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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针锋相对 苏棫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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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黎阳鼻子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不再理苏棫朴,这时候,电话声响了起来。
苏棫朴接起来说了没两句,就将听筒递给桑黎阳:“找你的。”
桑黎阳连忙起了身,将电话从苏棫朴手里拿过来,她捂住话筒,然后摆摆手,示意苏棫朴出去。苏棫朴无奈,只好回到了客厅。
桑黎阳这才试探性地说:“邴越?”
电话那头立马炸了毛:“怎么回事桑黎阳?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还有个男人的声音?我记得你公司的电话可不是这个,休想找乱七八糟的理由蒙我,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去,让你爸妈好好看着你。”
邴八毛这一番话彻底浇灭了桑黎阳的侥幸心理,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你现在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来?等你接我回家,回家了我都告诉你。”
邴八毛叹口气:“我被外派上海了,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过?”桑黎阳这才后知后觉,打开日历一看,今儿果然已经周三了。她认命地一头栽倒在枕头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也得待个四五天吧,等我回去再跟你好好掰扯掰扯。”电话那头背景音很繁杂,邴八毛仿佛都在扯着嗓子喊,“行了,我顾不上跟你寒暄了,马上要开会了,最近估计都没时间跟你闲扯了,好好吃饭,挂了。”
“你也......”好好吃饭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听筒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看起来,邴八毛是真的很忙。
挂掉电话,桑黎阳便看见苏棫朴站在门口,眼神戚戚地望着她:“你刚刚就为了给她打电话?”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是谁?”苏棫朴跟她分开太久,只不过是想认识一下桑黎阳身边的人。受伤了第一个打电话给她,关系应该很不错。
可桑黎阳并不这么想,她觉得苏棫朴有点儿越界,呛声说:“没有谁,就是我女朋友罢了。”
她特意将女朋友三个字咬的很重,可苏棫朴仿佛没听懂,他重复:“我知道是女的,所以她是谁?”
“苏棫朴,你是不是听不懂话,我女朋友听不明白吗?女朋友,知道什么是女朋友吗?”
看着桑黎阳略带怒气一脸认真,苏棫朴终于是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他沉着脸说:“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开始喜欢女人了。”
“有什么不行?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吗?”
桑黎阳剑拔弩张句句带刺,苏棫朴知道,再说下去这里将会成为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他可不想在这个以后可能会是婚房的地方,描绘上如此不精彩的一笔。
苏棫朴咬了咬嘴巴,没再说话。公司事情繁杂,他也没有闲时间陪桑黎阳进行嘴上交锋。他拿起外套披在身上,临走时交代:“我还有事要处理,所以不能陪你了。钟点工我请好了,卫生这些你不用操心。唐韵每天会送菜上来,你就乖乖呆在家里,不要再把自己搞受伤。”
按理说,苏棫朴这样贴心,桑黎阳应该感到安慰,或者最起码她至少应该说个谢谢。可是,想到邴八毛,想到苏棫朴,想到许小曼,他们都是为自己事业努力奋斗打拼的人,而自己,却只能困在这个二百方的小天地里,想到这里,桑黎阳就起了脾气:“苏棫朴,你这算什么?算豢养我吗?”
听到这话,苏棫朴原本探出去的脚便收了回来,他走近桑黎阳,看着她:“桑黎阳,你不要闹了。我知道你有怨气,或许你可能还恨我,那么等我回来,抽个时间,我们再仔细说清楚。但现在,你最好听我的。”
苏棫朴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像绞在一起的麻乱的线头。他就站在桑黎阳面前,好像不等到桑黎阳的回应不会罢休一样。面对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苏棫朴,桑黎阳还是有些忌惮的,她乖乖出声道:“好。”
听到桑黎阳的声音,苏棫朴又出声补充:“还有,我没有豢养人的癖好。”他解释得那样认真,桑黎阳又顺着回应:“知道了。”
防盗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苏棫朴是真的走了,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了巨大的静谧之中。
不知怎么回事,满肚子委屈就袭上心头,桑黎阳将整个脑袋蒙在枕头里,直到眼泪浸湿了床单,自己喘息困难,她这才从枕头下面抽离出来,一抽一抽对着空气控诉:“苏棫朴,你就是个混蛋,你凭什么凶我。当初丢下我,如今又来装哪门子情圣?”
桑黎阳越说越激动,再看已经涕泗横流了。
苏棫朴让陈光调来了秦至方的资料,等到办公室的时候,陈光已经拿着资料等着他了。
“秦至方,1980年生人,学的是酒店管理,从国外留学回来以后一直辗转于国内各大五星级酒店;三年前回的汉城,做过酒店,开过民宿,但都因经营不善被迫关门;两年前转行到家居行业,专门做进口家居渠道业务,先后在BOOM电器,LINDA橱柜任渠道经理;去年6月份空降至SD担任全屋定制部总经理,负责整个汉城市的定制版块;同时入股了联海智能家居。”
“履历挺丰富,跨行挺彻底。”苏棫朴做了总结,将桌上的文件资料理了理,“没了?”
陈光做了个吞咽动作,然后说:“秦伯益是他父亲。”
“谁?”这名字听着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秦伯益,前汉城市高层领导,今年11月份任职期满刚刚退休。”
苏棫朴恍然大悟,如果他没记错,他们还曾有过一面之缘:“那秦至方来SD只做个小部门的总经理,岂不是太屈才。”
苏棫朴这话倒让陈光一时没听出来好赖,他又递给苏棫朴另外一份文件:“您再看看这个。”
“秦至方任职期间,全屋定制部门员工离职率居高不下,流失的技术人员先后被菲林大家居、艾森大家居等行业巨头挖走。”
“据我所知,咱们给员工开的薪水在行业内并不低啊!”
