管什么纪律？你他妈等会要接力跑你管个鬼纪律啊！
她觉得自己得喝葡萄糖了。
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楚婷早该想到的，像程飞这种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这么针对一个女生，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生产生这么难以控制的情绪。
楚婷很难过，她忽然想到一个月多前顾荣还没来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程飞远没有现在鲜活。
他开始对某个人特殊。某个女生。
楚婷总会留意程飞的一举一动，所以她知道很多很多，包括一些顾荣不知道的。
那个人总会把视线长时间的，无意识地停留在顾荣身上，当顾荣看过来时又不着痕迹地移开，那个人总是在顾荣低头或看向别处时，看着她，就像看一个谜团，一个棘手的困惑，那个人的眼睛每当这个时候就凝聚着炙热的烈火，过于明亮。
顾荣多少有点明白谢玉生的心思，她心情复杂，没想好怎么安慰这个大爷，就见那边程飞过来了。
抬着他那要杀人的步伐。
“诶，那边走过来那个，他是要杀人吗？”舒君知问。
等近了些看清了长相，舒君知惊讶地吸了口气。
“我收回你们这里穷乡僻壤的说法。”
顾荣皱着眉头，对这句话不太舒服：“什么我们这里，我可不是这里的人，你话都不会说了吗？”
她为被与这个地方归为一谈而感到不爽。
舒君知闻言挑眉，绕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孟耀往程飞那看了一眼，皱眉，用肯定的语气陈述道：“阿荣，他是来找你的。”
这句话才让谢玉生抬起眼皮，把目光投向程飞。
这俩人像天生气场不对，互相看彼此不顺眼。
程飞的锋利是由内而外的，谢玉生的锋利被他完美的外皮包裹住了，没那么强大的杀伤力。
何况程飞的戾气是从小到大吃苦吃出来的。
这种戾气释放地很霸道，就跟手里随时拿着块板砖似的。
谢玉生本能地感到厌恶，在程飞走到面前的前几秒傲慢又冷漠地对顾荣说：“阿荣，你在这都认识的什么垃圾。”
就这句话，程飞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在顾荣暗道不好的同时
，一拳朝谢玉生挥过去，这一拳凌厉又突然，不留余力，把在场的人都打懵了，谢玉生被惯力逼地退了几步，没站稳，几乎不可置信地瞪着眼，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舒君知倒吸一口凉气，一贯淡定的孟耀也难得惊讶了一番。
这才是人间奇景，谢大少爷被揍现场。
谢玉生是彻底花了足足一分钟来消化前一分钟发生的荒缪绝伦的事。
那表情就跟当初的顾荣一模一样。
程飞打出那一拳，没后悔。
程飞当初打顾荣，也没后悔。
他只是在打出那一拳的时候、他只是看着顾荣用惊怒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忽然想到他妈还在的时候，那个属于他妈的老式的收音机里总循环放着张学友的《李香兰》。
“……褪色照片中，像花虽未红，如冰虽不冻，却像有无数说话……”
凄婉的调子，忧愁的男声，让人很想抓住某样东西，却发现原来是抓不住的。
因为他从有记忆开始，学到的爱，就是伤害。
那是与美好无缘，残酷的甚至无法称之为爱的感情。
那是疯狂的，不受控制的，让他一直在坠落，从悬崖边往不知名的地方坠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