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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二天醒来 ...

  •   第二天醒来,刘亦就闻见一股饭香,伸了个懒腰,深吸了口气,刘亦已经记不得上次一醒来就闻见饭香是什么

      时候。
      外面太阳晴好,阳光透过阳台照进客厅,这个天,光是看着就觉得像过周末。
      在沙发上多赖了会,刘亦起来洗了个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下巴都长出胡茬来了。
      他边摸着下巴颌,边笑着往厨房走去,“六儿,看哥怎么样,这样沧桑有男人味不?”
      刘琉正在盛粥,闻声淡淡扫了一眼“你跟种动物挺像。”
      “什么?”刘亦端了碗过去饭桌边。
      “猩猩。”
      刘琉笑道“好家伙,别人都是进化,到我这,返璞归真来了。”他薅着下巴刺,“这几天留留胡子换个造型也

      不错,没准出个门还能被人捐助个百八十块钱。”
      刘琉现在发现刘亦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吃完饭,刘琉刷碗,刘亦还有点不习惯,在旁边转来转去,拿着抹布抹桌子,他问道“周末不加班?”
      “不去。”
      刘亦咧嘴笑了笑“你这不扣工资啊?”
      “反正也扣不完。”
      刘亦想起前几天加班这个借口一笑而过。
      他嘿嘿笑道“你这脾气随我,哈哈。”
      刘琉洗碗的空挡抬眼皮瞅他“占便宜没够是吧。”
      刘亦挠了挠头,呵呵直笑,没回顶话。
      刘琉是明显感觉出他哥的变化来了,搁原来不是一巴掌就是拿话顶,现在给句话,
      反驳都不反驳了。
      如果说原来他哥刀子嘴豆腐心,现在就得把刀子嘴去了。
      刘亦靠他旁边的门框上,兴致勃勃“六子,你今天没事带哥去转转?”
      刘琉擦了手,问道“你想去哪转?”
      “随便,你觉得哪不错就去哪。”
      刘琉看着刘亦,跟大型犬类被圈家一星期要出门的似的眼睛直放光,他点了点头“行,走吧。”
      刘亦忙去换衣服。
      俩人去的是一公园,今儿天还不错,上午晨练的大爷大妈还不少,热热闹闹。
      碰见卖甘蔗的,刘亦非要去买一段,刘琉跟他身后边要付钱,刘亦说我来我来,十几块钱,让卖甘蔗的削了皮

      ,袋子套着一边拿着啃。
      刘亦那牙口,嚼的倍甜,跟兔子吃胡萝卜一样,不一会干完一截。
      “看我干吗?真的特甜,你不记得小时候拿玉米杆儿当甘蔗啃,现在想想,心酸呐,玉米杆子有什么好啃得,

      酸不溜秋的泛着草味。”
      刘亦说起这个,刘琉是真的深有体会,小时候还是刘琉老要跟着刘亦,小不点,俩人差了几岁,男孩都不愿意

      跟比自己小的玩,刘亦也不例外,不让刘琉跟。
      刘琉就去姥姥那告状,那时候一切尚好,姥姥疼的厉害,专门把刘亦叫过来给好吃的,让他带着弟弟玩。
      刘亦不情愿的领着他出去,门外边就撒手,让他跟着,自己只顾当老大冲锋陷阵。
      那时候战场就是门外的田地,种着棒子,在里面捉蟋蟀、挖土、玩蚂蚁,青棒子嫩的时候掰了,杆子撇了啃水

