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5章 袭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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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
云涛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上，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正对着一张军事地图神神叨叨的锦重黎，又极为鄙视地白了一眼赖在一旁傻笑的惊蛰，重重地叹了口气，正欲开口说话，却见锦重黎伸手捞过一个馒头，声音嘶哑道：
“其余的端走，别占位置……还有，把最新的军报呈上来。”
云涛皱了皱眉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拍到锦重黎面前，随即一言不发端着托盘气哼哼地扭头走人。
锦重黎有些愕然地抬起头，用力眨了眨布满血丝且酸胀不已的眼睛，又重新低下头去看战报。
云涛满腹怨气地大步走向房门，方才抬脚准备踏上第一节台阶，却听得背后“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吓得他差点没连人带托盘从台阶上滚下去。
“我……草！！！”
锦重黎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正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干你娘的蠢货许泯，捷你个娘亲的报！！！被人玩了还得意成这幅鸟样？！破敌数次？放你妈妈奶奶个连环屁！！！”
“哐当”
惊蛰的下巴与云涛手中的托盘同时着地，两人对峙一眼齐齐苦笑。
“好久没听见将军爆粗了。”云涛抹了一把额上沁出的冷汗，战战兢兢道。
“真他奶奶滴怀念啊。”惊蛰言不由衷地赞同道——他可是知道得很清楚，许泯这次算是有一顿鞭子记在锦重黎的账上了。
“你们两个，过来！”就在这时，锦重黎忽然停止了咒骂，对着二人厉声喝道。惊蛰与云涛齐齐体验了一把“虎躯一震”的冰爽感觉，畏畏缩缩地向锦重黎看去，生怕自己成为许泯的替身遭受皮肉之苦池鱼之殃。
云涛一面龟速向锦重黎处移动，一面向惊蛰递眼色：
“到时候那顿鞭子就由你来领了，你不是喜欢将军吗？让将军解解气抽几下，这么痛并快乐着的事情，多有情趣！”
惊蛰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即苦笑着摇摇头：“哥们啊，这等好事还是让给你吧，鄙人不好这口啊！”
“你们两个在哪里眉来眼去地蘑菇什么？快点过来！”锦重黎重重“哼”了一声，见到二人犹豫不决的窝囊样，心头火气更盛，怒道：“不过来就算了！滚吧滚吧滚吧给我滚出！再不滚休怪本座拿鞭子抽你们出去！！！”
云涛惊蛰听到锦重黎用上了“本座”，立刻知道暴躁易怒治军毒辣的武烈将军又回来了，自然是一个跑得比一个快。
锦重黎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思索战况。
瑶国这次的进攻可谓是雷声大雨点小，锦国的重甲骑兵几次冲锋就夺回了阵地，将瑶国主力军队逼回了无定河北岸——到这一段，虽然疑点颇多，但是在锦重黎看来并没有什么战略错误。接着中军前将许泯受命渡河追击，打了几场小胜仗。可是在锦重黎看来，这简直就是往瑶国的陷阱里跳！
瑶国南部多为荒芜的山地丘陵，地形复杂，不利于骑兵作战。而许泯几次追击败兵，必定是将军队搞得人困马乏。并且由于隔着一条无定河，补给无法跟上，援兵难以调配，万一在疲惫不堪粮草绝尽之际被敌军偷袭围剿，那可真是有被不声不响全歼的可能性。
至于学习锦重黎当年一路靠打劫补充军粮？别说许泯那老实的榆木脑袋一直信奉“兵灾，祸不及百姓”，就算是他想抢，主动攻击的瑶国必定也是早早地坚壁清野枕戈待旦了。
锦重黎咬牙切齿地想，许泯如今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滚回南岸养精蓄锐，二是逼出瑶国军队与他们一战。照锦重黎的看法，锦国完全可以将大部队送过江去，然后利用探子在瑶国国内散布军队怯阵不战的谣言。如此可以打击瑶国士气，分裂民间，若是运气好些抑或瑶凌苍沉不住气，那么将有可能逼得瑶国的主力军队与锦国硬碰硬，来个速战速决，从而彻底粉碎他们拉长己方战线然后逐个击破的图谋。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虽然落日城附近集结了数目庞大的兵马，但是无论是锦腾渊战鸣峡还是赫连北月都没有出兵一战的意思，尽由着许泯在瑶国可着劲瞎折腾。
锦重黎隐隐觉得，这是锦腾渊甚至是锦王的意思。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他们会放弃抢占的先机。是这次战争另有隐情，还是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对于这场战争，他总觉得有些什么的方不对劲，可是又偏生说不出来。
