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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脑门拍一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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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界近期风声鹤唳,进出货物部的快递单有异象,顶级优先派送单在荒芜多年之后自行出现,部门老大因此被抓进内检处省察。最惨的是,BUG还是大老板发觉的。当沈暮昭和胖丫到进出货物部时,正是闻风丧胆,杯弓蛇影之际。沈暮昭是第一次来,但胖丫明显不是,进入亡界后胖丫就变成一缕精气,附在沈暮昭头上,一路飘荡进门。
阴兵本来也没注意他俩,可巧还碰上熟人。原来阴兵的制服真有不同,和众多黑白制服混一起,那金丝银线蓝线描边就特别明显。
“鸟人,你怎么来我们部里?”制服兄弟甲打招呼。
沈暮昭指指头上飘的胖丫。
对于飘着的生物,估计亡界的生物都有亲切感,阴兵瞬间飞上去和胖丫平视,可胖丫是个有脾气的圣灵,甩出响指,桌面上就出现一沓空白的顶级优先派送单,一众阴兵的下巴,也不知道算不算下巴,“吧嗒”都掉了下去。
沈暮昭瞬间然明白,梦里的派送单都是胖丫发来的,怪不得他总陪自己夜间奔袭,原来是做监工。
暗自腹诽之际,在场阴兵已低头伏案一派努力工作状,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为何你成了荧光?”
身后赫然站着肤白唇红的细高个丹凤眼。大少眼里的惊喜大过讶异,困惑大于质疑。
其实沈暮朝也解释不清楚自己为啥在这里,至于他嘴里的“荧光”,她更不知道是谁。
“睡的挺爽,居然还知道醒?”看到飞翔的胖丫,老友般熟悉却无老友般亲密,大少细看一眼,“你居然被祥瑞反噬?”
世人皆知祥瑞是指好兆头,但用反噬来形容,沈暮昭看大少的眼神满是疑问,可大少很明确的肯定眼神。
“那能破吗?”
“诅咒能破,祥瑞没破之说。”大少看她是“秀逗”的眼神,“有意思。上苍恐怕没想过,自己一手供上的生灵后人会做逆天之事。”
“什么生灵后人?”沈暮昭近期大开知识的闸门。
大少随手指胖丫,“生灵祥瑞祈福兆,死扣珀光断念结。”
脑海里快速对上信号,伊麦族,祈福,祥瑞生灵,荧光族,快递,断念死扣,“您的意思是,伊麦族的咒下在荧光族的图腾上?”
丹凤眼满是鄙夷,“也不知上苍哪儿来的信心,人能至善至纯至真,弄出个只会祈福的伊麦族,祥瑞之人用善念下咒,本身就是个笑话。”
看来夏瑜姣对胖丫下的咒有违天命,如此说来胖丫命不该绝。“既然是个笑话,那胖丫为什么快死了?”
丹凤眼射出小李飞刀,“我亡界的至高圣灵怎么会死?”
沈暮昭指胖丫,那看似轻盈如柳絮的飘动,不是快被湮灭的证据么。
“你在人间百年,怎混的如此窝囊,”大少“恨铁不成钢”,“以人间事物载亡界圣光,换个壳就行,装什么可怜样儿。”
沈暮昭卡壳,“胖丫,合着你本身就不是个人间玩意儿,是亡界的东西?”
“你才是个东西。”音调可以软绵绵,劲儿可得带着恶狠狠。
“行,你不是个东西。”沈暮昭接的顺畅,“你在人间医不自医我认了,现在你到亡界算回自己家。之前找不着阴时阴刻的猫,那现在找只你家里的猫,行吗?”
“你同意?”质疑声传来。
不该同意?脑海中突然想到荧光族是人间神族,怎么会用阴间的圣灵做图腾,“等会儿。”
凤凰花是伊麦族的图腾,胖丫是荧光族的图腾,既然伊麦族主生,荧光族间死,那如果伊麦族管祈福算生,那荧光族是不是下咒主死?既然都是人间灵物,怎么会用亡界圣灵?人间事物载亡界圣光,难道是怕不受控制?俗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上苍管生管死管富贵,但没命之后还有一个与之无关的亡界?难道亡界不属上苍管?好像是没有谁断论过,阎王大还是玉皇大帝大……
看沈暮朝满眼疑问,满脸问号,殷鉴觉得有趣。
本以为上苍选中的是命定之人,亡界的光,还不想居然是人间主死的神族之后,最离谱的是这个神族还什么都不懂,难道人间已经混乱到没有神族的位置?还是她根本就不是真的神族?不过亡界的圣灵即便睡昏了头,也不会认错拜把的主,那她算什么?还有,人间荧光族不是说姓范吗?