      吃,无忧无虑,每天醒了就是玩,玩累了就睡,现在想想,真是羡慕的紧。
      俩人顺着结冰的湖水转了一圈,有人钓鱼,拿着长棍子捅破一块冰,放了鱼线下去。
      “这大爷真是……”
      刘亦一句话没说完,刘琉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跟刘亦错开往一旁走了几步。
      刘亦看着他动作和背身而站的身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脚尖,拨拉着石子粒。
      电话似乎很长,刘琉过来的时候,刘亦弯起一个嘴角,问道“怎么了,有事?”
      刘琉手机在手里握着“宁月臣今天放假,非让我去接,闹脾气呢。”
      刘亦原本的兴致仿若被一盆冷水浇下,他提了提嘴角,湖面上两个孩子你追我赶“哦,用过去吗?”
      “没事,小孩子过一会就好了。”
      俩人离开湖边,往公园深处走去,刘琉在前面,刘亦落后两步,一时无话。
      早已经立春,只是这两天天气才开始回暖,一排排杨树高大顺条,枯褐色的叶子堆在地上,几只小鸟叽叽喳喳

      蹦来蹦去。
      刘亦刚要说话,刘琉手机又响了,他在前面边接边走,偶尔露出来点声音,刘琉听着,嘴里隔几秒应着。
      刘亦几乎从来没有听见过刘琉用这种语调说话,怎么说,既安定又……温柔?刻意放低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

      作用。
      电话结束后,刘琉说“宁月臣犯犟呢,我过去一趟。”
      “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打车过去,宁远在他学校门口。”
      “哦,是吗?”
      俩人沉默的往公园门口走去,刘亦看刘琉打车离开,他坐上车,眼神定定落在前面路口等红灯的出租车上,心

      里仿佛一下被摘空了,空落落的带着拧巴的疼痛。
      曾几时,刘琉也不过是个孩子,现在呢,反倒要去照顾孩子。
      刘亦闭上眼,一个笑容也支撑不住,他仰头靠在驾驶座上,满脑子想的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应当是很幸福的

      。
      他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憔悴的仿佛被刷了黑漆。
      第二天,他收拾了东西,把钥匙按照刘琉意思放门口花架下面匆匆离开。
      刺猬原来的饭店干得不错,因为大学城有淡旺季,他另开了家分店在人群密集的商务楼边上,来店的不多,外

      卖占了百分之九十。
      刘亦投了一半的股,自己当个甩手掌柜,一天到晚在里面占着个桌子耗时间。
      刺猬明显看出刘亦蔫不拉几,干什么也提不上劲。
      有天晚上干完了活,他拿了瓶白酒,吩咐厨房炒几个小菜,刚下两杯,问刘亦“去了趟H城,怎么跟中毒一样?

      六子过得不好还是怎么着?”
      刘亦呸呸道“乌鸦嘴。”
      在刘亦注视下,刺猬跟着呸了两声,“这不你的表情就是这么说的吗?”
      刘亦手托着下巴,干了一杯酒,辣的脸面秒变两下,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过得很好,比我想象的好,”他顿

      了顿,接着说道“比我好。”
      “这不就行了吗?你不就希望六子过得好,这下能把心放下了。”
      刘亦呵呵笑了两声,“我就不明白了,刺猬,”他倒满了酒,一举手干到底“我觉的我也该把这心放下了,可

      TM的,我应该觉的开心才对,连六子都会照顾人了……”
      刘亦接着呵呵笑道,重新把杯子倒满了“我应该开心才对,可TM实际上,我一点也不开心……”
      他喝了这杯酒,“不开心也就算了……我TM,心里还难受……就跟被人夺了东西一样……”
      刘亦一口酒被呛得的满脸通红,他边咳嗽,一边眼泪直唰唰流出来,他也不擦,断断续续问道“刺猬,你说…

      …我TM……这什么臭毛病……我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
      ”
      刺猬看着眼圈都红了,他猛干了两杯酒,神情还算镇静,“刘亦,你自个想想,你对六子什么感情?”
      刘亦原本自嘲的笑容仿佛僵在脸上,他盯着桌上的盘子一动不动,喃喃了一句“什么感情?自然是兄弟,亲情

