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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们家,没有零 我这人海量 ...

  •   我这人海量,但容易被情绪左右,高兴了一箱都行,生气了一瓶都多。
      早晨醒来,宿醉头痛,后遗症是一些深刻却不堪回首的往事,包括但不限于对宋长老大逆不道的言行。

      我一头扎进被子里,企图以这种方式捂死自己。

      江钥,你出息了,学会自己往枪口上爪巴了。
      害酌之心不敢有,防酌之心怎可无啊!

      路透对此表示痛心疾首,“你昨天坦白喜欢庄辰宇…用脑子想想,宋酌抓着你的小辫子怎么可能按兵不动?她只要张口,你就是所有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路透快把自己说崩溃了:“不对!你根本没脑子!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没!有!”

      这话耳熟,昨晚我也这么骂过陈韵怡。
      还没到二十四小时,精确反弹。

      我试图为宋酌辩白,以证明我有脑子这种东西,“不会,宋酌昨晚救我了,她大费周章地坑我,又帮我干什么?隔岸观火不是更好吗?”

      路透焦急时两只手形同鸡爪,恨我不能自觉把脖子伸过去。
      “你溺水,她跳河去捞你,那叫救。大姐,救人是要有风险的!两句话的事,嘴一张一合还能骗个傻子,她亏吗?!”

      我急了,“说谁傻子呢,骂人得精准点艹啊。”

      路透:“骂的就是你!傻子!大傻子!”

      我怒:“你工资没了!”

      “呸!”
      “呸!”
      “呸!”
      “呸!”
      ……

      化妆师小吴刚好走进来,诧异道:“江钥,你头上怎么有豆芽?”

      路透一手插小腰一手抠牙缝,“我中午吃的。”

      我一阵恍惚,怒火中烧。

      “喝……tui!”

      这是一口老痰,宋酌进来的时候,我刚好将其精准钉在了路透的AJ上。

      宋酌默默转身,关上门出去了。

      路透正发疯,作势要打我,奈何被小吴搂腰拦着,施展不开。

      半分钟后,宋酌走进来,又把我拽了出去。

      宋酌严肃道:“本来我觉得你们的事我不该参与,但你那个助理有暴力倾向,才吐他口痰就要动手。”

      我惊了。

      宋酌这么善良?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路透,八成连头都给自己拧掉。
      她也太有容奶…乃大了。
      昨天晚上的事,我还是暂时别主动提了,万一她真善良呢?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宋酌的善良有毒。
      陈韵怡以身试毒。

      这货欺软怕硬,得罪了我却做宋酌的舔狗,言语间再没有半分绵里藏针,听着相当真情实感,“姐姐,好羡慕你,第一部戏就是女主角,不像我……唉,你好幸运。”

      寒风瑟瑟,宋酌一手捏着热水袋,一手翻着剧本,神情专注,对来人视若无睹。

      陈韵怡以为她没听见,又温柔地重复了一遍:“姐姐,我好羡慕你呀。”

      宋酌终于给了点反应,讷讷地应了一声。

      “什么?”

      “羡慕你第一部戏就是女主角,不像我,唉…你好幸运。”
      陈韵怡喜庆的表情神似年画,看不出哪里羡慕。

      我正在旁边假装看剧本,纠结是否拯救宋酌。

      宋酌点头表示赞同。

      正当陈韵怡大喜之时,宋酌缓缓道:
      “哦——”
      “那你可真不幸。”

      什么叫秒杀,什么叫绝杀。

      我低估了宋酌,她的毒舌远超我想象。

      陈韵怡气急,眼眶红了一圈,“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我?”

      宋酌手中的剧本又翻了一页,“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韵怡:“我只是想跟姐姐成为朋友……”

      宋酌斩钉截铁:“我不想。”

      陈韵怡哭腔都有了,“你…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宋酌一愣,像是没听清,“什么?”

      陈韵怡像极了捍卫权利的斗士:“尊重我,尊重!”

      宋酌一脸不知所云。

      “没听说过。”

      陈韵怡快气绝身亡了。
      而我憋笑快憋死了。

      这场戏是我跟宋酌校园戏份,今天雪下的不小,树梢挂着白色,每一步陷进去都“咯吱咯吱”响,我们站在雪里拍了一个小时,中间我打喷嚏,路透递热水袋,大饼则乐呵呵地送来了热奶茶。

      我受宠若惊,“谢谢谢谢,怎么还有我的份。”

      大饼:“本来就是酌哥让给你买的,我也是按大哥规矩办事……”

      大哥动作娴熟地紧了紧我的衣领,温声道:“别感冒了。”

      宋酌头上落了几片雪花,煞是好看,她本就白净,被银装素裹的背景一衬,居然有种苍白的病态美。

      我摸了摸她的脸,关切道:“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
      说是没事,宋酌的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欣慰。”

      有什么不太对劲。

      宋酌捏了捏我的脸,手掌意外暖和,我忍不住侧头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舒服得摇尾巴,请求主人爱抚。

      意识到这一点,我立刻停下了脑残的行为。

      爱抚是什么不过审的虎狼之词?!

