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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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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柏知道陆鸣那小崽子非常看不上他,碍于陆煦情面之前几次挑衅都不了了之。
在宴柏眼中他和陆煦的感情还不至于被个不成气候的小崽子破坏了,直到发生另一件事。
报志愿是仅次于高考的大事,附中历来都是统一组织学生到班级谈话后一起报避免疏漏。宴柏也被班主任吼的不得不答应去学校报志愿。
走进半年未进的学校,宴柏看着不远处的教学楼,这破地方许久不来还显的挺大。
“宴柏!”
粗亮的足以穿破操场的声音让宴柏下意识回头。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冲他飞速奔来,宴柏敏捷闪过身。
“宋风,你能不能小声点?”
“你今儿咋来了啊?报志愿?你不说学校这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要我说你们老班也真惯的你,还管你这屁事儿,咦,小秋呢?没和你一起来?”宋风亲热的搂着宴柏肩膀滔滔不绝,显然见到好友让很是愉快。
宴柏不耐烦的拍宋风后脖颈:“嘴租来的?”
“去你大爷的,就你这狗脾气看我去E国后没哥们儿罩你咋整!”
“你要出国?”
“对啊,签证都下来了,你丫一消失就半年多,还特么不回电话,我老早就想告诉你。”
“那你来学校干什么?”
“看你们啊!”
宴柏看宋风洋洋得意的样子也笑了。
宋风的父母近两年都在E国,宋家产业重心也逐渐往国外转移,宋风作为唯一继承人肯定也是要走的。
挚友多年,宴柏知道宋风从小就对经商极为感兴趣,如今高考过后即将有新开端,他为好友感到高兴。
“看看这谁啊,这不陆煦的相好么,现在学校什么风气啊,卖屁股都张狂到这程度了?”身后阴阳怪气的嘲讽打断二人的对话,话中刺儿更是直扎宴柏。
宋风听的青筋直冒,二话不说回头就要抽人,被宴柏一手拽住,漫不经心安抚:“你总跟畜生较劲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这个B不特么会说人话就□□,宴柏你放开,老子弄不死他!”
宋风身高193,但到底抵不过宴柏身手。挣不脱钳制只得向后躲,宴柏却没给他机会,手臂稍一用力直接将宋风的头夹到胳膊下,忍不住逗他:“行啊,挣的过我就放你去干那傻逼。”
“你他妈说谁!”身后的人立刻绕到宴柏对面,气急败坏的问。
“说你爹!卧槽我以为谁,吴狄你个垃圾,上次骚扰小秋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完,宴柏你放开!”
“骚扰小秋?”宴柏凤目骤冷,终于正眼看向黄毛。
“怎么回事?”
“就这个B,天天堵小秋不说还满学校说小秋gay!宴柏你放开!”
“你少乱说!我是喜欢丛秋!但我没说他是gay!”
“放你爹屁,不是你犯贱招惹小秋你对象能在公告栏上污蔑小秋?小秋帮你忙还帮出错了?你们一对狗要分手还是要死谁特么管,糟蹋完小秋名声你们倒成没事人了?”宋风气的脸红脖子粗。
宴柏终于放开了宋风,看着黄毛的目光再无最初的漫不经心,锋利似剑。
下一秒,宴柏直接拽过黄毛的领口向外拖,指了指宋风:“我去抽根烟,你上楼跟小秋说让他和老班直接把我志愿报了。”
“你去哪!?”宋风看着宴柏警告的手势不再动。
“友好交流。”宴柏拖着黄毛走出学校,完全无视一路上窃窃私语的指点和惊恐的目光。
走到后胡同的废品回收站,宴柏停下脚步,将人扔地上,居高临下的伸出右手两根手指:“两个问题,第一,宋风刚说的是不是真的;第二,你从哪听的陆煦名字?”
黄毛被宴柏拖行一路已然吓傻,此刻宴柏的脸上再没有平日的漫不经心,凌厉的丹凤眼中充斥着让他发惧的戾气。
黄毛吞了吞口水,试图找找场子,至少让身体不再发抖,可不想刚一起身腿就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宴柏却没闲情开嘲讽,他下俯身,单手握住黄毛下巴:“我耐心非常有限,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不喜欢沉默的也不喜欢废话多的,清楚没。”
黄毛被捏的不禁流出生理性眼泪,看着宴柏活阎王般的面目再也装不出镇静,嘴唇颤抖,惊恐答:“知,知道。”
“说。”
“我真喜欢丛秋……那件事不是我干的,我知道后就跟吴鸿竹说让她别牵扯丛秋,可她不听就贴上了那个,我和教导主任承认是我的错,是我一厢情愿,丛秋是被污蔑的。”
“吴鸿竹?”
“是我前女朋友……”
“你喜欢女人,厌憎同性恋,现在说喜欢小秋?”宴柏冷笑,他最恶心这种没筋骨又没心肝的垃圾。
“我不讨厌同性恋!我就鄙视你和陆煦!”
黄毛吼完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捂住嘴,看着宴柏的眼神难掩恐惧。
宴柏怒极反笑:“后悔说实话了?”
“我就是反对第三者插足!”黄毛似是豁出去了,用尽全力狠狠推宴柏,却没推动。
但宴柏却被这八点档都不敢写的狗血话雷的不行:“第三者插足?”