“是的,因为正在推广全屋定制的关键阶段,相关技术人员的薪酬只能说是只高不低。”
苏棫朴没说话,突然好像想起什么来,抬头问像陈光:“那个驻扎在长虹卖场的SAN工作室,又是怎么回事?”
“6月份秦总入职以来,他所有的人脉也自然而然跟着来了,SAN工作室就在其中。SAN工作室创始人名叫周屾,很年轻,国内一所不入流的大学毕业后又出国去镀了一层金。今年3月份之前的工作室合约到期后入驻的SD 2.0店面。秦总当时出具的可行性报告上写的是,SD与SAN能达到双赢。”
“双赢?”
“SAN入驻SD九个月以来,场地租金、水电都是SD在负担,从3月份到现在一共成交了一个订单,共计十六万;因为不可抗力等因素,搞黄了SD 九个订单。”
“吸附式双赢?”苏棫朴一笑,“不可抗力,你这词儿倒是用得传神。”
陈光嘴角抽抽了一下,苏棫朴出国一趟倒是变得幽默了许多。
“大概情况我了解了。元旦马上就要到了,活动策划这两天就要定稿,具体的物料赶紧叫相关部门筹备。”
“全屋定制的活动策划用企划部的还是秦总那边的呢?”
苏棫朴略微思忖了一下:“那就,用秦总的?”
虽然是咨询性的疑问,可陈光却品出了别样的味道。
“直营的会议马上开,一会尽数通知与会人员,不得请假。”
“什么时候?”
“就现在,马上,立刻。”
陈光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三点四十七分。
最远的店面距离厂里车程大概在一个小时十分钟左右,会议就定在了五点半。
苏棫朴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重,他从长虹回来,心情就不怎么好。桌面上陈光整理的PPT还在一页一页的循环播放,这一会便是得罪人的利器。
他拿起一支笔不断地在手指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这个会议开的突然,往常都是总裁办提前下发文件,今天只是手机工作群里收到消息,很明显是即兴而起,没有人知道这位新来的“小苏总”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关子。
人都陆陆续续到齐,苏棫朴早早就坐在了会议室里。本来还有说有笑的人看到苏棫朴的脸也都收住了表情,规规矩矩坐下。
苏棫朴招呼道:“这是个内部会议,都是自己人,大家不要那么生疏,都往前坐。”
桌下的人一个个谦虚礼让,就是不肯往前多挪一步。
“除了陈宝圆陈经理外地出差,其他人都到了。”陈光在苏棫朴耳边小声说道。
苏棫朴向底下环顾了一周,看见许小曼穿着便服在人群里分外扎眼,他说:“难得你们对这个会议如此重视,临了都不忘了精心打扮一番。”
许小曼自知是说自己,却不以为意。商场六点下班,这会都快五点半了,脑袋有问题才会穿着工服来开会。她只求苏棫朴这个会能够尽早结束,她的包里还放着两张八点的电影票。
苏棫朴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我们先看几张照片吧。”
投影里赫然出现一个轮番滚动的PPT,照片便是下午微服巡店的时候陈光拍的照片:销售人员散漫的状态,不合格的仪容,沾有尘土的家具,等等等等……
每一项,都是罚钱的利器。
众人看着轮番滚动的照片,不知道苏棫朴这把刀是怎么个用法。
“今儿特意给各个店面经理开这个会,就是想说,销售,就是业绩当头。你们做好了业绩,后面的事情,我为你们趟平。”
“只是,你们的数据实在太难看了些,成品和定制的配套率低的不可思议。这是为什么呢?”
没人应答。
“是不想说还是没得说?”
许小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问:“小苏总您这是嫌弃我们不卖定制?”
“如果我没记错,许店,你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单单值是……”
苏棫朴还没说完,许小曼答道:“240万。”
“定制呢?”
“80万。”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许小曼有些不服气:“小苏总,您是想让我的顾客花一两百万买堆破烂回家吗?”
苏棫朴皱了皱眉。
“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拿我们长虹讲,80万那单到现在都没弄利索,不知道小苏总方不方便替我们店解决一下,我们好腾出精力卖更多货啊。”
“许店有这个决心是不错的,但是是不是应该对进店顾客一视同仁呢?”
听到这话,许小曼鼻子里忍不住冷哼一声。想当初长虹刚开业,业绩惨淡,换了多少能人都不能扭亏为盈。那个时候她还是个新人,签了军令状来到了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地方。
她铁血手腕,硬是将长虹店面扭亏为盈;后来赶上政策扶持,长虹所属的地区大力发展,谁都没想到长虹店面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香饽饽。许小曼愣是凭借着自身实力和机缘巧合,把长虹树立成了SD的标杆,由此一炮而红,在SD也算站稳了脚跟。
可她,从来的时候就是代理店长,如今还是个代理店长。要不是她的手腕凌厉,早不知道被人整到去哪里喝西北风了。现在嫌弃自己区别对待客户,做出业绩的时候也没有人嫌多。
如今长虹一直空缺正店,自己这个代理店长徒担一个虚名,多年来未见有转正的迹象。活儿是没少干,钱是没多拿。许小曼肚子憋着一股火,说起话来已经就丢了该有的气度:“小苏总,我倒是不知道我挑客户是犯了哪门子法条?”
苏棫朴淡然一笑,原本放在桌下的双手此刻交叠放在桌面上,他的眼睛轮廓很是柔美,但目光透过眼镜却尽显阴鸷凌厉。
饶是许小曼见惯了叱咤商场的人物,也被苏棫朴的这个状态吓了一跳——这个太子爷,别看他年纪轻轻,却不是好惹的主。
许小曼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再说出什么。
只是苏棫朴的这种神态好像维持了不到几秒便悄悄泄去,许小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