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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意外惊吓 谁知桑黎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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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棫朴眉头微微一皱,又不动声色的散开了:“这儿是挺清净,大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秦至方对于苏棫朴的话有些不明就里,却又不好不搭话:“对,当初店面设计的时候,周老师特意开辟出来的这块区域,咱们大单客户也不少,谈方案需要一个相对隐私又高端的场合。”
苏棫朴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
这时,推拉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戴着帽子脸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男人闯了进来:“秦总,咱那批货……”
抬眼看到苏棫朴,他一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有客人。”说着就要退出去。
苏棫朴拦住了他,起身道:“既然秦总有客人,那你们先忙。”
看着苏棫朴离去的身影,秦至方问:“小苏总,不再坐一会吗?”
苏棫朴摆摆手:“我还有事,今天耽误的太久了。”
“那我就不留您了。”秦至方说完将苏棫朴一直送到楼下,等再上楼,男人站在楼梯口一脸好奇:“秦总,刚刚那位是?”
秦至方语气沉沉:“苏棫朴,小苏总。”
说着将整壶热茶尽数倒掉,又重新取了新茶,苏棫朴好像有点来者不善,看着周屾,秦至方好像想起来正事,忙问:“对了,你刚刚说咱那批货?是李总家的灯具吗?”
“对。”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周屾面露难色:“东西前两天已经就到李总家了,昨天晚上全部都安装完毕了。可今天一大早李总媳妇来电说她不满意,要求全额退款。您也知道,去一趟武汉也不容易,他这一趟货又是贴运费贴安装的,根本都挣不了几个钱。他们家设计费我才收了三万块钱,当初定的时候都说的好好的,这说反悔就反悔,十六万的灯,退掉我也不是不能二次销售……您也知道,不满意这个说法可太主观了。”
事情秦至方他大概听明白了,如今苏棫朴回来,他做起事来要比以前更加谨慎小心,免得被有心人抓住小辫子参他一本:“这样吧,给她换,换到满意为止。他老婆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想退货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买亏了。这个单子我不挣钱,李总这个朋友我还是要交的。”
周屾还想说什么,看秦至方没有要接话的准备,他也就闭了嘴。
苏棫朴坐在车上,回想起刚刚的种种,他的突然到访好像并不是那么受人欢迎。他只是听闻了一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新官上任一开口就质问业绩显得自己太过古板不近人情,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总要循序渐进的办。所以他才特意挑了个“桑黎阳调岗”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来做个探路石。
可是看刚刚秦至方的反应,对方好像并不这么想。
他转过头问陈光:“都有数了?”
“差不多,回头我整理一下然后跟您再做汇报。”
“长虹一楼那几个车位,是咱SD的吧?”
“对,其中停着的尾号54的车牌,是给长虹全屋定制秦总部门配的车。”
苏棫朴忍不住冷哼一声:“就这业绩,也好意思配车。我让你办的事情回去抓紧办,尽量在‘双蛋’之前就办完。”
“没问题。”
苏棫朴点点头,想着拿出手机查点东西,可是摸遍了自己浑身上下的兜儿,才后知后觉手机可能落在了刚刚的店里。他说:“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拿个东西。”
“我去吧?”
“不用了。”
苏棫朴轻车熟路地直奔目的地,可还没进店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放慢了脚步,确认着说话人的位置。
“走了吗?确定走了吧?”桑黎阳不放心,再三朝许小曼确认。
“放心好了,看着俩人出的大门。”许小曼白了她一眼,“没看出来,你是一个这么怕领导的主儿啊!再说回来,他们搞微服私访,我都没怕,你怕什么。查出点问题,挨罚的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桑黎阳苦笑一声,只含糊其辞的答应着,许小曼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怕的跟她怕的虽然说是同一个人,可性质却千差万别了。
苏棫朴万万没想到,桑黎阳竟然也在长虹,听她话里的意思,刚刚她就在现场,只是刻意躲着自己。他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整蛊的心思,如果桑黎阳这会看到自己,那表情一定是很好看的。
想着,苏棫朴寻着声音找过去,便看见许小曼扶着梯子看着桑黎阳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去,她手里还拎着东西,眼神飘忽,显然心思全然不在爬梯这件事情上。
还是肖玉先看见的苏棫朴,她慌张喊道:“小苏总!”
