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土匪头子一号机

7、第七章 有鬼？ 这一整天

　　这一整天刘茫过得浑浑噩噩。他觉得很累，整个人懵懵的，不管做什么反应总是慢半拍。甚至等他坐到回家的公交车上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上午经历的事似乎不太对劲。

　　上午他给关二爷上完香后照常去裴逸海办公室忙活，出了楼梯间一踏进办公室大门就听了见裴逸海的叫唤声。

　　“刘——茫——进来！快点！”

　　刘茫听着这个动静深觉晦气，他踩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纸张推开休息室的门一看，这个货果然又光着腚。

　　裴逸海半躺在床上，背后靠了几个软垫，大大咧咧的翘着腿打游戏。他胯上半搭着个薄毯，听见刘茫进来一把就把毯子拽了下来。

　　刘茫看着他的动作，心想明天一定要带上清洁处的姐姐们还有各个楼层的女同事一起上来好好参观一下。

　　他照例把地上的脏衣服捡起来整理好，在准备打开衣柜时，他慢慢悠悠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裴逸海。

　　一个小小的主意闪过刘茫略有些迟钝的小脑瓜，他眼睛一转，在衣柜里使劲翻找了一通，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穿衣服。”刘茫拿着衣服放到床边，看着裴逸海没有要动的意思，他也爬上床，稍微思索了一下，干脆腿一伸跨坐到了裴逸海肚子上。

　　他这么一坐，本来以为裴逸海会吃痛，但他似乎没什么难受的意思，只是放下手机双手垫在脑后抬脸对向刘茫，好像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穿衣服。”刘茫坐的很舒服，伸手抓过一件衣服拉过裴逸海一只胳膊往里套。

　　两只胳膊都套上，裴逸海开口问道：“请问刘助理这是给我穿的什么衣服？”

　　“内衣啊，不喜欢吗？我以为裴老板你喜欢精致点。”刘茫说着，低头扫了裴逸海胸脯一眼，一件白色蕾丝女士胸罩正挂在上面。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件内衣四舍五入就是出在裴逸海身上的。

　　裴老板吃得杂，不论男女，只要对口就可以，这事整个公司人尽皆知。

　　这件衣服是前几天他打扫办公室的时候从裴逸海老板椅上拿下来的，当时上面还有一张印着唇印的粉色名片。刘茫把名片塞进了裴逸海的残疾证，然后把内衣胡乱扔进了他的衣柜。

　　“那你倒是给我系好啊。”裴逸海轻轻一挺身，颠了肚子上的刘茫一下。

　　刘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俯下身抓住内衣带子两端伸到裴逸海背后想给他系上。然而裴逸海的身材跟这件内衣完全不匹配，他努力了半天，眼见裴逸海的皮肤勒红了都还没能扣上。

　　这事虽说费力，但也没有到极限运动的地步，可刘茫用着劲忽然缺氧般脑袋一阵眩晕，他努力用手撑在床上稳住自己，裴逸海偏偏在这个时候照着他的腰窝使劲掐了一下，他瞬间脱了力往前倒下去，一下子趴在了裴逸海身上。

　　刘茫脑袋搭在裴逸海肩上，脑袋一阵接一阵的晕，整个人十分不舒服。

　　他看不到裴逸海的表情，但清清楚楚听到他笑了一声，然后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颊。

　　“刘助理长什么样子？”裴逸海的声音有点暧昧

　　刘茫脑子转的很慢，过了几分钟才咬着牙道：“长得像你爹。”

　　“那可不怎么好看”裴逸海的手顺着他的脖颈继续摸索道：“摸着也不像啊。”

　　刘茫身体多少缓过来一些，他懒得再跟裴逸海废话，直接拍掉他的手撑住床想要爬起来。然而裴逸海却猛地一用力把按回身上，贴着他耳朵低声说：“你身上好重的一股死气啊。”

　　愣了几秒，刘茫的意识慢慢清明了几分，推开裴逸海的脸说：“你身上好重的一股骚气啊。”

　　裴逸海哈哈大笑起来，刘茫抠着他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想要赶紧从他身上离开，裴逸海虽是松开了手，但也迅速的在他屁股上抓了一把。

　　之后刘茫还是给他穿好了衣服，但等现在他快到家了才反过味来，自己好像是被调戏了。

　　他在心里狠狠骂开了裴逸海，直到公车上到达别苑小区的提示音响起，他才匆匆戴上口罩帽子下了车。走到小区大门口，他再一次在昨天相同的位置见到了虎臂大哥，只不过这次不止大哥一个人。

　　大哥抱着一个相框和四五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女争吵推搡着，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名长相精致的青年正无聊的用木棍戳着地上土块。刘茫走近时，青年抬了抬头，一下和刘茫对上了视线。