      ……”只不过话到最后已经听不见声音。
      他突然笑了起来,拇指大小的酒盅干了一杯又一杯,刺猬看不下去,挡了两下没挡住。
      刘亦喝多了,已经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他泪眼朦胧看着对面,“怎么办刺猬……”
      刺猬没说话,接过来他伸出的手紧紧握住,眼眶几乎挂不住眼珠。
      刺猬把刘亦扛上楼放床上裹了被子,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手抹拉了一下脸,长叹了口气,这两年,谁过得比

      谁好?
      他没见六子过得怎么样,但想都想的差不多,孤身一人去一个城市打拼,没有大学学历,被他哥惯着性格向来

      嚣张任性,到社会上能过得多好?况且临了走的时候挂着一身狼狈,感情上又是满心绝望……
      刘亦,折腾的一点也不少,跟个失心疯一样,从那天追机没追到人,六子电话又关机以后,就开始对成明狂轰

      乱炸,电话一天打了十八遍,开始成明还说六子多开心来着,后来被烦的实在受不了,说了实话,六子压根就

      没去机场,更别提出国了。
      刘亦把成明祖宗十八辈轮番骂,成明冷笑回他最该骂的不应该是聂冰吗?
      刘亦问“关聂冰什么事?”
      成明嘲笑“你还真是个傻子,你以为我跟聂冰真不认识?S市有多大,好玩的就那几个,熟的都能雕花了。还不

      是因为他要追你,觉得六子碍事,本来我跟六子都玩完了,结果他非让我把六子拴住,唉,这种忙我怎么能不

      帮呢,况且还有不少好处。对了你觉得当初谁把六子视频放出去的?真以为是我?”
      成明那边笑的上不来气,刘亦这边浑身简直就像被铁锤从外砸到里,又从里砸到外,他几乎克制不住要颤抖起

      来。
      成明笑够了,慢悠悠说道“我再次,也绝不会把这种事捅出来,而且六子,怎么说,也不错,好不容易上了四

      年学,马上毕业了,这不是毁他前程吗?哦,对了,六子出国这事,也真不是我的主意。说实话,我觉的聂冰

      这招真挺绝的,你想想,六子几乎算上身败名裂了吧,他肯定在S市呆不下去了,哥哥这里呢,又三观颠覆,感

      情上又热烈的开花,能顾上就不错了,先别提接受不接受。六子除了走,还有什么办法,这不就等同是把他逼

      走的吗?真的,我觉的聂冰这脑子,不得不说,真聪明,除了这个,我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让六子主动离

      开自己亲爱的哥哥,你说是吧?”
      这话全程没有一点褶,刘亦开的免提,刺猬在边听得一清二楚,成明那边挂了电话,刘亦在当地,不知道是震

      惊更多还是痛苦更多,他几乎眼睛都红了,去厨房拿了水果刀就要去找聂冰,刺猬锁了门,堵在门口,幸亏力

      量大,愣抱着他腰,被揍了个把小时没松手,如果不是水果刀封着口,他觉得自己得被捅了。
      最后还是刘亦松劲秃噜在地上,脑袋埋在胳膊肘一动不动。
      从这以后,刘亦表面没什么变化,私下里,经常发呆,眼神一动不动,不知道想什么,吃饭也是,吃两口撂筷

      子了,没什么胃口,人也很快消瘦下去。
      然后有一天听说聂冰折了一条腿,事闹的挺大,惊动了公安局。
      刘亦那时候去找过一趟聂冰,然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两人那时候应该是彻底断了,后来见聂冰过来找过刘亦两趟,刘亦都没搭理。
      刘亦后来动不动就去六儿他爸家,不过六儿向来不跟家里联系,问不出什么,就见过几次六儿他同学,叫陈泯

      的,刘亦回来跟刺猬说,陈泯肯定有六儿联系方式,刘亦约了陈泯几回,问六儿情况,陈泯也说不知道,他过

      来跟刘亦想法一样,想从家里打听打听六儿情况,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最后还是因为六儿爸生病,才从陈泯那把六儿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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