锦重黎苦思冥想也不得其要领，只能暗自恼恨自己流年不利，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军方边缘化。非但捞不着半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而且连战况都只得一知半解。就这般纠结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诡异之处了！
是上辈子！上辈子根本没有这样一场仗！虽然北方异动频繁，可是绝无主动进攻！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正在图谋兵变的自己，正是借着这个由头，依仗手中的兵权将大量忠于锦腾渊的将领与精锐调往北疆，导致王城空虚，自己的亲军一家独大的局面。
如今想来，当时自己的小动作在洞察一切的锦腾渊看来，不过是场小小的笑话罢了……去他妈的锦腾渊，现在不是想这王八蛋的时候！
瑶凌苍，那个北方兔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嗯，要想瑶凌苍。
锦重黎边思考一边抬脚向门外走，不料一个不小心，方才被凄惨踹倒的桌子得以报仇雪恨，将他绊了个嘴啃泥。
在门外轮值的周猛自五谷轮回之所神清气爽而归，却听见屋内“啪”的一声重物落地声，急忙探头去查看，却见锦重黎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眼神哀怨，正抱着一根桌腿，幽幽道：“瑶凌苍，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周猛登时给吓了个魂不附体，“呃”了一声刚打算撒丫子去搬救兵，锦重黎却先他一步从地上跳起，披头散发眼神凌厉地高声喊道：“你，就你！去把近卫和两位将军请来，本座要开军事会议！”
周猛急声应了，飞奔而去，跑出百米，方才扯了嗓子一通乱叫：
“各位大人，不好了，将军他把脑子摔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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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以为，这件事情和我们戍边军没有关系，合该军部那堆大佬们头疼去。”小姑娘叶泫露翘着很有男人味儿的二郎腿，穿着牛皮军靴的脚丫一下一下地踢着云涛的椅子腿，手里一串亮晶晶的冰糖葫芦，晃得锦重黎两眼发直。
“末将附议。”云涛肃容道，一面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些。
锦重黎看向自己的近卫们。十一个近卫有十个眼神忽悠地低下头，坚定不移地用行动表明自己“墙头草”的立场。他们的头儿今天坐的位置很有考究角度一流，看向锦重黎时，无论是眼神的炙热程度还是咽口水的频率，都与锦重黎看冰糖葫芦时一致。
锦重黎被他看得怎么坐都不得劲儿，加上会议走向不如他意，心头郁闷不已，索性站起身来，大手一挥冷着脸道：“既然如此，那么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一哄而散，锦重黎气咻咻地站在会议厅中央跺脚。一旁的惊蛰此时才晃晃悠悠站起来，死皮赖脸地贴到锦重黎身上，双臂干脆利落地搂住了他的腰。
锦重黎想都没想就是一个后肘，没怎么用力，却听得背后惨叫惊天。
锦重黎纵使郁闷此刻也有些忍俊不禁，微微带了些笑意骂道：“你这个混球就知道装！再叫就真的把你甩出去贴墙皮！”
惊蛰哼哼唧唧索性整个人都趴在了锦重黎背上，脑袋耷拉在锦重黎的肩膀上，不住地在颈窝处磨蹭。锦重黎哼了一声，蹙眉道：“蹭什么蹭？你是芝麻吗？”
“重黎，你身上暖暖的香香的，像肉包子一样。”惊蛰眼馋地瞟了瞟锦重黎泛着淡淡珠光的脖子，闭上眼睛嗅啊嗅的，“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锦重黎三尸暴跳之余正想一巴掌拍到他头上，恍惚间却仿佛听见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正对他说话。
“小肉包子，你真可爱，让大哥哥咬一口，好不好？”
这边惊蛰可不知道锦重黎的灵异幻听，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壮了胆子讨价还价道：“怕痛，舔一舔也成的……”
锦重黎也不知是反应过来了还是怎么的，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惊蛰心道一声玩笑开过头了，刚缩了缩脖子准备道歉加跑路，却见锦重黎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惊蛰大喜过望，抓紧机会付诸实施。
“咚！”
甜蜜是短暂的痛苦是紧随的，惊蛰堪堪如愿以偿便被一个栗暴砸去亲吻地面。
