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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刘琉没有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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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琉没有外勤一般准点下班,有外勤处理完直接回家,他对自己时间掌握的格外灵活,唯一的一个原则就是不
想在外面多待。
偶尔坐公交或者打的,通常宁远开车去公司接,然后两人去超市买东西,最后回家,生活变的三点一线。
宁远往往也是这样,不喜应酬,宁愿回家早点吃完饭钻进书房里。
两个人这样的生活过了一天又一天,平淡的习以为常。
然而最近一个星期,宁远忙的几乎在家没吃一顿饭,就连晚上回来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
刘琉有天等他到十一点,有天等的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起来,面都没见,只有桌上的早餐显示着宁远回来
过。
刘琉上午下班给宁远打电话“昨晚几点回来的,等你都等睡了,最近这么忙吗?”
宁远那边声音有点嘈杂,过了会周边安静下来,他声音一贯的温和“合作方比较着急,早处理完早结束。这段
时间都是这样,我回去的晚,别等我了,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有时间就休息,要学会偷懒。”
宁远笑了笑,“知道了,好好吃饭。”
宁远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还未收全,抬眼的时候看见华夏正看过来,嘴角咧着一个不算友善的笑。
星期五晚上,刘亦又打了个电话确认刘琉明天没事,约着去植物园玩。
届时,刘亦还在饭店,挂了电话一脸掩藏不住的兴奋,手里不嫌油抓着一把炸过的花生,一个个往嘴里扔,嚼
的嘎嘣脆,嘚瑟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刺猬掩面而逃。
周六一大早刘亦就开始打电话嚯腾刺猬,什么赶紧起,不用买早点了,他过去的时候路过早摊捎两人份的,刺
猬那时候朦胧睁着双眼,看着床头柜的闹铃,心里想真是神经了,五点半,直楞个什么劲儿,蒙了头接着睡。
当刘亦坐到刺猬他们家的客厅时,刺猬仍旧睡眼惺忪,俩人大眼对小眼,刺猬被刘亦一筷子敲脑门上“想什么
呢?赶紧洗漱,电话白打了是吗?就知道你们得犯懒,赶紧的啊,限时5分钟洗漱,收拾完毕过来吃饭,还有你
们家广明,从被窝里赶紧挖出来。”
“大哥,这才几点,上山看日出吗?”
刺猬一句话完事,被刘亦目光震慑住,乖乖去卧室叫广明。
开着车接上刺猬跟广明往H市去,预估到那也就八点左右,跟刘琉约时间,刘琉说植物园九点开门,三个人目目
相视,刘亦咳了一声,敲定时间九点集合。
到那以后,刺猬跟广明在车里睡得稀里糊涂,刘亦下车买票,在驾驶座上,摇下来玻璃望着车窗外。
柳树已经发芽,万条垂下绿丝绦,这句诗在这儿是格外应景。
天空晴朗的万里无云,像铺了一层淡蓝色的幕布。
这就是六子待得H市,刘亦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真的可以因为一个人喜欢上一个城市,其实单说喜欢还不算准确,
他对H市的感觉更为复杂,有收容六子的感激又有两人如今隔离的怅惘。
刘琉是准点到这的,手里拎着塑料袋装着水,一人一瓶正好分了。
四个人打了照面,直接进去,因为来的早,人还算不上多。
进到园子里面,就闻见一股花香,淡淡的,特别好闻。
刺猬对刘亦说道“能闻出什么味不,改天往你家也种点,全屋飘着这味多好。”说完对着六儿说“刘亦家就那
阳台上,种满了花,连下脚的地都快没了。”
“能养活不?”
“这不一天天听音乐。”
刘琉还好,笑了笑,广明噗嗤笑出了声,他冲刘亦摇手“不好意思啊,不过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好笑。”
刘亦看了眼六儿,“笑就算了,别评论,不接受批评。而且,这是人家书上说的,有科学道理。”
四个人逛了花圃、药堂,一路上指指点点闲说话。
刺猬跟广明在前面走,刘琉跟刘亦俩人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细想,还真挺像两两约会的。
刘亦挠了挠头,打破沉默“都挺好的吧。”
刘琉点头,“是,你呢?”
“还行。”
又双双陷入沉默,刘亦实在搞不懂这种气氛,他心里明明有很多想说的,临了脑袋空空,忘的一干二净。
倒是刘琉一派清闲,这边看看那边瞅瞅,饶有兴趣。
碰见几个家里一块出来玩,还帮忙给人家照相,最后,家长让孩子叫着谢谢叔叔,再见叔叔。
刘琉倒无所谓,刘亦觉得甚是感慨,不知不觉中,被叫作哥哥的称呼已经一去不复返。
刘琉道“别在意,三十岁的老男人。”
刘亦说“你是在戳我脊梁骨吗,咱俩能差几岁?”
