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想画你的各种模样 奈何纸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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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第一次守岁过春节，灵灵想过灵犀苑怎么布置吗？”
扬灵靠在人肩头的脑袋摇了摇，抬眸道：“我记不得王朝的春节是什么样子的了，哥哥你安排的，就是最好的。”说完便眉眼弯弯，满目骄傲。
讨人欢心的小嘴儿可真甜，小脸儿可真……诱人。
景行顺从本心低头自然而然便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梅香阵阵的冬日暖阳下，薄雪披撒的红林间，并排而坐的两人极尽耳鬓厮磨。
两人早已习惯诸多亲昵之事，但都默契地无人首先提及他们的关系。
正院里小厮的汇报仍在继续：“……像昨日一般，两人在梅林里赏梅作诗，接着便……”小厮顿了顿，“又亲到了一起，再往后就是王爷把人抱回房了。”
福侧妃点点头表示知晓，如往日般示意他去向陛下传信。
遣退下人才忍不住望向自己的女儿欲言又止。
北宁倒一如既往垂眸饮茶，看不出什么情绪。
“母妃想说什么就说吧。”半晌，她平静抬眸。
福侧妃终于忍不住问：“我儿，为何成婚这许多时日你的肚子……”
北宁莞尔一笑，抬眸看向母亲：“父王不来您房里，您能怀上我？”
“果真如此！”手中茶盏重重出声，福侧妃愤然，“他竟然宠妾灭妻至此，果真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儿，不必伤心，反正他不仁，也就休怪我们不义，他此番在陛下眼中已是弃子，日后你便安心跟母妃一起，为陛下做事，切不要再想着他这个无情无义之人了。”
北宁久久没有应声，自然也没纠正她话语之失。
宠妾灭妻？
妻？
自己是吗？
福侧妃准备上前察看，才见女儿抬头的眸中泫然欲泣，哽咽道：“母妃，为何女子于世如此艰难？”
福侧妃心中疼痛不已，上前一把抱住自己女儿：“我儿不哭，男人自古无情，靠不住他们，就靠我们自己，你别怕，母妃会一直陪你。”
许久，怀中人才慢慢点头。
晚间回到卧房，英嬷嬷立马来传：“娘娘，有消息了。”
北宁点头，很快一小厮进入卧房，英嬷嬷自觉合上门守在外间。
“如何了？”
“那人是王爷在南阳城外带回来的，带回来后便一直在客栈做账房，王爷除了外出处理政事均与他同进同出，两人关系密切。”
北宁听罢陷入沉思。
南阳城……
南阳城……有何……
等等。
她突然道：“胡扑公主和亲时王爷人在哪里？”
小厮立马道：“正是此时，王爷离开了南剂城，去往了南阳，胡扑和亲公主失踪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时王爷就带着这人回来了。”
北宁总觉得千丝万缕的线索已被自己抓住，却始终捋不清其中的关系。
为何如此凑巧？
难道和胡扑有关？
那男宠和胡扑有联系？
也不是胡扑人的长相啊，还是，王爷不过是趁公主和亲各方蠢蠢欲动的时机故意避开众人视线，找了个不知身份的男子来做棋子？
查不到由来只是因为王爷不想被人抓住把柄？
可……每晚陛下耳目传达的消息又让北宁不得不相信，王爷似乎真的很喜爱那位弟弟。
等等！
灵灵……
灵灵？
胡扬灵？？？
胡扑公主不是正好失踪了下落不明吗？
难不成王爷爱上了自己父皇的妃子，所以亲自去截了亲，甚至为了把人藏在后院，故意对外宣称那是一名男宠？？
对啊，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北宁心脏怦怦直跳，立马吩咐道：“你，想办法派人混到胡扑部落，找到失踪的和亲公主胡扬灵的画像！快去！”
“是。”
小厮应声退下。
北宁静坐一会儿心脏又开始跳跃，所以王爷不碰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是女子，他只喜欢男子，而是因为，那人真是他的心头好，对啊，先前就查到过王爷的母妃和那去胡扑和亲的长公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王爷和他那表妹胡扬灵幼时也曾一同生活过，据说关系甚是亲密，所以，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好妹妹嫁给自己的父皇，所以便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人改头换面把人藏到了自己的后院，甚至以男人的身份伪饰。
北宁被自己的一番推想所震惊，也被如王爷那般冷心冷性的人竟能为一个人筹谋至此而惊叹心酸，诸多情绪过后，她笑了。
王爷能亲近女人。
既如此，自己最开始筹谋的后路就不算作废。
……
春节倏忽而至。
王府各处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午间景行陪北宁母子吃了午饭便声称有政事离开了。
今岁的除夕天气甚佳，晨起所见的雪，到了午时便慢慢开始融化，梅林中的雪梅统统开始褪去厚厚白裘，露出在日光中湿漉漉的娇羞眉眼，含春，含情，含媚。
景行在逗美人。
秋千起荡，衣袂翩跹。
“画好了吗？”同样的话语扬灵已经问了不下十次。
实在不是他没有耐心，而是，总这么被对面的哥哥盯着，看他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勾唇，一会儿憋笑，十八般表情轮番出现，扬灵总觉得自己像个戏台上出丑的小戏子，偏对面那人还捏着画笔挑眉摇头：“莫急莫急。”