　　青年朝他眨了眨眼，忽然眼里带了几分笑意。刘茫不明所以，挠了挠头就继续低头赶路。他可不敢在这个地方多留一分钟，如果让大哥认出他来那指定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走的很快，但在和大哥擦肩而过时还是猝不及防的愣了一下。

　　大哥手里抱着的相框里是一张遗照，照片上的老人慈眉善目，神态十分平和。刘茫一眼看过去却是心里发寒，这人和他昨晚在玻璃上看到的人简直一模一样。

　　他按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往家的方向走，走到楼下时，他忍不住再次扭过头往对面的音响上看过去。

　　阴影下，一名老人坐在音响上，紫色的衣服泛着一点点光芒。那样的光是普通衣服折射不出来的，那衣服....是纸做的。

　　寿衣。

　　刘茫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汇，他一阵头皮发麻，扭过头玩了命的跑回家反锁上大门。一进家门他就把床帘都拉上，把电视和所有灯都打开，保证家里每一个角落都亮堂堂的。

　　身上乏的要命，心里又害怕，刘茫饭也没吃就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只等八点一过跟老陈和祝子慕闲下来通一个电话壮壮胆。

　　但他是真的累坏了，还没等到八点就睡着了。等他再醒来，时间已经过了十点，电视还在播放着综艺节目。听着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刘茫多少清醒了一点，他晃了晃脑袋，抬手想要揉揉眼睛，但一动胳膊却发现手完全动不了。

　　他低头看去，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抹红，那是一只蜘蛛似得怪婴，正用畸形的四肢死死抓着他的手。

　　刘茫呼吸一滞，他忽然觉得电视的声音也不对劲，扭过头看去，那电视里播放的哪还是综艺节目？那里面只有一只没有皮的女鬼，她趴在屏幕后，长长的指甲刮着电视屏幕，一头凌乱的头发顺着电视下的按钮长出来。

　　与此同时，刘茫手上的怪婴张开大嘴照着他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刘茫疼的大喊，挥着手想把怪婴甩开，但紧接着他的脚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使劲一拽。

　　咕咚一声，他整个人摔倒在地，他仰面躺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板上，痛得眼前一阵模糊，但等他视野清明起来他却发不出声音来了。

　　在他的脸侧，沙发下面，正趴着一个人。

　　是那个老人，他和刘茫四目相对，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刘茫能闻到他身上的死人味。

　　“叮叮叮！到时间啦！到时间啦！”

　　稚嫩的响起，刘茫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周围还是熟悉且平常的景色，他正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手机闹钟在一边不停的响着。

　　又他妈是噩梦？

　　刘茫眼角湿润，掀开毯子支起酸疼的身体去拿手机，但再看到自己右手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他右手的手腕上缠着一圈圈的长发，而他的胳膊上有一圈牙印正在往外渗血。

　　正在他冲着手腕发愣的时候，厨房的方向传来了苍老的咳嗽声和叹息声，而浴室方向则隐隐传来了女人和小孩的哭声。那些声音无比真实，真实到刘茫一下子哭了出来。

　　他抓起钥匙和手机，拿上钱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打车来到寺庙，坐在庙前的台阶上边擦着眼泪鼻涕边给裴逸海打了个电话。

　　“老板，我明天想请假。”

　　裴逸海那边热闹得很，一听就是在夜场。他听了刘茫的话，语气十分不爽道：“扣钱。”

　　“扣吧。”刘茫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塞进羽绒服里，蜷缩在庙门前，看着漫天的星星，念了一宿阿弥陀佛。第二天早上，他给张姐打了个电话，要来了几个仙姑和大师的联系方式。

　　这一天，刘茫那不足七十平的房子热闹极了，各路神仙在屋里又念又烧，每个房间都是香云缭绕，最后一位仙姑在他家门口挂起鞭炮时，他瞬间找到了过年的感觉。只是过年还有红包收，而现在他只能给各位大师发红包。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时，刘茫的钱包也彻底瘪了下去。

　　算了，花钱买个心静，要是真让鬼害死了，那赚的钱也没什么屁用。刘茫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他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直到他透过电视屏幕的反光看到了自己两侧坐的老爷子和女鬼。

　　没有一丝丝犹豫，刘茫抓起自己东西走了出去，熟练地打了辆车来到寺庙门口。

　　看着满天依旧明亮的星星，刘茫连念经的力气都没有了。普天之下，真的没人能救他了吗？

　　忽然，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起，刘茫打开来一看，是祝子慕发来的。

　　“茫茫，我后天过去出差，帮我订间酒店，我到了联系你。”

　　又是一声“叮咚”，刘茫打开微信，领了祝子慕发来的红包。他直勾勾盯着祝子慕的头像，嘴角慢慢浮起了笑意。

　　按下语音按钮，刘茫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说：“哥，我等你”

　　玄学这种事最看天赋，既然专业的不行，那就试试业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