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坑系统》艾崖呀

8、故事的开始8 无忧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
　　小乞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昨天水喝多了，肚子有点胀。他从稻草堆里爬起来，看了一眼魏子羽，却发现他坐姿僵硬，面色苍白，唇上也毫无血色。
　　小乞丐瞬间懵了，伸手摇一摇，没怎么用力，魏子羽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哥哥，你醒一醒啊！呜呜，你不要死……”
　　小乞丐摸到他早已冰凉的手，也再不复柔软，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听到他的声音，女鬼从房梁上飘下来。
　　“别哭了，他已经死了，早点把他埋了吧。”
　　小乞丐一开始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等她又说了一遍，他的哭声一顿，转身看到她时，吓的退了一步，没站稳，跌在稻草堆上。
　　“你，你是，昨天那个……”
　　女鬼“嗯”了一声，“他留了一句话给你，要不要听啊？”
　　小乞丐许久没说话，正当女鬼想要开口说不听她就走了时，他问：“大哥哥，说了什么？”
　　女鬼顿了顿，正色道：“愿你一生欢喜，无忧亦无惧。小乞丐，他问你喜不喜欢‘无忧’这两个字做名字？”
　　小乞丐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女鬼：“好好活着吧，无忧，我走了。”
　　无忧抬起头怯怯地看着她，“你要去哪儿？”
　　女鬼道：“他让我帮他做一件事。”
　　无忧：“做，做什么？”
　　女鬼：“送一件东西回他家。”
　　无忧：“我和，和你一起去！”
　　女鬼有些犹豫，带个小孩儿会添不少麻烦吧？还耽误时间。
　　无忧说道：“大哥哥说，会带我回，他的师门，我想去看看。”说着眼中又泛起了泪花。
　　女鬼沉默了，不知道他们之间又是怎么样的故事。
　　就在无忧忐忑不安时，女鬼点了点头，说声：“好。”
　　不等他高兴，又补充了一句：“自己照顾自己，不要给我添麻烦。”
　　无忧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他又羞涩又害怕地看了她一眼，“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鬼：“……我没有名字。”
　　无忧一脸懵懂地看着她，“那不是，和我，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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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郊外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葬了魏子羽的尸体，一女鬼一小孩儿就朝着东南方开始前进。
　　登州位于都城洛阳之南，他们现在所处的清阳县位于洛阳西边，光是离开洛阳都要走上好几天的路，等到了登州，还得找当地人问问瑶山在什么地方。
　　因为魏子羽送的一份大礼，女鬼现在修为突飞猛进，甚至已经能不惧烈阳，日夜兼程地赶路，而且若是有心，也可以在普通人面前现形。
　　但无忧需要休息，白天时他还能咬牙坚持，就是用跑的也努力跟上女鬼的脚步。但晚上就不行了，一是夜晚看不见路，二来到底是肉体凡胎，体力跟不上。而且有时为了走近路，他们还会直接从人迹罕至的山林里穿过，晚上有猛兽出来觅食，赶路实在太危险。
　　离开青阳县已经有三天了，无忧早已换下了当初的乞丐装，洗干净之后看起来像模像样的，面色也更加红润。到底是小孩子，虽然偶尔还是会为魏子羽的离世而伤心，但更多的精力已经被外面广阔的世界所占据。
　　这儿是一间茅草屋，不知道是谁搭的，看起来荒废很久了。
　　女鬼拎了一只兔子走进来，无忧自觉地接过，跑到外面不远处的小溪旁边杀兔去毛。等他回来，屋前已经升起了一堆火。
　　“吃完自己早点休息，有事叫我。”
　　说完她就隐去了身形，虽然在无忧的天生天眼中她并没有任何变化。
　　三天时间，他们都对彼此有了简单的了解。
　　无忧性格谨慎，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吓到他，尤其擅长跑路，有时一个没注意他就跑远了，跑偏了路还要女鬼去把他拎回来。
　　他年纪虽不大，动手能力却很强，折根草能编出各种栩栩如生的小动物。最喜欢吃东西，也喜欢做东西给自己吃，大概是和以前的生存环境有关。
　　女鬼喜欢安静，能不说话就绝不说话，但无忧问她问题，她一定会认真回答，不知道的也会一脸认真地跟他说“我不知道。”
　　她嘴上说不要给她添麻烦，但还是会主动照顾无忧的衣食，在野外就抓小动物让他自己烤，路过城镇就想办法拿东西去跟人换，无忧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她帮人干活换钱买的。
　　因为无忧吃饱了跑得更快，女鬼又是个不需要休息的，他们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三天左右就到了洛阳与登州的交界处，明天就可以进入登州境内的城镇了。
　　然而这个夜晚不太平静。
　　无忧睡得正香，女鬼坐在树梢上，望着黑暗的夜空出神。
　　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远处惊起一群飞鸟。
　　女鬼平静地望着那个方向，没有奇怪的声音，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
　　来了。
　　她悄然飘下树。
　　黑暗中的未知生物露出了身形，一团黑色的雾状怪物，里面包裹着两只发着光的眼睛。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来者也注意到了她，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直接扑上来。
　　女鬼闪身躲过，不，她没有躲得过，黑色的雾气分出一小团打中了女鬼身上。
　　她没有感觉到疼痛，低头一看，不到拳头大小的黑雾变大了一些，飞回黑雾之中，而她被打中的地方像被咬掉一口的似的，缺了一块，但很快又被补全了。
　　战斗时刻不容分心，下一刻，黑雾再次袭来。
　　女鬼又一次躲开，但不是刚才那样完全闪躲，而是绕到黑雾右侧。
　　像是验证自己的猜测，她伸手作势要拉住黑雾，果然感觉抓到了东西，用力一扯，一团黑雾就被扯了下来。再握紧了用力一捏，扯下来的一小块黑雾变浅，融入她的手心，这种感觉，有点像上次魏子羽给她传输的，是叫灵魂之力？
　　这个东西，莫非就是怨魂？
　　黑雾发现自己被撕扯，不知道它会不会感觉到痛，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它的速度更快，攻击也变得更凌厉了。
　　女鬼渐渐熟悉了战斗的节奏，变得更加从容，受伤的次数更少，抓着机会就从黑雾身上扯下来一块，而黑雾也越来越小。
　　终于，黑雾宛如沸腾的液体一般，整个飞一般扑向她。
　　女鬼没听到声音，但感觉自己灵魂受到了震荡，又是一个新的攻击手段。
　　只是短短一瞬间的迟疑，黑雾已经把她整个笼罩起来，向内渗透，似乎想要吞噬她。
　　女鬼初时还有些慌张，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没有被吞噬，反而是有源源不断的暖流涌向全身，黑雾慢慢缩小，只留下薄薄的一层附在她表面。
　　天亮了，黑雾最后的痕迹也消失了，女鬼正要松一口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不甘、愤怒、怨恨、贪婪、悔恨等无数负面情绪，连带着她自己的情绪似乎也要被同化。
　　“吱呀――”
　　身后茅草屋的门被推开，无忧揉了揉眼睛，喊了一声：“姐姐？”
　　女鬼转过身，通红的双眼中流露出冰冷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