一人一鬼想的入神,剩下个胖丫飘在半空中无人搭理。难道他就这样的无足轻重?
“胖丫,说起来你比我懂的多,要不你自己选吧。”没想过突然被点名,这个建议不仅震惊了胖丫,也突兀了殷鉴。
殷鉴看她,“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沈暮昭摇头。
“那你让他选?”殷鉴怀疑。
沈暮昭点头。“既然我不知道,那就让当事人选。”她看胖丫,“我不知道你担负什么使命,如同我不知道我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但就像那些你陪我奔跑在梦里一样,即便不知道为啥,我们也一起努力过。”
又看向殷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人也没告诉过我,所以各自的选择各自负责,你看这种方式行吗?”
沈暮昭被殷鉴拍了一掌,脑门上,眼冒金光。
醒来时,韩家兄弟、金子和小叶一起将行李打包好,貌似有了默契,大家都没有问昨天的后续,胖丫还处于深睡状态。
几乎是睁眼的刹那,沈暮昭已经知道要面对什么,她想起颜济青。那个不算美丽的女子,饱满的额头,绝对端庄的眉宇,略带棱角的脸颊,眼睛里透着无法看透的幽深。怎样的女子在明知丈夫心有所属之后还全情下嫁,又是怎样的情愫,让她在不短的婚姻岁月中允许丈夫心底住着其他女子。或许源于爱恋,也许源于亲情,比如那双明明很优秀的儿女。
见范雨辰和范御灵的那次,沈暮昭和他俩一样不知所措,那惊鸿一憋若干年后再看还是清晰如昨。此刻,俩兄妹在范萍的带领下,把即将离开的一行人堵在门口。沈暮昭至今记着沈星说过的话,“我沈家人此生绝对不和范家人有任何关系”。
两兄妹似乎是从灵堂上被挟而来,一眼能看到白花细麻。看来真如颜济青所说,范萍有些疯狂。
“罗小姐,我家御灵和雨辰很喜欢那只黄猫,不知能否割爱。”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事物,范萍推了二人一把。两人再次把房间所搜了一遍。
范萍其实长的算美,即便奔五,皮肤依旧紧致,气色良好,只是双眼不似清明。
“你如果说的是胖丫,医生说已经没有救治的希望,我把它带到其他地方送终了。”
范萍急不可耐,“我认识资历和经验都很好的医生医院,可以救活它的。”
“范影后的好意心领了。医生说过肝硬化晚期,没有多少日子,勉强救也是延长它的痛苦,”罗米米看沈暮昭不想说话,“那只猫也不算漂亮,如果范家少爷小姐喜欢,以后我找更漂亮的两只送你们。”
范萍不想放弃但也没有更好的说辞,看向范家姐弟。范雨辰向沈暮昭的方向,“姐姐,如果我们可以救那只猫的话,交给我们好吗?”
那个“姐”的声音很厚重,那张脸和颜济青非常像,那沿袭的端庄在男儿脸上特别正气。“你确定你可以救活他?”
看眼神就知道他不确定,但范萍的眼神像煮开的水,几经沸腾。
“可以。”沈暮昭满口答应,“过两天,我给你们送过去。”
没人想过她居然会这样爽快回答,众人满肚子疑问来不及问,沈暮昭接到魏定星的邀约饭局,说是上次的回请。地点是禹城一家有名的私厨药膳。
回到禹城已是傍晚,韩辉送沈暮昭去饭局,一路极为顺畅,到的时间有点早,两人在路边稍等。
韩辉自黑水潭之后对沈暮昭有股莫名的信任,不只是年纪相仿,脾性相近,他更认同是磁场符合。再过几天就是夏家的继任仪式,“暮昭,你能帮我祈福吗?”
“你也信?”沈暮昭意外他居然也听信这种迷信,“求什么?”
韩辉的语气很肯定,“夏老太太说仪式之后,两家的关系将会有一个新的开始,我希望各自安好。”
“如果夏家真是伊麦族后人,有意外的能力,难道不想继续保持良好关系吗?”