桑黎阳听到这名字浑身都紧了起来,她之前在后门听到苏棫朴的声音之后,就连忙跑去了卫生间,确认等人走了才从卫生间出来。出来的时候,桑黎阳的两条腿都蹲麻了。谁知道,苏棫朴又杀了个回马枪。
一紧张,桑黎阳整个身子七扭八斜,失了重心,摇摇晃晃,连人带喷枪重重砸了下来。喷枪落在地上,面漆溅了一地,油漆味儿轰得一下子就散开了。
“小心!”苏棫朴说着就冲上去,可惜也晚了一步,桑黎阳还是重重跌落在地毯上,连带着都砸到了苏棫朴的胳膊。许小曼倒是反应快,一时间躲开了,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苏棫朴被砸得闷哼一声,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才手忙脚乱地过来扶人,只听苏棫朴先问桑黎阳:“没事吧?有没有摔痛?我送你去医院。”
转而苏棫朴起身跟许小曼说:“许店,找找我的手机,应该是落你这儿了。”
许小曼连连应声,招呼人在苏棫朴刚刚待过的地方找了好几遍,终于是在沙发扶手连接的缝隙深处摸到了苏棫朴的手机。
苏棫朴接过手机给陈光打了电话,也顾不上自己胳膊疼,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将桑黎阳打横抱了起来。
桑黎阳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她慌忙说:“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
“你能走路吗?不能走路就乖乖闭嘴。抱紧我,这样我们还能走的快一些。”桑黎阳想到刚刚尝试了好久都没法走路的脚踝,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看着苏棫朴的眼神,桑黎阳连忙用双手环住了苏棫朴的脖子,整张脸埋在了他的怀里,像一只鸵鸟。
桑黎阳很轻,可能也就八九十斤的样子,抱在怀里一点都不吃力。可是他的胳膊刚刚受了点伤,苏棫朴还是忍不住将桑黎阳向上颠了颠,以便更好的给劲儿。
谁知桑黎阳悄声问:“我很重吗?”
“没有,是我不行。”桑黎阳听到这话,将头埋得更低了。
苏棫朴看着怀里的桑黎阳,实在是吃不准她的心思。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她可能应该是享受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感觉的。可最终,他还是清醒的:他知道,她埋在他的怀里,只是她认为的比较安全的自保方式,虽然这个方式看起来并不高明。
苏棫朴抱着她,边走边低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往我怀里钻,会被人误会的。”
“不要你管。”桑黎阳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她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跳下来了,你信不信。”
“信,你绝情起来是挺讲诚信的。”
桑黎阳按着性子,悄无声息捏了一把苏棫朴的胸口。因为苏棫朴常年健身的关系,胸肌紧实倒让她抓了个空。
苏棫朴没忍住笑了一声,桑黎阳又憋着心气朝苏棫朴腰间拧了一把。苏棫朴吃痛,埋怨道:“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对于刚刚目睹全过程的人来说,这一幕有够劲爆并且令人匪夷所思。
许小曼率先从中嗅出别样的味道,她的心里不住嘀咕:桑黎阳到底是桑黎阳,了不得啊了不得。随后她连忙将店里的人驱散了,叮嘱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陈光接完苏棫朴的电话,便将车子从东门挪到了距离苏棫朴最近的南门,刚要下车便看见苏棫朴横抱着桑黎阳从电梯下来。他立马上前关切道:“怎么了这是?”
