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爱（下）》何是鬼

8、第 8 章 春去夏来，

　　春去夏来，天气不知不觉热了，因为上个星期宁远工作告个段落，特意放假在家休息，刘琉的日子经过一段时

　　间重新恢复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晚上下班，宁远做的排骨，先煎后炖，味道很是可口，刘琉吃饱了半躺在沙发上，“宁远，还是你在家好，生

　　活幸福指数大大提高。”
　　宁远气色明显好转，前一段时间的加班让他体重直线下降，眼底的黑眼圈现在看过去还留有痕迹。
　　宁远过来抽了张纸巾仔细擦净了手缝的水，笑道“以后生活恢复正常。”
　　“宁月臣知道肯定开心，上次他回来因为你出差还偷偷跟我抱怨来着。”
　　“是吗，说什么来着？”
　　“什么爸爸怎么这么忙啊，出差也不给我说一声，留个纸条也好。还说以后家里有什么事让我给他报备一声。

　　”刘琉说道最后忍不住笑，“宁月臣最近越来越像大人了。”
　　“是啊，孩子一天一个变化。”
　　周六上午，宁远开车带着刘琉去接宁月臣。
　　宁月臣的学校在H城，距离不远，宁月臣一开始是走读生，后来因为宁远工作，把走读生改成了寄宿生，两个星

　　期回来一次。
　　刚开始宁月臣还因为这个跟宁远吵了几架，说他爸对他不亲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甚至离家出走、逃学等等，后

　　来俩人别了几次，每次都是宁月臣被抓逮被教育，刘琉那时候住进宁远家里，对宁月臣来说有一定影响，一个

　　是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另外一个刘琉那时候时不时去学校把宁月臣拐出来带着他玩，时间长了，刘琉跟他讲道

　　理，他还是能听进去的，何况男孩子，忘性大。
　　宁远跟刘琉把车停在学校边上，因为周五下午一大批孩子已经回家，这个点的学生反而寥寥无几，原本宁月臣

　　离家近，周五下午回家的时间绰绰有余，不过宁远让宁月臣趁下午和晚上的自习时间做作业，周末回去就不用

　　惦记作业能够玩的开心。
　　宁月臣十岁的身板已经蹿的很高，他穿着校服，上身白色的Polo衫，下身双杠运动裤，腰间围着薄褂子，背包

　　松松垮垮的搭在一个肩膀上，阳光下的皮肤白的有些透明，脖子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刘琉这么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像谁呢，宁远长相相对柔和，连双眼皮双的也只有闭上眼睛才能看见

　　一个褶，偏偏这个孩子眉骨突出，眼睛又双又大。
　　刘琉想孩他/妈五官得有多立体才能中和宁远的长相。
　　宁月臣看见他俩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加快步伐走过来，展露着笑容“真难得，你们两个都来了。”
　　“是啊是啊，赶紧上车，想吃什么让你爸带着咱们去吃。”
　　三个人一块上车，宁月臣说想吃汉堡。
　　宁远刚要开口拒绝，刘琉看了眼宁远“汉堡也不错，我知道有家西餐，味道还可以，正好我好长时间没吃过牛

　　排了。”
　　宁远回看了他一眼，嘴角淡淡笑意，知道他惯孩子。
　　宁月臣在后座上开心“哦也哦也，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
　　刘琉扭头看后面的宁月臣“怎么？学校食堂饭不好吗？”
　　“是啊，吃腻了。”
　　宁远说“吃饱就行，让你去上学又不是去当美食家。”
　　宁月臣对着他爸后脑勺吐舌头，刘琉笑，宁月臣说“爸，你改天去我们学校转转，我请你吃食堂饭。”
　　宁远道“用我给你的生活费请我吃饭？谢谢你。”
　　宁月臣说“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吃食堂饭。”
　　刘琉说“宁月臣，你们学校开逻辑课了吗？”
　　“什么？”宁月臣一头雾水。
　　刘琉说“觉得你说话思路不错，知道抓重点了。”
　　宁远在旁边笑，宁月臣脸上带着少年独有的茫然。
　　到了餐厅，人相对有点多，服务员领了个地，三个人坐下，宁月臣点套餐，刘琉要了份牛排，宁远一份意大利

　　面，另外要了点小吃。
　　相比下来，宁月臣年龄小，算是能吃的，正长身体的时候。
　　刘琉对宁月臣在校生活感兴趣，问他喜欢什么课，喜欢哪个老师，班里谁玩的好，有没有喜欢的女同学等等。
　　宁月臣东拉西扯跟刘琉聊天，宁远就在边上听着，也不做评论。
　　饭刚上来，宁月臣迫不及待，拿着汉堡一大口咬下去，酱汁沾了半个嘴唇。
　　刘琉笑着把餐巾纸塞他手里，刚抬头看宁远，就见宁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瞬间褪没，脸色煞白。
　　刘琉顺着他目光望过去，就见一个高大身影倚靠在他们进门处的吧台上，因为整个餐厅视野广阔，一览无余，