“蹬鼻子上脸，你干什么？！”锦重黎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满满的全是怒色，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不知是气是羞。
“你同意的。”惊蛰抱头蹲在地上委屈道。
锦重黎一怔，随即想到自己当时也许可能大概好像是点了头。
“算了。”大窘之下锦重黎只得大手一挥将这单乌龙轻轻揭过，“在这地方待了许久，还真有些饿了。我去弄些吃的来，下午你陪我去集市上晃晃。”
言罢匆匆离去，颇有些仓皇的样子。
惊蛰蹲在地上眨巴眼睛，嘴里喃喃道：“重黎约我出去……重黎约我出去……”
“哈！”他从地上跳起来，嘴里喃喃道：“总有一天……哼，我要天天吃包子……”
“我要天天吃包子~！”他双手握拳仰天大呼，仿佛要宣泄心中的喜悦之情。
不远处的军舍中，云涛被这突如其来的狼嚎呛了个正着，嘴里叼着的肉包子“扑通”一声掉进面前的汤碗中，溅了他一脸。我们的苦主半张着嘴冲事发地点干瞪了半天眼，低低骂了声：“疯子”，便着手开始了水下搜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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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的集市虽然远远不比祈安城的繁华喧嚣，却也有些别样的风情。只可惜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并没有一探究竟的心思。
殷琼华一行人在一处不起眼的客栈落脚，如今正在讨论日后行动。明明是同行之人，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殷琼华被人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中间，意气风发地发号施令，而苍旻则孤孤单单一个人靠窗自饮自斟，仿佛只是一个恰巧坐在旁桌的路人。街道上吆喝声连成一片，各种南国特有的商品琳琅满目摆满了各个摊位。苍旻到底还是小孩儿心性，即使身处敌国也未有太多收敛。此刻他望向窗外的热闹景象，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渴望。
他回头望了一眼不知在嘀咕些什么的殷琼华等人，见他们没有丝毫搭理自己的意思，索性打定了主意出去透透气。
远处一座酒楼的雅座中，几人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的一切。
“真是蠢货，被人盯了这么久，也没有反应。”一位青衣少女嘴角噙着讥诮不屑道。
“雾虹，大人吩咐过不可轻敌，咱们别的少说，只管好生盯着便是。”她身旁的男子淡淡道，“何况，他们中的高手还未出来。”
“老七说的不错。”少女正待反驳，却听见耳畔传来淡淡的一声。
一名黑衣男子坐在方才还空着的一把椅子上，脸上银色的面具闪得极其骚包。
“大人。”雅间内的几人纷纷站起行礼。
“那个小家伙？”阿酷朝苍旻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
“青竹和青萝跟去了。”名唤老七的男子低声道。
阿酷点点头，目光冷漠地望向那间客栈，平平道：
“今天，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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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重黎酒足饭饱，拖着惊蛰上大街“体察民情”。才小半时辰，他们已经收获颇丰。起码，弄清了这条街上所有食品的价格。此外，我们伟大的武烈将军忧心人民饮食卫生安全，甚至不惜挪用公款以身试吃，毫不在意油汪汪的嘴巴和双手已然彻底破坏了他在众多妙龄少女心中翩翩佳公子的美好形象。
又往前走了约莫数十米，只见前面围了一圈人，隐隐的从其中传来叫骂声与争辩声。
锦重黎的性子虽说有些人来疯，但是在美食当前的大前提下，他根本无暇顾及这种程度下打小闹，眼珠子骨溜溜在街面上转了一圈，一头扎进了左前方一家老字号的包子铺。可还没等他呼吸够充满美食香味的空气，一道黑影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自他头顶划过，好死不死正砸在那刚刚蒸好的一笼包子上。
锦重黎咽了一口唾沫，心肝儿颤颤地看着一个个雪白雪白的散发着肉香菜香奶香的包子滚了满地，粘满了碎石细沙，心中登时无限悲摧。就在此时，那浪费粮食的罪魁祸首顶着蒸笼盖子摇摇晃晃，也没有看清楚情况便嚷嚷着大骂道：“他奶奶的小兔子乡下巴子，胆肥了你，居然敢打你爷爷。”见到站在一旁伤心包子的锦重黎，登时满腹的火气波及到他身上，破口大骂道：“小白脸，滚一边去，别当你爷爷的路，否则……啊！”
随着一声惨叫，所有看清了事态的男性都不禁夹了夹腿，缩了缩脖子。
叶泫露叶将军的看门绝技，所有男性的噩梦——绝户撩阴腿!