“年轻一岁是一岁。”
“叫声哥来听听。”
“……”
“快点。”
“……”
刘亦拖着长调“快、一、点,哥需要安慰。”
刘琉刻意走快几步,跟刘亦拉开一些距离,看来说是老男人已经不能够了,应该是更年期的老男人。
他们脚程算是快的,走马观花转了一圈,到中午饭点,就近找了个地吃了点饭。
刺猬搭着六儿的肩膀,跟惯常的一样,“一块回去吧,前几天我跟刘亦去家里,阿姨还说起你来着,明天周日
没什么事还能去哥店里看看,给你做点好吃的,尝尝刺猬哥这两年手艺,提提宝贵意见。”
这话要是刘亦说出来,刘琉还真能拒绝,要是刺猬说出来,他真是不好拒绝。
刘琉点头,刘亦都笑开了花,非要举着茶壶给人家刺猬倒水,回程的路上,嘴就没合过。
车里聊起了游戏的事,说要组队,刘琉问“刘亦玩吗?”
车里顿时沉寂了两秒钟,刘亦说道“玩。”
刺猬说“晚上等着组局啊。”
刘亦说“不能玩太晚,身体受不了。”
刘琉漫不经心的接嘴道“你身体怎么了?”
刘亦顿了顿说道“最近岁数大了,觉得体力有些不支,尤其熬完夜,第二天起来准头晕。”
刘琉问他“没去医院看看?”
刺猬看了刘亦一眼,在副驾驶上冲着刘亦眨了下眼,抱怨道“你可好好说说他吧,犟的跟头驴一样,让去医院
不去,硬熬着。”
刘亦说“能有什么问题,睡够觉就行了,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来,还费些钱。”
刘琉说“你多大人了,这点账还算不过来,你命值钱还是医药费值钱?”
刘亦说“真没事。”
刘琉说“是,真有事也晚了。缺心眼吗你?”
刺猬说“刘亦,不是说你,长点心吧,要不就找个人得了,生活起居照顾着你点,省的真晕了也有人救你。”
刘亦瞪了眼刺猬,“别瞎操心了。”
刺猬咳了一声“三十几岁的人了,一点谱没有,还不让说……”
刘琉听着没说话。
把刺猬跟广明送回去,车上就剩刘亦跟六子,刘亦透着反镜看着六子,六子背靠着座椅,脑袋半垂着,不知道
想什么。
刘亦说道“六子,睡着了?晚上想吃什么?”
六子抬头看着他“吃炸酱面吧。”
“行,正好去超市逛一圈,买点粮。”
刘亦推着车跟在六子身后,“面包要不要来点?酸奶呢?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豆干呢?要不要吃?你原来不
是挺喜欢吃这个的?瓜子呢?什么的?海盐还是香草的?”
于是刘亦的小车越堆越多,上楼的时候一人提着两个大食品袋。
刘亦煮面,卤还是六子弄得。
圆的面果然好吃,不塌不软,吃起来有嚼劲,刘亦挑着面往嘴里送,一边冲六子竖大拇指,“料不错,今天这
饭绝了,改天可以把这儿加到店里的菜单上。”
六子对自己手艺不置可否。
吃完饭,他过去阳台上看,好嘛,真的是整个阳台的绿植,跟种植大棚一样。
刘琉说“种这么多这个干什么?”
“无聊。”
“我还以为你要卖钱看病呢。”
刘亦说“真没刺猬说的那么严重。”
“前段时间我自己没见识过吗?胃疼的是猪?能把自己照顾成这样,我也算长眼了,要不要给你颁发个奖状?
”
刘亦无力反驳,他看着桌子边袋里的水果“想吃什么我去洗。”
刘琉说“菠萝。”
刘亦灰溜溜的洗去了。
刘琉开了灯,垫着脚尖在阳台里穿梭,有的刚生了个小嫩芽,还有各色的多肉,掉出来叶生长了根,这要是细
观察,一天一个变化,还真挺有意思的。
他拿着小镊子,打着手机里的手电筒,一点点把距离最近盆里干枯的叶子挑出来。
刘亦洗完菠萝,端着盘子出来,在阳台看见刘琉半弯着腰,头往前伸着,脑袋将要埋进上面吊起来的绿萝里。
刘亦搁了盆,走道刘琉边上“怎么样,花种的不错吧。”
“嗯。”
“这个冬天死了一次,最近才开始复活,还都是原来掉的叶生根生出来的,生命力挺顽强,就是冬天不能浇水
浇多了,看着土干了,时不时拿着喷壶喷两下。”
刘琉应和一声,刘亦来劲了,指着旁边一个高花瓶说,“这个,你知道叫啥不,记得原来姥姥家老是开一院子
,黄的粉的红的,小时候老拔着玩。”
刘琉摇头。
“太阳花。”
刘亦就这么挨着一个一个给刘琉介绍,如数家珍。
刘琉听着倒也不觉得烦,换成前几年,他指定觉得他哥魔怔了,三十没到的年纪干着六十岁大爷的事,按照长
辈的说法就是不务正业。
现在,刘琉觉得心态平静才能干这些事,生活也因此才有了点点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