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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失恋的吴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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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兰”吴娴的短信。
“在,亲爱的。”
“我们语音。”
我说:“现在纽约是凌晨一点多了,你还没睡觉?”
“想你嘛。跟你说个事,我与卢伟庭分手了。”
我笑:“你一定有了新欢。”
“没有。是这样,起因是一次聚会,美国人喜欢开party,他带我到他同事家,遇到一个美人,是让人窒息的那种,卢伟庭一直献殷勤。”
“谁不喜欢美人,没关系,中国人?”
“不是,欧亚混血。”
我一直不赞同他俩谈恋爱,但吴娴喜欢他,于是我调侃:“见到中西合璧的美人,卢伟庭这个花心大萝卜还不完蛋。但是,你不爽几个小时,就过去了。你知道,他最爱的还是你,因为你集身材、智慧、品格于一体,而他集财富、才能、体魄于一体,晾他几天,和好吧。”
“兰兰,这次我过不去。跟他讲清楚了,我宁愿牺牲一点身高和财富,找一个情绪稳定的。他每次追逐美人,把我冷落,心太痛。我是人,虽然很理性,但还是动物,也会被感性控制。”
“雌性动物,我能理解,支持你分手,找一个专一爱你的。”
“美国家庭观念很重,不会吃着碗里,又惦着锅里,爱就专一地爱,不爱就分手。”
我被刺了一下,想到就是如此的爸爸,嘴还是硬:“吴娴,这与国家无关,诺诺就很专一。”
“也是,但中国男人,不对,是部份亚裔男人,有皇帝情结,女人多多益善。”
吴娴继续:“卢伟庭跟欧亚美人搭讪时,她老公只是偶尔望一眼,微笑自若地与他人交谈。卢伟庭那个媚俗劲,一会拿饮料,一会儿拿色拉。最搞笑的是美人吃好,卢伟庭连忙接过盘子,美人象燕子一样飞到老公身边,俩人还亲吻了一下。卢伟庭那个丢死人的表情,呆若木鸡。”
“哈哈!气人,你不要再理他。”
“我一直坐在角落,他来找我,问我吃了什么,我说吃饱了。其实我什么都没吃,除了小半杯红酒。”
“该揍!”
吴娴:“你认为在聚会时,女人最怕的是什么?”
我毫不犹豫地说:“走光,落下吊带。”
“那是明星们故意闹的,你的诺诺没有让你落寞过,所以你不知
道。女人最怕的,是自已的男人对其他女人感兴趣,而且周围人都看得出来。”
“但你一直知道他有这个毛病。”
“我以为自己能忍受,但他一次又一次,以后还会这样,这种嫉妒愤恨的情绪会累积,发酵,我的心脏吃不消。”
“换了我,也不行。”
“所以嘛,就分了。我跟你说说,轻松了许多,也很寂寞。”
“坏蛋,心情不好才想我。”我知道朋友是快乐和痛苦的倾听者、分析师、评判员。
“兰兰,在家还好吗?”
我的心又被刺:“这个,你知道?”
“是的。”
“那其他事,你也知道吧,隔了一个太平洋呀!”
“地球村嘛,别人说什么不重要。在我们这里,谁都不知道谁,也不关心,多看对方几眼,就被当作怪胎,自已过自已的生活。”
“我们被反锁了。”
“天哪,不会吧?”
“真的。”
很长时间的沉默,我感受得到吴娴在握我的手,我下意识地伸手,悬在半空。
“兰兰,出国吧。”
我唉叹:“在这里,也还好,能理解,能接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说我,说你吧。”
“挺想家的,这里好冷清。”
“今年我们这里也没有年味,大家都躲在家里。”
“卢伟庭准备武汉疫情过后,就回国。”
“也好,他为了你才到美国。国内多了个钻石王老五,很多美女会扑上去。”
吴娴:“他看上去什么人都好搭,其实蛮挑的,有思想,人也很温暖。”
“赶快找一个,你才会不想他。”
“我没有你的福气,有个诺诺一直在等着你。”
我说:“说真话,你们的问题是他不够爱你。”
沉默片刻,吴娴:“我知道的。”
“只要你有心,很快会出现。你知道道哪些要坚持,哪些该放手。”
“这么说,卢伟庭就是一所好学校,还是应该感谢他。”
我笑:“你上学次数也多了点。”
“不要笑我,我可每次都是认认真真的。”
“因为你的认真,你的知性,伤了多少人。”
“你这样一说,我开心了一些。也是,卢伟庭伤的很重,我也很伤。”
“不知你后面还会爱多少人,反正我只爱诺诺一人,除非他不爱我了。”
“诺诺就是诺诺,会爱你一人,你值得他爱, 你的喜乐善良是极致的。我以后确实把关要严一点,每次分手,不管什么原因,都象生一场大病,要难受好一阵子。”
“吴娴,人到底是专一好,还是可以见异思迁?”
“这个问题提的不对。我是这么认为,如果你找到各方面跟你匹配,而且心灵相通,始终如一,肯定是最佳的人生,比如你与诺诺好一辈子,你牺牲的只是盲目的新鲜刺激感,得到的是持久安全的幸福;如果是我与卢伟庭这种,明知道我的脸不够漂亮,与他的脸不匹配,而且也知道他有补偿心理,要追逐漂亮脸蛋,虽然他保证只是饱饱眼福,游戏一下而已,但男人在这档事上是感性的,太不安全。回到你的问题,当然是专一好,见一个更好的就爱一个,彻底的动物性,加功利主义,这不是爱,也不是婚姻,是买卖。”
“你怎么看我爸?”