　　所以即使隔得有段距离，也能清楚看见他的脸。
　　事实上，在他发现刘琉跟宁远看他的时候，他还挥了挥手，随即走了过来，他每走近一步，宁远的脸色便苍白

　　一分，甚至刘琉发现宁远拿着水杯的手指都在无意识里收紧，紧到指尖发白。
　　“真巧啊，一家三口，真是让人羡慕啊。”华夏站在桌旁，熟络的样子。
　　宁月臣吃着汉堡，好奇的看向来人，宁远往宁月臣这边看了一眼，转回目光看向华夏“你怎么在这？”
　　华夏坐到宁月臣旁边的空椅子上跟宁远对面，“我怎么不能来，我也是要吃饭的啊。刘琉是吗？真高兴又见面

　　了。”
　　刘琉笑了笑“你好。”
　　华夏看向旁边，手拍着宁月臣肩膀，冲宁远说“这是你儿子？多大了？”
　　宁远眉目紧皱，没有说话。
　　华夏得不到回答，无所谓的耸了下肩，冲宁月臣道“小朋友，刚放假吗？”
　　宁月臣啃着汉堡，大眼睛眨了两下，点头。
　　华夏哦了一声“怪不得我路过第一中学的时候，断断续续有学生出来。”
　　宁月臣咀嚼了两下，“嗯，我们学校有同学还没走完。”
　　华夏支着下巴，笑了笑，叫了声waiter，服务员过来，华夏点了两块蛋糕一杯咖啡，然后貌似才想起征求意见

　　一样，带着点抱歉看着对面的人说道“不介意吧，拼个桌。”
　　刘琉视若不见，低头从宁月臣那拿了跟薯条蘸酱放嘴里，耳朵里没有传进宁远的回声。
　　真正不介意的只有华夏自己跟专注吃的宁月臣而已。
　　一顿饭就在尴尴尬尬中进行完了，宁月臣因为一块蛋糕对华夏产生了些许好感。
　　吃完往外走的时候，宁远去算账发现已经有人结了。
　　刘琉跟宁月臣上了车，他从反镜看见后面宁远跟华夏说什么，宁远脸面几乎算的上严厉，华夏在旁边听着，嘴

　　角扯着一个笑容，整个人邪佞的过分。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重，宁月臣在后面窝着睡觉，刘琉静静坐在副驾驶座上。
　　那天也是第一次宁远在清醒状态下睡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醒来，宁远显得疲惫不堪，草草吃了早饭，就进了书房，几乎一上午都在书房打电话，里面偶尔传来争

　　吵声，宁月臣看着刘琉，刘琉看着宁月臣，刘琉咳了一声，尽可能轻松问道“想去哪玩，你爸工作上面有点问

　　题没办法陪你了。”
　　宁月臣没说话，刘琉接着问道“去玩泥巴怎么样？做个陶瓷回来摆家里。”
　　宁月臣燃起兴趣，爽快的拉着刘琉出门。
　　刘琉本以为这件事就像一个插曲很快会过去，但这个插曲还有续集，几乎每隔一个周六，也就是每每宁月臣放

　　假的日子都会在学校门口看见华夏，一次两次可能称作偶然，三四次就绝对是刻意了。
　　刘琉觉得华夏想从宁月臣那里作为他跟宁远关系的突破口，不得不说华夏也算是煞费苦心了，虽然看起来宁远

　　并不喜欢这种亲近。
　　五一放假前夕，刘亦给刘琉打电话，说要出去玩。
　　其实早在半个月之前，刘亦就一直叨叨着去哪玩，最后暂定了去海边一个小岛上。
　　五月份的天气还没有很热，现在去比较合适。
　　五一前一天，刘琉提前半天下班准备去刘亦那集合，隔天自驾去海岛。
　　宁远单位提前一天放假，他看着表，准备把刘琉送到火车站再去接宁月臣。
　　到火车站的时候，宁远接了一个电话，脸色沉沉，刘琉问道“怎么了？”
　　“华夏把宁月臣接走了。”
　　“接哪了？”
　　“海洋馆。”
　　“……”
　　过了会，刘琉说“没想到华夏这么喜欢孩子。”
　　宁远摇了摇头，笑容里夹着一点苦涩，“他不喜欢孩子。”
　　刘琉看着宁远，思索了片刻，说道“宁远，华夏的心思，我们都清楚，我不知道你们原来有多大纠葛，就现在

　　看，他不会轻易罢休。至于他对你真心与否，只有你自己能感觉出来，你是否接受，也只有你自己做主。”
　　刘琉顿了顿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还有，我不希望成为你感情上的绊脚石，其实这次五一

　　出去，我是想给你个空间考虑考虑。”
　　宁远笑了笑，他摸了摸刘琉头发，“谢谢。”
　　刘琉眨了眨眼笑道“不然你跟我一起出去玩得了，华夏那，就当让他免费帮你看两天孩子。”
　　宁远轻轻叹了口气，“我也真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