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父皇去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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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父皇去哪儿了
转眼已是盛夏。
炎炎夏日，酷暑难耐。长安怕冷又怕热，几乎每天醒来都一身腻汗，只得让人烧水洗澡。午间的太阳更是毒辣，在接连多日的暴晒下，种有桃树的泥土也结了块。
长安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对浇水的宫人发呆。
这么久了，她都没出过长安宫。长安宫地方虽大，也耐不住她闲得慌，光是遛弯就几乎走遍了每个角落。倒也不是她闲不住，只是待了这么久，除却服侍自己的宫人，长安根本找不到人说话。以前她宅，那是主动宅，现在的宅，却与囚禁无异，她无聊得都快发霉了！
皇帝消失了好几个月，一开始长安还以为她爹国事繁忙，后来才知道，她爹巡游去了。不愧是始皇帝，统一天下了还有紧迫感，简直劳模本人。
要知道，古代的道路可比不得21世纪，哪怕有再多徭役修路，要做到平坦也分外困难。多半是坐在车驾里一路颠簸，而皇帝肯定不会浪费路上的时间，批改公文是少不了的。
长安叹了口气，她记得始皇帝可是数次出巡，历史上刘邦和项羽就是在他出巡时见到的他，只是不知道是哪次。
作为灭六国的罪魁祸首，始皇帝所面临的刺杀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可谓经验丰富。而张良，就是刺杀团伙的其中一员。
长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我当初怎么就没查一查？早知道要穿越，我还不如读历史系，现在也能派上用场啊！”
突然，她灵光一闪，这可是秦朝，很多东西都没发明出来，她一个视频界小粉红，还怕英雄无用武之地吗？
长安从小就对动手制作感兴趣，还专门找了老师学习。后来为做好视频，更是拿出了高考的劲头继续钻研，雕过刻、造过纸、烧过瓷……在她的折腾之下，终于荣获一个令她郁闷至极的江湖称号——举报小达人。
起因是她的工作人员说她会开锁，一些看不爽她的网友就要求她录制开锁视频，否则就取关。
长安表示：呵呵，取关就取关，说得跟撤资似的，也没见你花钱打赏。
到时候被打马赛克拷走的人还不是我？
她反手就是一个直播举报，还因此收获了一批新粉丝。
如今重获新生，她的记忆力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学了十几年的东西更是记得一清二楚。想到这，长安开始兴奋起来——有用的人总能活得更好。
只是她才一岁半，正常人家的孩子，还在牙牙学语呢。
长安深吸一口气，撑着膝盖猛地站起来——没站稳，还踉跄了一下，好在被身旁的宫女扶住了。
长安对着她假笑道：“谢谢姐姐。”
宫女忙道不敢，又说：“公子，外面闷热，还是进去吧？”这是她今天对长安说的第三句话，同前两句一样，劝她进屋。
长安点点头。
这宫女是新来的，上任不到一个月，对待她总是过分小心翼翼，长安掉跟头发她都得愁眉苦脸。
但这也不能怪人家。
或许是始皇帝的安排，长安宫的宫人，像割韭菜似的，一茬接着一茬地换。经过几轮过滤，连她的乳母都换了，留下的“老人”只剩她生母带来的两男两女。至于那些离开的人，长安并不知道他们的归宿，只是见后来者越发小心，就猜测他们的下场可能不太好。
能留下来的，必定有他们的过人之处，或是利用，或是信任，又或是出色，她可不信皇帝对这些人会有什么情分。
长安的饮食起居被四人包揽，他们自然清楚她的真实性别。口口声声叫她“公子”，在皇帝面前也表现无异，也不知道是属于哪方势力。
但总归不会现在要了自己的命。
长安睡了个午觉，又很快被热醒。
天气炎热，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反倒更添烦躁。
“柳儿姐姐。”长安翻了个身，又把袖子撸起。
“公子何事？”柳儿手上摇着扇，额角热出了汗水。
“吃梨。”她指着不远处的果盘，里面装了几个梨。
“公子渴了？”柳儿看了她一眼，“仆这就给您倒水。”
“不要。”长安拒绝。古代就是这点特别不友好，许多水果蔬菜都没有，她虽说不是一个吃货，但也快被儿童餐给逼疯了。好不容易能争取到吃辅食，也局限在液体和米糊之类的东西。哪怕身为皇室中人，整个天下都是她家的，水果之类的东西还是与她无缘。
也是，她牙都没长全，人家怕她噎死，殃及池鱼。
“公子不可。”柳儿移开视线，拒绝道。
长安觉得好笑极了，不给她吃，把梨摆在殿里干嘛？嫌太多了没地方放吗？
“不吃，喝梨。”长安不管，不能吃，那喝总行了吧？