“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的？你该不是把我画成了丑八怪吧？你快给我看！”
那人摇头说还没好，他又喊：“哥哥！”
扬灵早已等不耐。
景行却爱死他的各种小表情，奈何画纸局限，如何能盛得下我灵灵万般姿态？
偏生自己是要回应他曾经送与自己的画作，是以这画中灵灵只能是以娇媚幸福这一面貌出现，所以景行画得很是艰难。
等到最后终于停笔，秋千上的人已经过了闹腾劲儿，快睡着了。
景行趁人不备悄悄上前，而后突然兜臀将人整个抱起。
扬灵登时便被吓醒，抬手就给景行脸上来了一巴掌。
景行不仅不怒，反而捏着他扇巴掌的手便细细亲吻，喟叹：“想画你的各种模样，奈何纸短。”
扬灵所有的情绪都倏然消失，只余羞赧，而后在人凑上来亲嘴巴时才反应过来扭开头嗔骂：“油嘴滑舌。”
“是吗？灵灵怎么知道？”
“什么？？”扬灵不解。
景行继续闷笑：“你不尝怎么知道？”
直到唇被人细细品尝了一番扬灵才反应过来他哥哥刚刚又说了句多么不要脸的话。
红梅飘香，日头正好。
灵犀苑的下人都被景行遣到了外院，唇齿间情意升温，景行更加情难自禁，将人直接放倒在早已铺好的绒毯上。
当凉风吹进衣襟时扬灵才突然醒神：“真不要脸。”而后便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不放。
小模样儿像极了被坏人吃豆腐的样子，给景行笑得前合后仰。
待笑意渐止了才对扬灵道：“灵灵不喜欢？”
“……”扬灵瞟他一眼不答。
景行又俯身拥住他，以额相抵问：“那……我可曾对旁人这般？”
这下扬灵立马便翘唇：“谁知道呢。”
“哦？醋了？”
扬灵扭开了头，又被人掰回来：“所以灵灵之前离家出走是因为哥哥娶亲吗？”
扬灵眼睛立时便热了。
虽不只这一个原因，但这确实让扬灵难以释怀。
不过，他不会说，只会翘唇红眼睛。
景行便也心疼得无以复加，又捧回他的脸小声哄：“你放心，哥哥答应你，不会有别人，只有你一个。”
扬灵终于扭头看他，不解地看他。
景行立马柔声解释：“我没对别人这样过，你说的我不要脸的这些事都只对你做过。”
扬灵满脸不可置信。
景行又保证：“真的。”
给扬灵惊得唇都合不拢，给景行看得又忍不住亲了上去。
这下扬灵忘记了反抗，被人解开了下裳也不知。
化雪后的冷意早已不在，身下的绒毯被阳光，被两人的温度晕染，让身处其上的人分毫感觉不到冷意，可景行还是怕扬灵着凉似的，所有没有衣襟覆盖的地方都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在刚刚景行的解释之后，扬灵早已忘记了此时正幕天席地，光天化日，往常他都会不好意思。
许久后。
他的耳朵和着脸都被哥哥的大手捧得发热，唇舌自然也不被自己控制，所以当一寸寸的疼痛浸透他的眼眸时，他竟然连一声呜咽也无法溢出。
他后知后觉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竟并未感到一丁点羞耻与气愤，反而更加抱紧了这个予他痛的人。
这是……哥哥。
焰火升空时夜幕早已悄然降临，扬灵不知自己几睡几醒，午后这几个时辰他整个人都很混沌，却并不知冷，回凉后的周遭不知何时被哥哥点上了篝火。
扬灵在火光明灭的梅林里匍匐而卧，耳畔除了焰火的热闹声响，还有身后哥哥一声接一声的：“灵灵，看，眼前。”
看什么？
焰火？
他看到了，很美，一定是哥哥让人放的，很热闹，很美好，但……好累，一整个下午，他好想睡觉。
但哥哥显然不允，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捏住他就要栽进梦乡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头。
而后他看到眼前，明亮火光中一副雪中梅林图赫然眼前——梅林，飘雪，秋千，执笔作画的哥哥，还有……笑坐秋千的自己。
每一笔每一画，每一处布景，都与自己曾构思的何其神似——但那是自己曾送给哥哥和嫂子的新婚礼物。
只是梅林替了桃林，飞雪替了黄蝶，哥哥不是执书卷，而是执画笔，秋千上的也不是不见脸面只见背影的美人，而是……
是……
“灵灵。”
扬灵讷讷出声，泪已然滑下，景行气息更重，掰过他的脸便狠狠亲了上去。
“是灵灵，我的灵灵。”
他没有把扬灵正面抱在怀里，而是继续就此这般，掰着他的脸亲吻他的弟弟，也继续不让扬灵的声音再溢出分毫。
……
假山上的亭子里。
玄炎在叹气：“小傻瓜，真好哄。”
仿佛不知身旁人漾着灼灼目光望着自己。
“娘……”
尧卓话还没出口，玄炎便不耐截住他：“这姿势试过了，你有点新意好不好。”
“……”尧卓哑口无言。
他也很烦很苦恼，自己中了合欢的毒，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而自家娘子不知是不是真的因为最近太频繁了，已经隐隐有些不耐，对自己也少了许多兴趣，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数不尽的仙界光阴里这短短一两年算什么，怎么能现在就厌倦了呢？
看来自己真得向合欢真君取取真经了。
“不过这景行还挺浪漫的，你看啊，又是作画传情，又是放焰火营造氛围，还有明日……明日他似乎还安排了和扬灵拜堂行礼，这小子挺会的哈。”
尧卓立马抓到了重点，眼睛一亮：“娘子我们也明日拜堂怎么样？”
“……”得，挖坑儿给自己埋了。
玄炎摇着扇子往前一拍：“咦？怎么这大冷的天儿也有蚊子？回了回了，不搁这儿喂蚊子了。”
“……”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想画你的各种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