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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戮 午阳趴在暮 ...

  •   午阳争着要送五谷,江叔同意了。
      却好跟西屋借宿的人同行,五谷知道了先生叫无疾,他漂亮的娘子叫暮雨,早上要水的蓝衫女子是长亭。
      待启程,因午阳不会骑马,无疾便让他同乘。长亭叫五谷:五谷,来,我们一起。五谷只别扭着不肯说话,也不要长亭扶,自己爬上马去,不妨马一个趔趄,人差点摔下来,她俯身死命抓着马鞍,吓得一动不动,众人都笑起来。
      暮雨一身男人打扮,带着大大的斗笠,果然是个美人,从她出门午阳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五谷看了一眼半夏,她正跟满月耳语,并不看自己的丈夫。
      众人翻身上马,长亭从后面环过五谷的腰牵着缰绳,她身上气味香甜,胸脯紧贴在五谷后背上,柔软异常。五谷想到自己勒的紧紧的胸,莫名有些失落。
      过了正午,路程也走了大半,众人下马休息,山深林密,恐有豺狼伏击,五谷留心听,到似乎有人声。
      长亭拉她小解,说怕虫蛇,五谷只得跟去,心里嘲笑她胆小。

      杀喊声突如其来起来,五谷把张口要叫的长亭按在草丛里,午阳他们已被包围,高头大马上是拿长刀的锦衣人,为首的男人瘦长阴翳,他骑马围着无疾打转,无疾只紧紧护住暮雨,午阳早吓的瘫软在地。
      马上的男人开口:无疾,我可曾亏待你,你要带走我家四夫人。
      无疾不语,男人又道:我知道你为了什么,银子,你以为四夫人长家,必然知道银子的藏处,四夫人也必定告诉你袁家在莫州有大量存银,对吗,四夫人?男人盯着着暮雨。
      暮雨不言,只恨恨的看着男人,男人却大笑。
      你还恨我搅了你们鸳鸯双飞的好事吧,哈,你真以为着个男人在乎你,你跟了我袁承欢那么久,怎么就没一点长进呢,还风花雪月,你都26了,越老越愚蠢。
      你到底想说什么?暮雨突然开口。
      告诉你实情而已,你们第一次苟且在粮仓吧,我可全程看的清清楚楚,再后来就公然挪到了卧房,连给老爷子做寿你们都耐不住,只是想不到我会去,无疾,你在柜子里听的可清楚。
      暮雨瞬间脸色苍白:你无耻。
      不,你们才无耻,无疾打近府起就千方百计打探你的消息,要不是我散布风声说四夫人知道银子的下落,你以为他会上你,奴隶配婊子,都是贱种。
      暮雨的身子软了下去,无疾紧紧抱着她。
      男人却没有住口的意思。
      我袁家再不济,也不会让一个婊子管家,我只是突然想陪你们演出戏,看看这奴隶的种和卖身的婊子到底有多大胆,果然没叫我失望。
      暮雨却渐渐立住了,神色沉稳,平静的让人心慌,她开口道: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男人有些意外:呵,有点意思哈,你是果真无耻到人尽可夫,还是巾帼女英雄,我想怎样,不知道,你们呢。
      如你所说,莫州的存银自然为假,我跟无疾并未带走袁家一丝一毫,你能否放过我们。
      不能。
      那你要我们死吗
      不用。
      男子顿了顿,脸上突然显出恨意。
      你不必死,但他必须死,至于怎么死,就看你了。