男人望着倒地死活不知的可怜家伙，见到锦重黎充满煞气的目光扫了过来，纷纷避让，是以锦重黎很轻易便看到了事发现场。
人群中央站着一名十六岁左右的少年，虽然长相平凡，但是鼻梁高挺剑眉入鬓，五官清晰得仿佛刀削一般，给人一种深邃的感觉。锦重黎盯着那少年，总觉得有些熟悉。此时正在低头安慰一个小女孩的少年仿佛感应到什么一般，抬起了头来，一双清亮的眸子肆无忌惮地迎上了锦重黎的视线。
锦重黎心头剧震。
狼烟，鲜血，战场，长声嘶鸣的战马。
还有马背上看不清面容的将领。
一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的眸子，只是少了几分不羁多了几分忧郁。
锦重黎身形一闪窜到少年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急声道：“小子，站住……啊不，小兄弟，请留步！”
他的轻功学自阿酷，虽然因为种种原因疏于练习，但是要逮着少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少年浅灰色的衣袖上留下了一个油汪汪的爪印。那少年见状瞳孔紧缩，一边急急地说着什么，一边用力一扯手臂！
“嘶！”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少年仓皇逃窜，仅剩下锦重黎抓着半截油汪汪的袖子，兀自发愣。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他忽然大吼一声，飞身急追而去。
那个莫名其妙变成“断袖”的少年正是苍旻。他匆匆忙忙跑到僻静处，这才缓缓吐了口气。刚才那人武功着实不低，行为却有些疯疯癫癫，令他心生警惕。
别是被锦国那群捕风捉影的家伙发现了吧？
他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小巷，心头略松。
呼，刚才可真是吓得不轻，情急之下居然连平时对付那些与自己拉拉扯扯女兵的口头禅都说出来。
“这位姐姐，男女授受不亲的！”
那哥们儿就算不是锦国的爪牙，这梁子也结大了！苍旻一边走一边回忆着那记毒辣卓绝的撩阴腿，又是一阵恶寒。
居然用这种贱招……不会真是个女人吧？
那长相，那脾气……嗯，很有可能！估计是哪家的小姐男扮女装出来玩吧，哼哼，差点就被骗过去了，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小爷我鹰隼般的目光啊哈哈哈！苍旻越想心里越是得意、肯定。
嗯，话说那人长得真是杏目琼鼻，好看得不得了……起码比殷琼华那男生女相的变态漂亮多了……呸呸，这种人妖怎么能和漂亮姐姐比？唉，话说南国就是出美女啊，瑶国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看的姑娘？
唉，儿子像娘天经地义，即使是像到锦重黎这般惊天动地的也不是独此一家。只不过北方对男子气概的要求极高，南国的剑眉星目到了那边立马扭曲为柳眉凤眼，锦腾渊这等锦国纯爷们儿一旦北渡立刻降级为小白脸，许多小姑娘都长得比他生猛……
殷琼华？人家姓“阴”嘛……
锦重黎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已然光荣变性，仍远远地吊在后头，复习不知是多少年前从阿酷那里学来的追踪。穿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小巷，二人来到一座酒楼之前。锦重黎眯起眼睛得意地笑了起来，刚打算出手将那少年逮个正着，忽然心下一凛。
是杀气！
电光火石之间锦重黎判断出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就在此时几点寒芒激射而出，堪堪将一个箭步踏入门槛的少年罩入攻击范围。
苍旻年纪尚小，无论武功警觉都无法与锦重黎相提并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命已然危在旦夕。
“该死，这小兔崽子找死吗？”
锦重黎心念急转，扑上前去，一把捞过少年就地打了个滚。
数声闷响，从门柱道少年方才站立的地面，上钉上了几支闪着幽幽蓝光细入牛毛的暗器。
就在此时，三楼的门窗破裂，几道身影激射而出，在众人的惊叫声中，舞起一片刀光剑影。
锦重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苍旻目瞪口呆地看着锦重黎。
此刻，他的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停地盘旋。
——胸呢？胸呢？怎么没有胸？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5章 袭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