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鹰向前》淳正

17、第十六章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敲在陆勋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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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话音落下，全班立时安静的就连呼吸声也觉得燥人！大家看看陆勋望望林海，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怎样。就连林海也被这安静惊得清醒起来——是自己太冲动，这话的确不该在这个场合说的。

　　陆勋半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半天没说话。

　　“不赖副班长，赖我！”向川操着浓重的四川乡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陆勋终于开了口。他把笔记本放在小马扎上，起身立正。一字一句的说道：“是我的责任。我的情绪和反映影响了向川，作为指挥官我完全没有发挥指挥官的作用，是我的错。”他说的很慢，很诚恳，没有一点负气的成份。

　　“班副——”向川还想说什么，被林海拉了一下，话给憋了回去。陆勋看着林海说道，“林海说的对，我只是个没满月的兵，走都没学会，就去跑！肯定跑不稳……”林海也看着他，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异样。

　　“林海，我刚才态度不好，现在向你道歉……”林海没想到陆勋会说这个，本来坐的笔直，有些不知所措的侧了侧脸，没有答话。陆勋接着说道，“……班长说——军人的字典里没有‘对不起’！可是这次，的确是我对不起大家的辛苦训练，我——道歉！”

　　“啪——”陆勋说完打了个敬礼。

　　“哎！行了陆勋，说这么认真干啥，不就是预考嘛。”杨子龙都看不下去了，赶紧起身把陆勋敬着礼的胳膊拉下来。“这也不是最终成绩。咱班还有机会啊。”杨子龙说着用脚踢踢旁边的常天天，常天天抬头看了眼杨子龙，也淡淡的说：“今天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陆勋扬扬嘴角，勉强笑着，却仍是笔直的站着。

　　“下一周就是正式的考核了，大家有什么建议意见，都说说吧。”陆勋重新坐下来。

　　寝室里仍是一片寂静，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就这么坐着，谁也不知道谁心里在想些什么，陆勋也不说话，气氛显得压抑而沉重。

　　楼道里响起集合哨声，大家随着陆勋起身，迅速的收拾了板凳，拿了饭盒往外走。

　　林海路过陆勋身边时低声说道，“副班长同志，您刚才说那些话都没用！你要是有本事把向川练成咱五班的兵王，我就服你！”说完快跑几步走了。

　　陆勋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这次没觉得林海有多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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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W市热浪灼人，午间的气温直逼40度，而水泥地面的温度已经接近60度。这该死的夏天，那也叫风？就连一株草都吹不动！

　　这样的天气里就算坐在树荫下不动，也会浑身大汗，可是陆勋和向川已经在操场上默默的练习了一个小时。

　　两个人都已经成了水人，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就连解放鞋里面也是水唧唧的，向川恨不得两只脚都离开地——那叫一个烫啊！而陆勋喊口令的的声音已经嘶哑，他一边喊一边做绝没有一丝偷懒。

　　那天跟向川说好的，要开小灶就开的像模像样，绝不给五班拖后腿！每天午休时间两个人就到操场上拔军姿，踢正步，齐步走……陆勋一个动作不少的陪着向川做，汗水滴在地上瞬间就被烘干了……

　　小班会之后每天都是这样，今天周日也不例外。

　　五班的寝室里，两个大窗户上趴着四个兵脑袋——

　　“他俩不是有病，是病入膏肓啊。”常天天摇着头感叹。

　　“滚！你就不能不说话！没一句让人愿意听的。”杨子龙锤了他一拳恨恨的说。

　　“我看向川这是要往死里练啊！记得昨天不，他回来喝了多少水？那身上都烤干了……”刘广毅咽了口唾沫仿佛又看见向川张着大嘴接着水笼喝水的样子，足足灌了五分钟呢。

　　向来不怎么说话的吴昊此刻也忍不住说道，“我服了副班长了，幸亏我不是垫底的。”

　　林海躺在床上，扭过头看看窗外，盯着操场上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过了好一会儿，常天天逗笑着回转过身来林海才惊觉自己怎么发起呆来，赶忙躺好闭上眼假寐。

　　大队长室室内温度三十七度温度计的红线仍在上升，大队长赵振方依然没有把空调打开的意思，他狠狠的盯着立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骆浩。两个人都已经汗流浃背，体能服乖顺的帖服着骆浩结实的身体，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他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我再问你，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你是不是还默许他俩这么个练法！”

　　“是！”骆浩不暇思索的回答。

　　“好！你管训练，这事你自己做主！要是练出问题来，你自己兜着！别找大队给你擦屁股！”

　　“是——”骆浩撇撇嘴，暗暗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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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半小时的小灶开完了，陆勋对向川的表现还算满意，他拍拍向川的肩乐呵呵的说，“行，今天比昨天强，还有七天，有信心没？”

　　向川有些惜力，连话也懒得说，只是嘿嘿笑着点点头。这几天很辛苦可是同班战友对自己却史无前例的关心，大家心里也有数，向川这么个练法也是不想掉队，就连嘴巴最损的常天天都不怎么开他的玩笑了。他第一次体会到受重视的感觉，这感觉不懒！

　　陆勋知道他累，不催着他快走，自己先小跑着回去洗澡了。

　　向川慢悠悠的往回走着，只听“噗通”一声，一个篮球砸在自己眼前。他猛地抬头看，不远处几个老兵往他这边招呼，那意思是要他帮着把球扔过去。球已经滚远了，而向川真是一步都不想动，可是看见一个老兵已经往这边走过来，也只得跑上前几步抱起篮球往回扔。

　　实在太累，手上失了准头，篮球飞出的方向竟然偏里目标近四十度，篮球滴溜溜的滚的更远，老兵被晾在这边，他歪头叉腰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向川。

　　向川吐吐舌头想溜。

　　“站住！你他妈的给我站住！”老兵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朝着向川的屁股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