      宋酌疑惑道:“怎么了?”

      “…挺多人看着。”

      宋酌:“怕什么,他们想摸也摸不到。”

      您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

      场务叫了一声:“宋老师,有人来探您的班,说是您哥!”

      宋酌:“好。”

      我记得宋酌家里是从政的,但宋酌她哥从了商,开了大公司,据说宋酌的工作室也有她哥的股份,再加上宋家的基因,八成是总裁文男主。

      我好奇道:“你哥有女朋友吗?”

      宋酌:“没有。”

      “那挺好。”

      宋酌:“他是gay,不喜欢女的。”

      ?
      跟同事透露亲哥的性取向真的好吗?

      我笑着打哈哈,“那就更好了哈哈哈哈……”

      宋酌她哥身姿挺拔,西装考究,衬衫熨帖,妥妥一枚精英男士,跟宋酌的眉眼像个五六分,却更英气。

      他似乎有备而来,熟门熟路直奔宋酌,“这剧拍完了赶紧回家,老爷子最近在家练太极,把脚崴了,昨晚上还跟大爷视频流泪。”

      宋酌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淡淡道:“上次击剑还骨折了,这次算轻的了。”

      宋玓气不打一出来:“还有宋芍,都三年级了,就是不学习。我说他不听,你回去骂吧。”

      宋酌劝道:“他脑子像爸,趁早放弃比较好。”

      宋玓:“妈也这么说的,哦对了,她还说你也像爸。”

      “……”宋酌不悦道,“宋芍考了多少分?”

      “87。”

      “还可以,哪科?”

      “总分。”

      宋酌陷入了沉思。

      宋玓:“宋芍这破孩子成天黄金矿工,昨天开会还给我打电话问解除青少年模式的密码是多少!你说他玩那破游戏能钓个什么?真金子还是真男人?”

      宋酌斜睨着她哥,反问道:“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钓男人?”

      得,还是一花心大萝卜。
      宋玓霸总的形象从进门起就没立起来过,现在更是碎成了渣渣。
      我笑出了声。

      宋玓这才发现我的存在,自然地打起招呼: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叫宋玓,是她哥,你是江钥吧,听宋酌经常提起你,非常优秀的演员。”

      不愧是商业精英,风雨皆至,面色不改。

      等等,宋酌为什么经常提我?
      优秀演员又是给我戴什么高帽?

      我谦虚道:“多谢夸奖,我一般般,你们家真挺好的,很和睦。”
      这话是真的,我羡慕他们这一大家子热闹,每天过的充实,我妈要是多个人陪,我也不至于成天担心她孤独。

      好在焦女士追星,多少能缓解点寂寞。

      宋玓热情道:“我买了披萨,还有热饮,你们都去吃点,拍戏消耗能量,我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

      这话倒是抬举我了,我诚恳道:“她照顾我比较多。”

      宋玓点头,“我看的出来。”

      好家伙,
      一家子都不给别人台阶下。

      宋玓环顾左右,视线飘忽,“对了,那个总跟你合作的男演员今天怎么没来啊……”

      宋酌:“褚沅沅?”

      宋玓一副被提醒到的表情,两手一拍,“对,对,就他,在哪儿呢他?”

      “这部剧里没他。”宋酌呛道,“你来之前给他打个电话不行么?”

      “没他啊,我还以为……”
      宋玓话锋一转炸了毛,“呸,谁给他打电话,他不是我的菜。”

      宋酌:“嗯,知道了。”
      态度极其敷衍。

      临走前,宋玓跟宋酌说了句什么,宋酌极不耐地推他,“他不差钱,包养就算了,我劝你放弃。”

      我望着宋玓的背影叹息,“你哥真有钱,出手阔绰,我什么时候能像他这样啊。”
      主要,是想包养别人。

      宋酌不假思索:“变成我家的人。”

      我大惊:“啊?你哥不是只喜欢男的吗?”

      宋酌挑眉,“谁说是我哥?”

      我以守法公民的身份表示坚决反对,“你弟也不行啊,未成年啊,牢底都坐穿。”

      宋酌:……

      她复杂的眼神透露出一种“你路走窄了”的绝望。

      等她哥走远了,我低声问道:“对了,冒昧地问一下,你哥…是攻还是受啊?”

      宋酌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她这笑像极了腹黑的女主角,我骤然担心起是不是自己冒犯了她,然后开始为如何下台阶而苦恼。

      然而片刻后,宋酌拍了拍我的肩,神情从未有一刻这样笃定。

      她一字一顿道:
      “我们家,没有零。”

      歇特。

      我怀疑她在含沙射影,却又看不出她想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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