有句话说得好，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生活已经如此无趣，更不该在吃喝上委屈自己。
柳儿不愧是能当贴身宫女的人，灵活变通，才半个小时，长安就喝上了古代第一杯果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看上去还挺清澈。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加冰，反倒有些温，但人家干活不易，也就差强人意了。
宫里自然不缺聪明人。
那之后的几个月，长安宫里的水果全都换成了果汁。这种无伤大雅的消息自是容易打听，很快就传到了别的宫里。在始皇帝的严令之下，长安宫就犹如一片禁地。但人的本性就是，你越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他们就越想了解。所以，他们虽然见不到小公子，消息却没落下多少。嘴上嘲讽她从小就铺张浪费，以后定不堪大用，行动上却积极得很。用水果榨汁犹如一阵风，很快席卷了皇宫，乃至整个咸阳。
等到始皇帝归来之时，他们甚至想出了新玩法，吸管都用上了。条件普通的人用的是芦苇或竹子，权贵自然要高级一些，铜吸管和玉吸管都出现了。
长安闷闷不乐地烤着火，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冬天到了，皇帝还没回来。冬天的路可不好走，天气冷不说，要是下雪，更是难上加难。
屋里安静极了，只余柴火燃烧的声音不时作响。
“公子！公子！”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又在离长安几步之远处停下。
长安被他带进来的冷风吹得止不住哆嗦，连忙裹紧自己的衣服，问：“何事？”
那人自觉后退几步，喘气道：“公子，陛下，陛下回来了！”
长安宫中谁人不知小公子整日念叨陛下，今日听闻消息，他不敢耽误，一口气跑了回来。
长安一听，激动万分：“当真？”
那人连连点头。
她跑殿外，被风一吹才想起，她出不去，宫人，侍卫，个个都不敢答应。她只好继续烤火，心里跟挠了痒似的。
长安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父皇就算回到咸阳，也片刻不得歇息，就连大臣也得跟着处理政务到深夜。
此刻，章台宫中灯火通明。出巡大半年，朝中积压了许多事务。一忙就忙到了半夜，始皇帝还特意邀众臣在宫里吃了顿饭。
殿内，众臣正激烈讨论农具的生产问题，起因是治粟内史向皇帝汇报了今年的国库收入。
自去年皇帝陛下颁布旨意要各郡县使用新农具以来，国库的收入就有所增加。到了今年，效果更加显著。耕田翻倍，粮食大增，堵住了那些认为皇帝不懂农业，持反对意见的人的嘴。
“陛下，臣以为，我大秦青壮众多，加上现有之秦犁，只需顺其自然，休养生息即可。”一位受道家思想影响的大夫说。
皇帝点点头，不说话。
“陛下，不可。我大秦青壮虽多，却要服徭役。秦犁轻便省力，便是农妇亦可用之，应把旧犁收归官府，重制新犁，如此可保我大秦粮食无忧。”立马有人出声反对。
皇帝点点头，不说话。
“陛下，臣以为还需加派人手寻找新矿。胡人扰我大秦边境，来日必有一战。我军兵强马壮，若再有秦犁相助，我大秦便无后顾之忧。”又有人发表意见。
皇帝点点头，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人。他朝两位丞相看去，左丞相冯去疾眉头紧锁，似在思索；右丞相李斯却刚好相反，还有闲心整理衣襟。
联系他先前只观他人议论，并未参与其中的做法，皇帝心想，李斯心中应已有成算，便问：“右丞相有何高见？”
所有人都望向了李斯，他不慌不忙，从容一笑，回道：“陛下，几位大人之言皆有可取之处，却未说全。”
“何解？”皇帝追问。
李斯轻抚胡子，说：“陛下出巡何为？”不等皇帝回话，他自问自答，“扬我大秦国威，震慑意图叛乱之众，是否？”
皇帝点头。
“我大秦外有戎狄，内有乱民，非强兵重法不可治。而今陛下出巡，贼人更是不敢妄动。大秦自商君变法始，为实现东出，大秦万事皆以农事为重。今天下初定，无有战争，男耕女织，庶民自会休养生息。然旧国故地多有荒废，治民，迁移，徭役，用兵，皆亦依托于粮。是以秦犁不可缺，制新犁当为我大秦治国之计，多多益善！”
众人点头称是，李斯又说：“收旧犁，寻新矿，皆非一日之功，却可并行。臣有一策，即刻便能缓解农具更换之急。”
“你说。”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严肃。
“陛下可还记得那十二金人？陛下天威在外，金人可有可无。熔之为犁，于国有利而无害。弱其之兵，强我之民，是谓取之于兵用之于民。彼时强兵，重法，盈粮，威慑，多措并举，万民归心，天下定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