“去医院。”
“哦,好。”陈光连忙将车门打开,帮忙将桑黎阳缓缓放进去。
这会没了旁人,桑黎阳就连装样子也不肯了。她不安分起来,还想着动弹,却被苏棫朴厉声制止:“桑黎阳,如果不想在床上躺三四个月,你就随便动。”
苏棫朴极少情况下会这么喊她,上一次的时候还是上学的时候,她跟他冷战,他问她:“桑黎阳,你到底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的苏棫朴极具震慑力,桑黎阳有些怕,也不再矫情。
看着苏棫朴瞪着她,桑黎阳想起来,面前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她服了软,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就想打个电话,拜托。”说着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衣兜,示意她真的没有手机,“可能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掉哪里了。”
苏棫朴脸色缓和了下来,他拿她没招,以前是,现在也是。他递给她手机:“长话短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医院。”
桑黎阳没顾上苏棫朴说了啥,她拿过手机连忙输了一串熟悉的号码,可是手机关机。
她不死心,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苏棫朴伸出手,示意她该走了。
桑黎阳终于是认命的待着了,还了苏棫朴手机。脑袋一闲下来,桑黎阳可算是有闲工夫想些别的了,脚踝的疼痛还不是最重要的,她突然想到临走时许小曼看她的复杂的神情,她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完了。
她重重的将脑袋朝后砸去,惹得苏棫朴不住朝她看。
桑黎阳没好气的说:“好好开车小苏总,我的小命还拽在你手里呢。”
从医院拍了片子,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挫伤,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开了药,嘱咐避免剧烈运动和反复按压,热敷缓解。
苏棫朴终于是放下了心。只是就算没伤着骨头,桑黎阳这情况也需要好好休息。他还记得小姨有一次崴了脚,忍着痛上了班,后来脚面肿的像馒头一样,愣是歇了四个月。他不能再让桑黎阳重蹈小姨的覆辙。
公司的事还有一堆,苏棫朴叫陈光回去先忙正事,把车子留下来。车子里就剩他们两人,看着桑黎阳满不在意的样子,苏棫朴说起话来已经带着不客气:“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不是要辞职吗?那刚刚上天入地的是想干什么?不给自己搞点伤心里不痛快吗?你是要气死我吗?”
桑黎阳被苏棫朴吼住了,她呆呆看着他,片刻脑子就恢复了清醒。车里没有外人,无形中给桑黎阳装了胆,她扯着嗓子喊:“苏棫朴,你吼我干什么,要不是你,我能从梯子上摔下来吗?”
“你有没有良心,是我将你从梯子上拽下来的吗?”
“不是你是谁?你走就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我来拿手机啊。”
桑黎阳不说话了。
“为什么躲着我。”
“我说过了,我不想见你。”
苏棫朴闭紧了嘴巴,他坚信,再说下去,气死的就是自己。他深吸了几口气,直接发动了车子。
“你这是要去哪,你都不问我去哪儿吗?”
苏棫朴没回话。
“苏棫朴。”
“苏棫朴?”
“苏棫朴!”
苏棫朴被吵烦了:“问了你会说吗?乖乖躺着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好好养着,这段时间哪儿都别去了,我替你请假。”
就这样,桑黎阳又一次莫名其妙被带到了春风海上。她不甘心,拿座机给邴八毛打了电话,可是手机还一直提示是关机状态。她就听见苏棫朴一直在打电话,忙得很。
桑黎阳躺在床上,郁闷不已。她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脚也坏了,什么都做不了。与她陪伴的除了苏棫朴这座空荡荡的房子,就剩那一堆药。
都怪苏棫朴,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在这个很重要的节骨眼把脚崴了呢?要不是他,她后续的事情怎么会受到连带进度都要被喊停呢?
桑黎阳越想越气,翻个身便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本台历,她抓起来就撕,一页一页飘的满地都是。
等苏棫朴打完电话进来就看见满地飘着的台历纸,一条条横七竖八躺在卧室的各个角落。
他忍不住说:“这么多年,还这么喜欢撕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