“你要多给我点准确信息。”
我问:“你听到多少?”
“那个女人是妓女,你爸在外地玩了一次,被缠住,跟到厂里,还打过胎。说你妈是大家闺秀,肯定会离婚,然后与你外婆住一起。”
我气得七巧生烟。
吴娴安慰:“外面传说不准的,这种桃色新闻越传越玄乎,走样。”
“八九不离十,差不多,只是这个女人不是妓女,有底线,在乎她的儿子。我爸与她已经彻底了断。”
“那就好,钱搞得定的事,就不是个事。反正你爸这事,纯属□□,我能包容,虽然不鼓励。”
“但我妈还是做不通,看样子我们家要散了。”
“他们那代人,受的教育不全面,造成有些常识扭曲。我爸妈也一样,考虑问题首先是别人会怎么评价,这与儒家的君子论有关,太追求完美,现代主流宣传又是高大上,活了几十年,在这种氛围浸染下,洗脑成了完美思维,完美状态。但生活并不完美,于是尽量掩饰,掩盖不住,就承受不了,主要认为别人承受不了。真的很搞笑,自己家的事,关别人屁事。”
“你嘴巴太毒,没这么严重。”
“很客观,这就是大部份国人通常的思维方式,当然八十年代后改变了,电脑摧毁了一元化宣传,多维度思想传播,比如我们兰兰说的就是人话。”
“我揍你。”
“兰兰,你要这么问你妈,如果她与你爸到了一个遥远的、谁都不认识的陌生地方,她还要不要离婚?然后遵循这个心声,过自己要过的生活,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
我为妈妈悲哀:“说说容易,做做难。”
“春蚕自缚。象你爸爸这种情况,在美国的话,双方可以约定开放式婚姻,只要夫妻之间还有爱。”
“这里不行,他们俩个人都苦,我爸老了许多。”
吴娴:“舆论杀人。”
“我爸认为对不起我们。”
“你也要为你爸减减负,你爸的压力更大。”
“是的,但我怎么说呀?妈妈不让我跟他说话。”我不能道出真相。
“你可以跟他发微信,表达的更准确。”
“对了,谢谢!”
我马上挂断电话,写微信。
“亲爱的爸爸: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也很不安,女儿不怪你,你要相信,妈妈最终也会原谅你,但要化点时间和精力,我与你一起努力!”
“谢谢女儿!”
“爸爸,这个时候全家更要团结。”
“兰兰,这几天我感觉你比你妈还厌恶我。我知道了你是扮给妈妈看的。”
我苦笑:“是的,只有我更气愤,妈妈会好受一点。”
“我以为你恨我。”
“怎么会?我们的贞操观跟你们这代人不同,爱胜过一切。”
“若水他家不知会不会有想法?”
“不会,他们是明白人,我们两家也算扯平了。”
“但我们是女方。”
“爸,你老观念,男女平等。”
“没影响你,就好。”
“爸爸,时间会抹平一切。”
“你妈这辈子心高气傲,我给她抹黑了,她过不了这个坎呀!我没睡着过。”
“吃点安眠药吧。”
“不用,有你的态度,今天晚上应该睡得着。”
“爸爸,你现在就睡,晚饭我做。”
我与妈妈先吃晚饭,爸爸还在呼呼大睡。
“妈妈,我们来玩真心大游戏,你只要说是或不是。要不假思索,内心想什么,马上说出来。闭眼,我们手心对着手心,你的手好凉。”
“问吧。”
“你是我妈妈吗?”
“是。”
“我没有爸爸?”
妈妈愣了一下,我催:“快说。”
“不是。”
“隔离结束后,你是不是会出去走走?”
“不是。”
“我陪你出去,你愿意吗?”
“不是。”
“你喜欢苏州吗?”
“是。”
“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谁也不认识,比如苏州,你是不是会出去走走?”
“是。”
“爸爸陪你去,同意吧?”
她又不说话,我说:“快说,你心里的第一声音,如实!”
“是。”声音低到地缝里,但我还是听到了。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睁开眼睛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你俩得听我。”
妈妈:“又有什么馊主意?”
我狡诘:“没什么,让你到□□我带孩子。”
“是。”
我俩哈哈笑起来。
我给诺诺发微信:“亲爱的,我们马上结婚生孩子吧!”
“好,我正要跟你说,我要买婚房。”
“不要,我不要做房奴。”
“不让你做。”
“你一个人还贷,不够的,是不是你同意用你父母的钱?”
诺诺不好意思地说:“是的。”
“不要太多哟,我家可不多。”
“七百万,你家不用出。”
“天哪,这么多?”
“是我爷爷与我爸一起出,他们各自出了多少,没告诉我。我再贷两百多万,就可以买个三居室的房子,这个我能承受。”
我真是太高兴,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亲爱的,我们生两个孩子。”
“对,安琪儿,要生就生两个,有利成长。但是,会不会你太辛苦?”
“不会,第二个就象下鸡蛋,一下子就出来了。”
“那我是鸡爸爸,咯咯咯。”
我笑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