      暮雨转头看向无疾,开口道:你果真骗了我。
      对不起。
      你有真心吗?
      有。
      我信你。
      袁承欢突然拔刀,无疾背后被划开长长的一道,他一袭白衣很快被浸透,血一滴一滴落下来。
      五谷死命捂住长亭的嘴。
      众人早已下马,有人紧紧压住暮,无疾跪在地上,拼命撑起上身。
      扒了她的衣服,袁承欢突然吼道,众人七手八脚大力撕扯,暮雨并不反抗,甚至不曾躲避。她只牢牢盯了无疾的脸,她在笑。不多时,已通体无避,女人光洁的身子曝露在4月午后的阳光下。
      袁承欢突然抓起瘫软的午阳,扔到暮雨身旁,同时用刀抵住了他的脖子:上了她,否者我杀了你。
      午阳不敢动。
      袁承欢又是一声大吼:把他也扒干净。
      又是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
      五谷闭了眼,突然听见袁承欢的笑:哈,人软,东西不软,你在不动,我就阉了你。
      再是一阵悉悉索索,五谷忍不住睁眼,午阳趴在暮雨身后,不过虎狼交合的样子,人在那一刻像极了畜生。
      暮雨握了无疾的手,两人仍旧盯着对方笑,似乎月明风清,两人临溪而坐,芳草萋萋,桃花流水。
      五谷把长亭死死按在怀里,抑制她的颤抖。
      无疾突然起身,尚未立稳,袁承欢却又是一刀,同时一脚踩了下去,无疾口中渐渐溢出血来。他艰难转头,仍旧看向暮雨。
      午阳从暮雨身上滑落,袁承欢一脚踢开他,随后满手抓了暮雨的头发,强迫她起身,暮雨下身流出血来,血顺着大腿内侧滴落,一张脸白的像霜。
      你到果真人尽可夫,不为军妓,岂不可惜。袁承欢说着,将暮雨推到午阳面前,抓头发的手用力,暮雨被迫看着午阳。
      看,这就是刚刚上了你的野人,比起老爷子,你可还满意。
      暮雨一字一句道:自然,是好。
      却突然一声惨叫,午阳在地上翻滚,他身下大片刺目的红,在看袁承欢手里,握着的却是割下来的那一截。
      他旋即回身,在一刀,无疾一声惨叫,他被砍下了右脚。
      袁承欢像是疯了,他掐着暮雨的脖子,似要她死,暮雨却早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可他终究松了手,暮雨瘫倒在地,拼命咳嗽,袁承欢咬着牙,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周遭安静的像地府,风声,鸟声,草木声,尽皆消散,空气里听见暮雨沉重的咳嗽声,无疾颤抖得呼吸,午阳压抑得呻吟,还有血,血一滴一滴下落的声音。
      暮雨慢慢爬向无疾,终于抱着他,两人相视,仍旧是笑,只是并不好看,一张满是泪,另一张则被疼痛扭曲。
      暮雨突然开始唱歌,并无词,曲调舒缓平和,似乎夜半呢喃,红绡帐里美人如玉。
      袁承欢终是疯了,他抓起暮雨的头,刀抵到脖子上,用力划下去,血从刀口喷涌而出,溅满了无疾的脸,五谷终于听见无疾的吼,却不是人的声,是兽夹上被困数日的虎,在看见猎人举箭的当头,生死瞬间的咆哮和绝望。
      暮雨倒下,袁承欢在一刀,插进了无疾的胸口,他看着无疾被血模糊的脸,厉声道:做鬼,记得回来找我。
      说罢,用力拔出刀,他翻身上马,而后指着午阳道:记得找我报仇,我叫袁承欢。随后拿出匕首,一刀刺进马背,再是一声凄厉的嘶鸣,锦衣人们飞驰而去。

