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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死侍 长空似乎感 ...

  •   这一日,五谷突然想起金银草,景伯说那物件最能止血镇痛,只是稀少难寻。她如今正闲着,恰好上山去。如此想着,提前一天把木白托付给灵儿,天微亮便起身,她带好了干粮,一路朝深山走去。
      她仗着自幼山里长大,什么豺狼虎豹不曾见过,哪出的绝壁断崖又不曾爬过,所以一路上专捡悬崖峭壁,林密草深处走,却别说,果然有收获,才不过半日,已经寻了5、6株,然而日上当空,气温急剧升高,她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又撑了一段便寻了一个大石头坐下,石头旁恰好有一颗柳树,浓荫密闭,山风徐来,甚是凉爽。
      终究是起的太早,又爬了半日的山,待吃过午饭,那困意便一阵阵上来了,她于是伏身在大石上,眯眼打盹。
      朦胧中突然一个激灵,五谷猛地睁大了眼,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对劲,留意听了四周的动静,远远里是猴子吱吱的凄厉叫声,她猛地直起了身,有狼。
      只有看见狼,猴群才会发出这种叫声。而且狼是群居,孤狼很少见,她不由得握住了怀里的刀,扭头看身旁的大树。如果狼群没发现自己,她还可以爬到树上躲过去。四下看了一圈,草面纹丝不动,五谷只叫不好,但树上到底比地下安全,她于是将金银草包好塞到胸前,手脚并用爬到树上,篮子也不要了。
      待她在树枝上立定,俯瞰四周,草丛里赫然一双闪着寒光的眼,五谷郁闷的一拳砸到了树上,疼得龇牙咧嘴。她已经被发现了,现在只期望那是一头孤狼,若是群狼,她绝无生还的可能。
      一时间毫无头绪,一人一狼对峙了半刻钟,五谷也终于确定了那是一头孤狼,她心下稍安,只一头孤狼,还有胜算。
      太阳一点点朝西移,五谷内心越来越焦躁,天一黑就完了,孤狼的叫声很有可能会引来群狼,到那时她就等着被撕碎吧,所以天黑之前,必须要杀了那畜生。

      她开始砍树枝,先挑了一根粗的,削尖了两头当做矛,又挑了那些柔软的,一条条缠到胳膊和小腿上,脖子里也饶了几圈,当下百念不做,集中十二万分精力留意那畜生。
      临下树前脑子里响起爹的话:越是凶狠的野兽越善于隐藏,你看不见他,只能去听,而闭气才能宁神,人的听力才能最好。
      想着,勇气大增,她翻身下树。
      野狼不见了踪影,半人高的荒草如同潮水,水底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她长久的秉着呼吸,不到万不得已不换气,她右手举着棍子,左手握紧匕首,沿着来路朝前走。
      期间听见了好几次异响,待转向而立静已待敌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了,然后是另外一个方位的异常,她再次转身,依旧空无一物,如此过了4、5次依旧不见孤狼的踪影。五谷暗自叹服那野狼的聪明,只是这一分心,便忘了闭气,却在她吸气的当口,右肩处突然一阵阴风,余光里瞥见一个腾空而起的灰色物体,五谷朝着野狼扑来的方位猛地扑倒在地并翻滚了几圈,那野狼一击不中,又是猛地一扑,五谷站立未稳,情急中伸出缠绵枝条的右臂挡住了那血盆大口,可随既人也被扑倒在地,随着一阵钻芯的疼,五谷挥刀朝着那畜生的腹部狠狠刺过去,待手起刀落,压在身上的重量一下轻了,原来那一刀正划过野狼的小腹,它吃痛不过跳了起来。
      五谷慌忙爬起身,看自己的胳膊,血已经浸透了衣袖,看那畜生,它却正低头舔舐着伤口。旋即野狼抬头扬天一声长啸,五谷见它浑身毛发竖直,眼睛都变成了红色,心里不觉一沉,它发怒了。
      果然,不待五谷喘息,野狼又扑了过来,五谷瞅准了他扑的方位,正想反方向转身,却不想野狼在半空里突然转变了方位,直扑五谷而来。来不及躲了,五谷闻到了野狼口里浓重的腥膻气,同时脖子里一阵刺痛,却在这生死的当头,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几乎是无意识的,五谷高喊道:慕容烈。
      突然身上一重,喉咙似乎被松开了,五谷大口喘气,同时用力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推开,正头昏脑涨疑惑不解的时候,忽被一个人抱了起来,五谷抬头,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长空。

      等五谷喘平了气,胳膊和脖子上的痛突然清醒,她忍者剧痛问长空:你怎么在这?
      长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抓起她就往背上扛,五谷挣扎到:我能走。
      一阵沉默的人突然发火了:走什么,还嫌流的血少啊?
      五谷被吓了一跳,只能闭口一言不发,长空把她背到背上快步走出了草丛,而后小心翼翼的她把放到路旁的石头上,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瓶子,倒出一颗药丸递到五谷嘴边:吃下去,止疼的。
      五谷顺从的张嘴吞了下去,长空割断她脖子和手臂上的柳枝,又仔细看了她的脖子,终是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他划开了五谷被血浸透的袖子,另掏出一各瓶子来,倒了整整半瓶白色粉末上去。
      五谷疼得咬牙不住的吸冷气,待长空撕了衣襟要给她包扎脖子时,她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了。
      简单收拾过后,长空看着她满头的汗,抬手便用衣袖抹了一遍,幸亏她是不施粉的,不然准花了妆。
      长空似乎消气了,言语都温和起来:没事,没伤到骨头,只是狼牙有毒,恐怕要受些苦了。
      五谷不知道该说什么,长空已经直起了身,背对着五谷弯下腰:上来。
      我自己能走。
      走什么,你伤口还裂着,走路会加快血液流动,你想死啊。