“即便是古代,皇亲国戚算是裙带关系的巅峰,也没多少完美善终的案例,”韩辉答,“我不抨击迷信,也不违背祖训,只是现在这个时代人与人的相处还是要看自己,如果没缘分,硬拉扯在一起,并不是维持一段良好关系的长久之道。”
“利益才是保持关系的最好枢纽?”沈暮昭打趣。
“是,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韩辉笑了,“但我们和夏家,既不算生活中的朋友,也不是生意上的伙伴,关系如果可以简单清晰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想的明白,你父母呢?”沈暮昭想到韩威。
韩辉微笑,“我爸虽有点古板,弟弟大学时和他的关系有些僵,但总归是自己儿子的事。何况小旭和罗米米的事儿他也很关心,正在慢慢改。”
看来在改变观念这件事情上,韩辉做了很多努力,如果韩旭是明码挑战,估计他在暗地瓦解。“其实说这些都不顶用,不过你相信他们说我祈福有用,行啊。夏家仪式之后,我希望韩家和夏家的关系泾渭分明,不再浆糊一样拉拉扯扯,如果世间真有伊麦族和笸箩族的存在,也希望两族互相尊重,和平相处。你看这样行吗?”
沈暮昭对祈祷一直报以笑话一般的随意,不过这次她举起右手,闭上双眼,说起祝词还字斟句酌,万一万一,夏家和韩家是生死沉浮的两族,她不想让韩家吃亏。
韩辉看她说起来戏谑,做起来虔诚的架势,不自觉的上扬起嘴角,“够了够了,如果真灵验,我就来你这里还愿。”
“当我是菩萨还是佛祖,我什么都不信。”听言沈暮昭也觉得自己过分慎重,车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沈暮昭没想饭局上还有殷鉴。家庭医生随身陪侍,有钱就是不一般。
跟上次见,魏定星恢复许多,皮肤白皙到透亮,气色依旧不见红润,有种病人的苍白,符合现下年轻人喜欢的颓废气息,俗称,丧。
倒是殷鉴每次出来仿佛都自带怨气,沈暮昭估计是非上班时间被迫营业,职场修养不够,所以形色露于言表。
药膳很快上来,估计也是提前预定,开盖就是浓郁的炖品香味。
虽说是以南家的公子哥,但魏定星没有年少的淘气,沉稳的好比家里的大哥,但聊下来才知道,他根本没有兄弟姐妹。问到父母,魏定星的眼里流露出的孤单落寞,让人忍不住无法细问,约莫豪门就如外界所猜,不是子女战争就是关系平淡。
这次客串,魏定星自觉良好,问起罗米米的安排,似乎想多合作几次,可看他脸色,沈暮昭不由问向殷鉴,作为家庭医生,他更知道内情。
“看他意愿,如果他想多参与几次也是可以的,情况没那么遭。”殷鉴一晚上没吃啥,这里又有给豪门打工自持身份距离的作态。
沈暮昭听着就有气,这是什么回答,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劝小孩子上学念书保重身体么,“我看是不是要跟他爸妈商量一下,身体弱就将养着,拍戏急个球。”以南集团这么大盘子,难道还需要公子哥拍戏混饭吃?
殷鉴看她表情,“他想要什么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他爸一向不限制他,开心就好。”
一顿饭吃完,沈暮昭被气的心堵,不知道是为殷鉴漠不关心的样子,还是魏定星父母状似开明的态度。“早点回家休息,把身体养好,”至于殷鉴,“麻烦殷医生跟定星爸妈仔细说说他的情况,关于拍戏,还请做父母的多考虑实际情况。不是兜里有钱,身边有人就是养孩子。”
太不负责任了,这个评价忍到嘴边已是教养极限,沈暮昭气的圆瞪的眼睛就差扔炸弹。殷鉴倒轻松,“我会转达的,让他们多关心关心孩子。”
果然,自己和殷鉴天生不和,他说啥她都气。气呼呼的走到门口发现韩辉居然还在等她,打着双闪。
看她迅速告别飞快跑向那边,魏定星看殷鉴的脸,从开春的小溪冻成十二月的松花江,“为什么你对谁都淡淡的,偏偏总要惹毛她?”
“是她惹我的,看谁都笑眯眯,对我总是气鼓鼓。”
“不是你先摆脸吗,明明约的时候很乐意。”魏定星笑着和车里人挥手告别,“怎么她来之后就一句不都不退让。”
殷鉴负气转身,“和别人笑的挺开心的。”
小屁孩跟上,“你最好调整好,免得见面又把她气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