      怀里的人僵硬冰冷,似乎死去多时的幼兽,五谷惊慌起来,她一轱辘起身拉起长亭,还好,还有呼吸。
      长亭突然挣脱了她朝暮雨冲过去,拼命要堵她脖子里的伤,暮雨早说不出话了,她握了长亭的手,呼吸间已是阴阳两隔。
      五谷朝午阳跑去,他瘫在地上岔开双腿,双手捂着下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嘴唇乌紫,却死命咬着牙,一声不吭。
      突然听见长亭大叫:先生,先生。
      无疾还活着,呼吸虽若,但还算连续,那一刀没刺中心脏,确实万幸。
      我不会骑马,五谷着急道:你立刻骑马回去,叫江叔来,他知道怎么救人,快去。
      长亭飞身上马,死命夹了马肚子。
      暮雨的身体迅速冷了下去,五谷也终于反应过来,忙捡起衣服盖在女人身上。
      她忙着给给无疾止血,先撕下衣带系紧他没了脚的右腿,又用力按住他胸部的伤。待做完这一切,她回头看午阳,男人已经疼的昏死过去了,五谷瞥了一眼被丢弃在身边的东西,短短一截,五谷踢了一脚枯草把它盖了起来。
      正慌着,遥远里听见马蹄声,江叔带着长亭回来了。
      江叔冲到午阳身边,死命掰开他捂在下身的手,而后瞬间僵在原地,那脸上渐渐显出绝望的神色来。五谷看的心里难受,只低头和长亭一起,要把无疾抬到马背上,但终究力气不够,长亭急的大哭。
      手里的人突然变轻了,五谷回头,是江叔,他并不看她们,扶着无疾翻身上马:
      照顾午阳,我很快回来。
      无疾命大,恰赶上良升给满月娘送药,又有江叔常年跌打伤见惯了,给他包扎,换药,那良升有了由头,便日日都来,无疾渐渐好起来,当然,这是后话。

      为照顾受伤的二人,江叔无暇顾她,五谷怕三娘着急,满心要走,半夏毕竟长了她三岁,提议送她回去,江叔允了。
      两人一路默然,半日,走到昨日遇袭处,五谷突然想起三娘的梨。四周血迹斑驳,空气里有隐隐腥甜的气味,她老远就看见草丛里滚落的青梨,遂一一捡起,可手边突然一软,定眼瞧了,却是午阳的那一截,通体污血干涸,丑陋不堪,她递给半夏,半夏却挥手扔了,神情冷漠,事不关己。
      五谷扔了那些梨,血气太大,对孩子不好。她看着半夏,终于忍耐不住:半夏,你们成亲都两年了,为何没孩子。
      他不行。
      我不懂。
      他做不到像公狼那样进去母狼身体 。
      可昨天,他,是可以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五谷一头雾水,看半夏没有在开口的意思,只得作罢。

      木青正慌慌张张的要出门,看见五谷,长舒了一口气:怎么才回来,我正要去找你。三娘从后屋进来,脸上泪痕未干,她一把抱住五谷,身体发抖。
      你去哪了,五谷问木青。
      一点私事,没什么。木青铁了脸。
      五谷不在问下去,只向三娘道:三娘,我没事,半夏来了,咱们做饭吧。
      厨房里,五谷把昨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木青和三娘,半夏是第一次听,也聚精会神。
      他说他叫袁承欢。
      是。
      怎么就惹了他家。木青看向三娘,三娘只摇头。
      半夏,木青道。
      嗯?
      回去跟江叔说尽快让那两个人走,咱们惹不起,能躲就躲。半夏又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吃过晚饭,半夏同五谷睡下,浓云密闭,天地一团漆黑,小小的油灯摇摇欲坠。
      五谷背向半夏,扭头看着墙上两人的影子,黑乎乎一团,混沌不堪。
      她忍不住:半夏,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不能有孩子了,还要跟他过一辈子吗?
      不过一辈子,又能怎样呢?
      五谷一时语塞,刚想说你可以回家,突然想起半夏本就是江叔在溪口镇买的,北人逃荒,老子娘要饿死,弟弟年幼,半夏为长姐,只是尽了她的本分。
      又想起半夏上午的话,遂又道:江叔知道木青不行吗?
      知道,娘问过我。
      五谷心下稍安,如此,半夏的日子应该还过得下去。
      又是沉默。
      睡吧,五谷道。她起身吹了灯,黑暗入侵,周遭漆黑如地府,黑暗中五谷瞪大了眼,她思绪纷扰,毫无睡意,可突然发觉身后的人在发抖,正疑惑,身体被一把包住,半夏凄苦的声音传来:
      五谷,活着太苦了。
      五谷吓了一跳,从没有人这样抱过她,她一时间身体僵硬,连心跳都停了,可后背却渐渐温热起来——半夏在哭,五谷想起她的身世,满心同情,于是握着她的手,任由她抱着,不知过了多久,昏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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