      趴在长空的背上走了一段后,止痛药起效了,五谷觉得手臂和脖子木木的,不怎么疼了,于是向长空:你怎么在这。
      公子担心你,所以我留下了。
      是慕容烈,五谷咬了嘴唇。
      那怎么不早点出来,我差点被狼咬死。
      还怨我,你一大早的往山里跑什么,我就打个盹人就不见了,这么大的山,我总得慢慢找吧,也算你命大,我在晚来一秒你就死了。
      五谷对着他的脑袋磕了一下,撞的长空一个趔趄。
      能不能安生会,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五谷对着他的肩膀便咬了下去,却只是轻轻的一下,不知为何,她对长空莫名的亲切。

      景伯看着门口龇牙咧嘴的五谷,差点没把她脖子扭断,待看清了伤口,景伯道:碰到狼了?
      嗯。
      你进山做什么?
      五谷从怀里掏出金银草,景伯哭笑不得:就这几颗,你自己用都不够。顿了一顿又道:谁送你回来的。
      五谷道:我自己。
      景伯跳了眉毛并不答话,只扶着五谷进了屋,五谷明白他知道自己撒谎,只是不追究罢了,也是长空奇奇怪怪的,刚过路口就放了她下来,说他不能见人,不要五谷跟人说起。
      景伯替她清洗了伤口,重新包扎一番,又另拿了药草给她,嘱咐早晚煎了喝,再是隔一天来换一次药,不许见水。
      五谷找他讨止痛的药丸,景伯正色道:不能多吃,有毒。

      景伯知道,午阳自然也知道了,五谷前脚到家他后脚就来了,吵了五谷一通不说,又前前后后的忙着烧水做饭,幸亏木白被灵儿哄睡了,五谷这才不用再安慰他。
      五谷坐在门廊下看着厨房:午阳,我只是皮外伤,又不是断了胳膊腿,我自己能行。
      小爷,你可安生点吧,我看也就慕容烈在,你才像个女人,他这才走了几天啊,又变小子了。
      五谷靠着柱子不说话,扭头看天边的一群归鸟。
      在保证了数十遍夜里有事一定告诉他后,终于赶走了午阳,五谷关好房门,依旧坐到后院的房廊下,她挂起了那根朱萧。
      不多时,一个黑影闪进了院子,正是长空。
      怎么了?
      没事啊,一个人无聊,想找你说话。
      你被狼咬傻了吧,那朱萧是随便挂的吗?
      怎么了,我见慕容烈就是这么找你的啊。
      什么慕容烈,你该叫将军。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受伤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长空一脸郁闷的瞪着他。
      你坐下,咱们说会话。
      长空迟疑了瞬间,还是坐下了。
      五谷看着沉默的男人,好奇道:你多大了。
      比你大10岁。
      喔,你跟木青一样大,旋即回过神:怎么知道我多大。
      长空头也不回:我就是知道。
      你有家人吗?五谷忍不住问了她一直好奇的问题。
      长空叹了口气:原本有两个,但现在只有一个。
      另一个死了吗?
      没有,只是分开了。
      那就还是两个。
      长空扭头看她:你呢。
      我有好几个呢,虽然现在只有午阳和木白,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们。
      长空一扭头看到她胳膊上的纱布,担心道:还疼吗。
      五谷扯出一丝笑:不想就不疼,你一问就疼了。
      长空下意识就要怀里掏药瓶,半道却收回了手:不能多吃,会变傻的。

      两人默然了一会,东天里一弯残月荡悠悠上了树梢。
      突然长空道:公子竟然让你见我,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真的吗?
      是,我跟霜辰,还有、、、我们跟公子一起长大,哪怕到今天,府里见过我跟霜辰的也不过几个,你算一个。
      五谷突然好奇:你成亲了吗?
      长空突然一愣,似乎没想到五谷会问这个问题,旋即苦笑了一下:成亲,那是人做的事。我们不行。
      什么人,那你是鬼吗。
      又是苦笑:不是鬼,但也不是人。
      是慕容烈不许吗,等他回来我可以求他。
      跟公子无关,是我的身份。长空扭头看她:你知道死侍吗。
      五谷摇头。
      就是在暗处保护主人的人,如今乱世,各豪门望族多仇敌,氏族大户都有一两个死侍,必要时要替主人去死。
      五谷突然想起木白,直跳了起来:那木白也是他们养的死侍吗。
      你着什么急,坐下。长空拉了她坐下:木白不是,死侍是要秘密养的,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才能暗中保护。
      虽听他如此说,可五谷到底心不安,慕容烈喜怒无常,谁知道他要对木白做什么,自己是不怕的,大不了死了,可木白怎么办。
      像是看出了五谷的担忧,长空道:你放心,公子不会对木白怎样的,我跟了他这么久,绝不会错。
      五谷想起三娘和木青,于是问道:献容是谁,无涯是谁。
      长空瞪大了眼:谁告诉你的。
      府里的人。
      长空悠悠叹气:前尘旧事,不提也罢。
      当真不能告诉我。
      长空似乎感慨:五谷,人是要往前看得,过去的事在惊天动地也已经过去,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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