“你们不承认也没用!陆煦和小郭原本是一对,结果你上来就插一脚!你对我狠有什么能耐!有本事别当缩头乌龟去换陆鸣去啊!”
“什么意思?陆鸣怎么了?”宴柏被黄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会一变的说辞弄的暴躁,但还是捕捉到重点。
“呵呵,装的还挺好,郭宇今天约的原本就是你们两个,你们不去解决让弟弟赴约?”
“陆鸣在哪?”宴柏懒的再和这种垃圾废话,直奔主题。
“这时候知道……啊!我的腿……”
没等黄毛嘲讽完宴柏一脚下去伴随一声咔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陆鸣在哪?”宴柏面无表情。
“朗日台球馆后面的球场……”
得到想要的信息宴柏转身就走,给陆煦打电话却得到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宴柏骂了一句,拦下辆出租车:“去朗日台球馆后门。”
宴柏见过陆鸣很多次次,唯独没见过满嘴是血狼狈的一塌糊涂的陆鸣。
此时陆鸣正被五个混混围在中间施暴无力反抗,模样惨不忍睹,意识模糊还没忘记护住自己的头。
宴柏飞速拽住其中一人一拳击中鼻梁。
下一秒,手染成红。
剩下几人反应过来后立刻朝宴柏扑来。宴柏瞥了眼在地上呻吟状态不是很好的陆鸣,动作狠辣迅速。
陆鸣绝不能有事,他绝对不会让陆煦的弟弟有事。
眼看陆鸣目光越加混沌,宴柏的戾气已然收不住,出手越来越重,毫不留情,瞬时又放倒两个。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混混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短刀刺向宴柏。宴柏目光一凛,朝一旁闪去,却不想被刚才打倒的其中一人伸腿绊倒,手臂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宴柏滚骂了一句脏话,夺过刀一脚踹到那人的下身,紧接着卸掉他两只手臂。
无视周围的嚎叫辱骂,宴柏迅速赶去看陆鸣。
“陆鸣,听见我说话了吗?”宴柏不敢碰他,现在不知道陆鸣哪里受了伤,有多重。
“恩……”陆鸣从宴柏来时就知道了。
他看着宴柏将那些流氓一个个打倒在地,精准狠辣的身手竟不逊色于他哥。
“伤哪了,能动吗?喂?120吗?”宴柏一边问陆鸣一边掏出手机拨打120,和接线员说清陆鸣的状况后才挂电话。
陆鸣看着宴柏冷静的处理一切,扯了扯疼痛的嘴角,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一个流氓正举着不知道哪捡来的台球杆向宴柏冲来。
“小心!”陆鸣扯着嗓子对宴柏吼。
宴柏听的一清二楚却没闪开,而是下意识的护住陆鸣,瞬间被台球杆打到刚才受伤的手臂上,忍不住闷声骂道:“我艹!”
那人再次向宴柏发起攻击,宴柏怕他伤到陆鸣,敏捷的从地上滚了一圈向陆鸣的相反方向。
对比刚刚的那些杂碎这人算是两下子,不跟宴柏扯嘴皮招呼,拿起杆直奔要害。
宴柏右臂刚被利刃划了一刀瞬间皮开肉绽,为护陆鸣又被台球杆击伤处几乎失灵,只得不停向两边躲闪。
陆鸣看着宴柏将那流氓引走,眼睛里浮上迷惘。
他忍不住注视宴柏,冷酷的宴柏、狠辣的宴柏、被击中时骂几句脏话的宴柏、为了保护他拼命的宴柏,他一秒没错过。
“啊!”一声惨叫传来。
陆鸣定睛一看,那流氓肚皮上竟插了一把刀,倒在地上抽搐。
那刀陆鸣认得,是宴柏夺过来那把。最开始那流氓就是用这把刀逼他去台球馆后门的。
“宴柏……”陆鸣惊惧。
宴柏面色平静,看着眼神色复杂的陆鸣,露出个笑容,不太熟练的安抚他:“小崽……陆鸣,再等会,救护车马上到。”
陆鸣呆了。
他发誓,这是认识宴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不同素日的桀骜张狂。
那笑容明朗、浓烈、纯粹。
陆鸣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质疑和担忧统统消失,唯一的想法变成了:宴柏是不是平日里对陆煦这么笑?
陆煦的电话打断了二人难得的平和相处,宴柏立刻接通。
“你在哪?”
“台球馆后门的球场,陆鸣被打伤了,现在意识清醒,没有生命危险,应该也没伤到要害。救护车马上来,你在哪?算了,不管在哪直接去二院。”
“我知道了,你呢?”陆煦沉默一秒,问道。
“没事儿。”
宴柏话音没落救护车便到了,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人护士有些懵。宴柏三言两语解释当下情况,护士明晰后立刻通知医院加派救护车。
宴柏看着护检查陆鸣,确定可以移动后将陆鸣抬上担架,终于松了口气,对一直盯着他的陆鸣挥了挥手:“等你哥,马上到。”
陆鸣见宴柏转身就走有点生气又有点着急。生气宴柏就这么不管他了,着急宴柏受了伤不去医院治又跑哪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